第619章 楊嗣昌:朝鮮需要一個黃巢啊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像倭寇?」
看著岸上被士卒們驅趕著聚集在一起的朝鮮人,沈有容小聲的向身側的楊嗣昌問道。
「你別瞎說,我們只是來打探打探消息,可沒有燒殺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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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有容的話,楊嗣昌白了一眼對方。
「我大明出兵可是仁義之師,行事與倭寇是不一樣的。」
「可是這些人。。。」
「我沒有拿這些人當奴隸,只是讓他們到濟州島上去開荒種地,而且這些人在聽說我們是大明來的後,可是爭著來幹活的。」
對於沈有容看奴隸販子的眼神實在是受不了,楊嗣昌咬著牙爭辯道。
這話是真話,他真的沒想著當奴隸販子。
而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看能不能捉到個什麼朝鮮的士紳豪右,打探打探消息,看能不能打聽到那個李琿到底是被囚禁在哪兒。
「這都已經是我們拿下的第六個。。。縣城了。」
對於朝鮮人的聚居地,沈有容思索再三後,還是用縣城來形容。
「還是沒弄到消息,有關於那個李琿到底是被關押在哪兒。」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聞言,楊嗣昌嘴角扯動,露出一抹冷笑。
「這不是正在做麼。」
「朝鮮人又造不出大船,只要我們封鎖了海上。」
「朝鮮亂不亂,關我屁事。」
後世人常說東亞怪物房,華夏、朝鮮、倭國、安南,這四個國家放到其他大洲都是亂殺。
但這其實是個誤會。
後世的朝鮮和安南,有信仰加成,而且還經歷過大師兄的手把手教學,而倭國則是經歷了戰國諸村械鬥的內卷,又吃了儒家最後的紅利心學,再加上科技時代的紅利,這才完成了爆種。
擱如今的這個年代,真能稱的上是怪物的,也就只有華夏一個。
以為朝鮮為例,這蒙元都亡了兩百年年了,朝鮮還在玩種姓制度,你就不知道他到底從大明這兒學習到了什麼。
這個事情還得從唐朝時的新羅說起。
借著李唐滅高句麗、百濟的契機,本來是朝鮮半島上的一個部落的新羅,完成了半島的統一。
然後,他們就用部落的那一套建立了國家。
新羅的統治集團是由三姓王族和六部貴族組成,為了鞏固特權地位,朝鮮的大姓貴族以森嚴的「骨品制」來劃分血統與階級地位。
朴、金、昔三姓是新羅統治集團中最大的貴族,不但可以世襲王位,還獨占整個官僚體系,擁有無尚權力,稱為「聖骨(第一骨)」。
而其他的大小貴族則依次分為「真骨(第二骨)」、六頭品、五頭品、四頭品等四個等級。
各骨品之間自我封閉,互不通婚。
而在此之外,還有三頭品、二頭品、一頭品、平民、奴隸等各個低級階層,這些階層屬於非骨品。
這一套類種姓制度,印度人看了直呼內行。
李唐亡國,中原大亂鬥時期,朝鮮半島也開始了亂鬥,從新羅進入高麗時期。
後周柴榮之時,高麗從中原引入了科舉制度和文武散階制。
早在秦漢之時,華夏人就喊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然後為人才的選拔和上升階梯問題從兩漢鬧到隋唐,催生出了科舉。
而高麗,不負人望的將科舉制也給玩成了種姓制。
趙宋那邊搞文貴武賤,而高麗也在文武兩班中特意強調,文班地位高於武班。
然後,南宋乾道六年(1170年),催生出了一場武人政變。
當元末中原又一場大亂鬥,朝鮮半島上也開始了一輪亂鬥。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李成桂推翻高麗,建立了李氏朝鮮。
作為一個開國君主,李成桂還是有些能力的,對於文武兩班之間權力鬥爭帶來的社會動盪,是有所認識。
作為一個封建人君,李成桂沒有選擇放開上升通道,以達到強國的目的。
他選擇了對兩班制度進行嚴格的整頓和規範,確立了以兩班為核心,更加嚴格的社會等級制度。
在這一套制度中,兩班不再是單純的官僚階層,直接將文武官員、賢人學者及其子孫的廣泛社會群體都給包含了進去。
李成桂限制了參與科舉的資格,只有兩班成員可以參與,他精心的設計出了一套複雜的身份驗證體系,來保證只有符合條件的兩班家庭的成員,能夠參與到國家的政治活動中。
對於兩班之外,李成桂細緻的將之分為中人、良人、賤人等社會階層。
中人多為降級的官僚或技術官員,這些人的地位低於兩班,但高於良人。
而良人就是農夫、工人、商人,屬於是社會的主要勞動力,負責繳納賦稅和服兵役。
在良人之下,就是賤人,包括但不限於巫師、屠夫等等,這些人不但社會地位低下,在法律和社會權利上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而這些所謂的中人、良人、賤人,都沒有資格參與科舉。
通過壟斷教育資源、限制非兩班人士的升遷機會,以及通過聯姻等方式加強內部聯繫,朝鮮的貴族形成了一個嚴密的社會網絡,牢牢的把控著朝鮮的政治和經濟命脈。
對於朝鮮人的這一套,楊嗣昌看了只想說,這特麼就差一把火,就能燒透整個朝鮮。
大明不是沒有戶籍歧視,就比如賤戶、軍戶什麼的。
但賤戶那屬於祖上造孽,而且在總人口的占比非常之小。
而軍戶,則是出產了大明過半的讀書人,哪怕是到了如今,每年的進士里,也有兩到三成是軍戶。
在簡單的了解了朝鮮的社會制度後,楊嗣昌就驚奇的發現,都不用太多,就兩三百的士卒,他就能在朝鮮點燃一把燒盡半島的大火。
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打聽到了,不過是個壞消息。」
就當楊嗣昌已經放棄尋找那個李琿,打算直接在朝鮮手動搓出一場動亂之時,沈壽岳手中拿著一份輿圖,匆匆的找了過來。
「我捉到個縣令還是郡守什麼的官兒,是全州金氏人。」
「他說,朝鮮的那群人造反之後,將李琿囚禁在了江華島。」
「江華島?」
沈壽岳的話音一落,沈有容和楊嗣昌兩人的臉色都隱隱有些發黑。
江華島在哪兒呢?
他就在如今朝鮮的國都,漢城(首爾)的西面,後世米國佬仁川登陸的地點,就在江華島的邊上。
而大明想要到達江華島,出了山東威海衛,對海就是江華島,天氣晴朗之時,海上隱約都能看到。
從沈壽岳手中拿過輿圖拉開,看著標註在朝鮮國都旁邊的仁川,楊嗣昌忍不住嘀咕道。
「我說陛下怎麼總念叨什麼仁川登陸,合著李琿就被囚禁在哪裡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