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五十二章 要說法(上)
「鏡像時空」那邊,泰玉還真沒有去多少地方,「深空」區域更少,只有兩處。
一個是不久前那處「淵規-11號」的大型試驗場遺蹟;另外就是剛到「界幕」大區時,受郁創大君邀約前去的「虛軌場」,印象肯定比較深刻的。
那裡有一顆從物質宇宙轉移過去的行星殘骸,算是「空元郁家」的祖星……也算是對面展現實力的作品。
泰玉不掩驚訝:「『夢網走私』為什麼會和這地方關聯起來?」
時繁回應:「那邊一直都是重要的配貨區和信息集散地,同時也是反向干涉『天淵靈網』的關鍵點位。
「而且,從這顆『方圓儀』的反饋看,好像『界幕』大區這邊還有對應『漏點』,不知道還在不在——『深空漏點』泄壓概率低,相對而言會保留比較久。」
泰玉對一個可能出入人家祖星的「漏點」不感興趣,時過境遷,現在「含光星系」已經變成了「含光自治領」,「天淵帝國」徹底消失,就算有之前兩邊走私的證據,也沒啥利用價值。
他不可能拿這個去威脅郁創大君,當個聊天的話題倒還行,還要找准機會和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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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還是歷史話題更有趣些:「『空元郁家』不是早與『湛和之主』做了分割嗎?」
時繁見怪不怪:「事情總會有些反覆的……而且『夢網走私』一度也是暴利。」
「這些利益,總抵不過家族存續。還有沒有其他的理由?」
「有的,郁摩大君的根髓源質,這一點他們從不遮掩。『含光星系』與『星盟』關係最緩和的時候,他們甚至還成立了專門基金,鼓勵做這件事。」
「原來如此。」這個理由勉強還行,泰玉又問,「最後成了嗎?」
剛說出口,近期已經多輪閱讀的歷史資料便翻上來,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時繁也這樣說:「當然沒有,『幻魔海』受『冥河』壓制,至今都還在『赤輪裂隙』附近,作為困鎖『孽毒活體』的牢獄,湯彰大君一直在那看守,直至隕落;
「只要『冥河』還在,『幻魔海』就別想解脫。如今雖說『冥河』漸弱,可看上去『諸天神國』更想維持著,就擔心『冥河』不存,再有什麼不可測的後果。」
泰玉微微點頭,按照他近期了解的史料,逐一屈指盤算:
「『幻魔海』如此,『夢神孽』被湛冥殿下斬滅,『黎血咒』化入『冥河』,『蟠魔』遭梁廬強吞,五百穢被洛魅、盧安德等大君圍殺,『燈塔』失蹤,可能死在混戰中,也可能回歸域外……」
這都是在「冥河之戰」中發生的事情,若論戰果,感覺是一場大勝。
然而湛冥殿下身化「冥河」,「璇晶陣列」徹底損毀,又有神明神孽在上,內外力量徹底失衡……說到底,贏的也只是那一點體面而已。
那時的「含光星系」,那幫「天淵遺族」,終究還是支撐不下去了。
泰玉這樣羅列,時繁和義鴉都不說話。
末了,泰玉忽然又問:「梁廬當年,為什麼要用那麼極端的手段?他行事一貫如此嗎?」
時繁似乎是笑了一聲:「照他的話講,強吞『蟠魔』,可以給決戰開一個好頭。不過在我看來,大概是當時『含光星系』的資源,還有他的狀態,讓他很難再保持在全盛時期,還不如賭一把。」
泰玉明知故問:「所以,『冥寂之戰』更像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時繁答得平淡:「『璇晶陣列』受損前後,『含光星系』完全是兩個狀態。便是大君,也很再獲得可靠資源,多少會和一些『孽毒』『神孽』元素有所沾染……」
泰玉忽然插了句:「所以,你也一樣?」
時繁答得直白:「難免如此。反正這些負面元素積攢得多了,湛由大君會幫忙處理;後來湛由大君為了維持『璇晶陣列』,選擇與之同化,湛冥殿下也能幫忙『斬斷』。
「一來二去,很多人便有恃無恐,也有故意藉此精進的。殿下倒是屢屢給予警告,可她在時,都不太能控制得住;隕落之後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的狀態都是烏七八糟,所以等洛魅大君亡故,盧安德轉眼便投向了『諸天神國』,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理解——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維持大家心目中的最純正的天淵格局。」
泰玉沉默了片刻,又問:「昌義真呢?」
旁邊,義鴉抿了下嘴角,時繁則答道:「能夠全身而退就是本事。」
她也沒有過多聊昌義真的事兒,只是順勢發了些感慨:
「湛冥殿下固然鋒銳無匹,可她的『神遊』之法,實在無法維持規則環境。
「有『璇晶陣列』和湛由大君在,能夠幫她穩固住後方,可一旦失去了這種支持,必然會陷入全面被動。
「有時我們就在想,湛冥殿下實是晚生了一萬年,如果能夠生在『盪魔大君』還在的第一個千年,局面必是完全不同。」
時繁能夠發這種感慨,就證明她對泰玉這位「護道者」,接受度有所提高。
不過她的結論,泰玉持保留意見。
都想讓湛冥殿下早生一萬年,怎麼不去想一想,她生在「湛和之主」還在時的場面呢?
說到底,時繁再怎麼妄想,心裡頭也隱約明白:「天淵帝國」的命運,在「天淵主宰」隕落之後就註定了。
哪怕湛和湛冥兩位主宰同時在,最多也只是變換他們與「諸天神國」的矛盾爆發方式,「天淵星域」照樣會激烈動盪,甚至衝突更加慘烈。
泰玉不想費心考慮這些虛無的可能,稍做思量,再問時繁:
「既然湛冥殿下不擅長規則環境控制,那麼『冥河』是怎麼來的?我看……相關資料,那可不像是『神遊』之力的演化結果。」
時繁這回是明顯笑出了聲:「這種事情,你問我?」
確實,時繁雖是造物學派大師範,和湛冥殿下也有不可逾越的差距。「冥河」的存在,連「諸天神國」都要頭疼,哪能從她這兒獲得答案呢?
泰玉便也笑:「實在是當事人越來很少了……話說,我要是問昌義真這事兒,他能給出個說法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