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二十七章 抹乾淨(下)
只是吐出來一個讀音而已,和真正的「見我」差了怕不有億萬光年。
可是這終究還是「禮祭古字」的發音。
「禮祭古字」形音義三位一體,只要是正確發音,就相當於「形」和「義」也有了相應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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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敢上探淵區、極域,但對「物質層」「過渡層」「規則層」都有干涉影響。
要說,泰玉也沒太搞明白。
他也不清楚是「實驗體胚胎」本身成功了,還是他透過去的心念擊出了迴響,又或是「星空殘局」那邊的信息完成了勾連,甚至不好說是不是「時光長河」上游真有哪一條「魚影」竄進了這個草率成就的「魚籠」中,掙動了一下又跳出去……
他往這裡面填充的元素實在是太多了,著實不符合實驗規範。
可話又說回來,這又非常有「幻魘風」——如此多重元素的聚合體,東沾一點,西借一點,哪怕有著極大的冗餘,但還是模糊了彼此的邊界,完成了穿透和交融。
多點作用,互為補充,一起填充彼此缺失的細節;又互為支撐、互相遮掩,只要有一個部分有些真實感,其他部分也都感覺比較真實。
真實到他這個實驗操作員,都不太好確認了。
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舞台表演」,泰玉甚至沒有親自上台,只是擺弄了一下「道具」。
泰玉再看一片狼藉的半位面核心處,那個搖搖晃晃的血光人影,都不免搓動下巴,暗自琢磨:
這與「閽君」相比,幾成形似?幾成神似?
正想著,泰玉忽有恍惚,隨即驚醒:
他對「三層一區一域」的感應突然失准,好像「天淵靈網」瞬間將他排斥出去,就如同之前「霧氣叢林」將懷亞特大君踢出去一般。
這只是瞬間的感受,很快又恢復正常。
然而再看「界幕」對面的「灰藍之眼」半位面,「實驗體胚胎」,包括它所在的「鍋爐」,就那樣消失了。
仿佛被誰憑空挖走,或者直接抹去。
泰玉覺得是後者,因為他看到了那片區域地面上一層厚厚的粉末,辨認不出是什麼材質。
應該是徹底扭曲了物性,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礎,化為齏粉。
理所當然的,泰玉也失去了與「實驗體胚胎」的聯繫感應,當真是一點都不剩。
至此,他哪還不明白,這是「萬神殿」出手了,而且做的極端徹底,直接就將「實驗體胚胎」徹底滅殺。
不只是「三層一區一域」各個層面的存在感,泰玉能夠感覺到,「時光長河」都似有凝滯。
看起來,那邊真以為是他從「時光長河」上游接引的「魚影」,以至於在那邊搞了「消殺」……這樣想也挺好的。
總比暴露「星空殘局」,乃至於暴露那個「偏僻時空」來得強。
這一場展示,還是比較成功的,雖然「萬神殿」直接將「展板」上的內容給抹掉了。
至於後續懷亞特大君會是怎樣的結果,泰玉才不關心。
他琢磨著如何維持馬上就要崩潰的「灰藍之眼」半位面,並且與時繁商量處置善後,但也沒說幾句,稚平大君那邊又主動聯繫。
話說,「墮亡體系」的臉皮這麼厚的嗎?
泰玉以為這一場衝突過後,那邊怎麼著也要有所緩衝,再重提邀約之事。
不過他很快明白,這種迫切反而是極聰明的做法。
因為喬冕大君的通訊緊接著就打過來,卻是遲了一步,泰玉只能選擇無視,先應付稚平這邊再說。
接通之後,稚平大君劈頭就問:「你剛剛搞出的什麼東西?」
泰玉就比照「萬神殿」那邊可能的估計結果,大言不慚回應:「歷史投影……草稿,從我熟悉的那段時空借了一些力量過來。」
這樣說法其實也沒有錯,只不過沒有進一步解釋。
稚平大君不了解相關背景,不免窒了半晌,才又發聲,卻是感慨道:
「都是天淵舊人,你們含光星系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什麼禁忌都敢玩。」
泰玉就笑:「我們?」
「對啊,你們!像你這樣初來乍到的不說,昌義真大君也做的好大事。」稚平大君順勢說起了另一個禁忌項目,「他在『六號位面』搞了實驗室,竟是將『神遊』的力量復刻……」
稚平大君這段話,也不知是打了多少遍的腹稿,切入得相當絲滑,很不容易。
泰玉也要配合一下,耐心聽他介紹了那個「神遊項目」,才又貌似沉吟:
「神遊……複製人?」
他話中意味刻意弄得比較微妙,當然也展現出了極高的興趣。
稚平大君知道時機成熟,立刻就再次提出邀約。
這一回泰玉無論如何不會再拿理由搪塞,答應得很是爽快。
「墮亡體系」那邊暫時且不用管,如今泰玉倒有點擔心,之前一系列試驗做得太順手,「萬神殿」那邊對「孽毒」反應過度,直接將這個項目給斃掉,可就弄巧成拙了。
懷著這份心思,看著喬冕大君再一次發過來通訊請求,泰玉還真有點兒忐忑。
倒還好,那邊也只是了解了一下相關情況,甚至開始沒怎麼說項目的事,倒是對泰玉如何找上懷亞特大君這件事比較關心。
泰玉當然說是感悟修行、推進項目的時候,察覺到「界幕」上面一些異常痕跡,順勢找到……
不但對喬冕這樣說,回頭到了「六號位面」那邊,和淵逅首祭也是一樣的說法。
喬冕和他討論了一下懷亞特大君接觸「幻魘領域」之事,最後才又提起「歷史投影」項目。
泰玉依舊很坦蕩:「那個其實不算是純粹的『歷史投影』,只是用磁光雲母捏的一個『實驗體胚胎』作為物質載體……」
至於好端端的「閽君歷史投影」項目,怎麼變成了「磁光雲母」,他不介意說得更詳細些。
與喬冕大君交流,複述整個流程,對泰玉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復盤機會。
喬冕大君不只是資深大君,還是第一流的「實用型歷史學家」,泰玉不確定她有沒有「歷史投影」的手段,但她對相應領域肯定有極高的鑑別力。
她提出的問題,每每擊中要害。
哪怕泰玉也沒說什麼謊話,但一些含糊不清的地方,那位總能立刻察覺,針對性詢問,應付起來還是挺吃力的。
越是這樣,泰玉對此前相對含混的實驗過程,就越發地心中有數。
到最後,他自個兒倒有一點疑惑,如同夜空中一處不太清晰的光源,倒映在心湖中,形成波盪扭曲的殘影:
今天這一輪實驗,哪怕是有「星空殘局」為中繼,他和「偉大存在」昭示給他的那處「偏僻時空」之間的信息映射,是不是也太順利了?
順利到仿佛觸手可及,幾乎忽略掉那已超出「光錐」範圍的漫長距離。
如此,好像還有進一步發掘的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