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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六章 熬到頭(上)

  眼瞅著「開放周」活動臨近尾聲,慶蕪這類「不合適人群」,也快要熬到頭了。

  大君們可以在「淵規-11號」試驗場廢墟的複雜時空中來去自如,感悟修行,他們這幫「顧問團」,卻只能在所謂的「休息室」里悶著。

  便是有心要想「修行進益」,也要提心弔膽,冒著一腳踏空,便消失無蹤的風險。

  前期還有人出去探探險,後面差點出了人命,大家就都變得超級乖,只在「休息室」扳著指頭過日子。

  如今已經是第52周第9日,滿打滿算,還有三十個小時,就能解脫,哪料到那位泰玉大君,或許是逛得累了,竟然也跑到「休息室」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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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在場的都算是比較有頭面的學者,見多識廣,可面對大君、面對當代「遺傳種」進化之極,那也提勁哪!

  這位泰玉大君看上去挺和氣,也確實是和他們聊一些歷史課題,可這位過來了,剩下兩位大君,也似聞著味兒般,先後到來。

  「休息室」立刻變成了歷史研討會現場,躺平、混日子什麼的就別想了,都先操練起來!

  研討的對象也很清晰,就是與「含光星系孽劫世」相關。

  歷史學者也有精通領域的,哪怕大家都是因為「盟約補丁項目」聚在一起,已經圈定了相關範圍,多多少少懂一點,可是:

  前期「含光神戰」「盪魔鎮世」時期太敏感,不敢聊;中間太冷門,聊不動;也就是後期「冥寂之主」橫空出世之後,才有些說法。

  聊來聊去,很自然就說到了「二星門戰役」和「冥河之戰」。

  泰玉大君對前者更感興趣些,漸漸的話題便集中在上面。

  「中央星區」這邊,畢竟隔過一層,哪怕一眾學者專業能力過硬,也有慶蕪這般精研這一領域的,在大面兒上也很難講出什麼新意,還是泛泛而論。

  偶爾有些爭執辨論,都算是收穫了。

  泰玉沒指望獲得更多更明確的信息。

  得到蔚素衣稱讚的「二星門戰役訓練卡」,都有那般爭議;更不用說,戰後的湛冥殿下一遍遍復盤,多半也是有些問題,無論如何難以索解。

  後續幾百年時光,也並未得出權威的結論。

  當年親身入局之人都是如此,漫長時光後的局外人,想要拿到了一個準確答案,哪可能呢!

  就算棋盤外的弈者,一枚枚棋子落下,直至終局,真就能盡得對局之人的想法,明白棋盤上棋子的心聲?

  觀覽時光長河、復盤棋局架構、驗證歷史根源,註定了半知半猜,半實半虛。


  別說這個領域,便是現世之中,「虛實」基本義演化到極致,也不會有十成的篤定答案,更不會讓世間再無虛妄。

  「虛實」基本義的要旨,便是說世人、包括神明,必然有認知上的參差和錯謬,沒有誰可以全知。

  當年的「幻魘之主」,已經是「逾限主宰」的層級,是在「虛實」基本義上走得最遠的那個,也不見祂看得比其他神明、主宰更清楚。

  在「含光神戰」中的下場,可為明證。

  作為一個日漸成熟的「幻魘領域」修行者,泰玉必然要有這方面的覺悟。

  既然有了這「覺悟」,他現有的這些資源,包括「偉大存在」共享過來的那些關鍵信息,其實已經夠用了。

  現在需要注意的,就是相關信息資源的排布、重構。

  根據「偉大存在」共享的信息,在那處遙遠的偏僻時空,某人已經根據「星空殘局」,在一處「孽毒環境中」,建構了一套以「二星門戰役」為藍本的「模糊星空」。

  某種意義上,就是等於是隔著「赤輪裂隙」相望的又一套「內外時空」。

  當然,這套「鏡像」架構,別說比不過當下「界幕」大區的「鏡像時空」,就是與那處偏僻時空的所謂「外地球」相比,都差了不少意思,只算個雛形。

  那處「模糊星空」中拼接出來的一切,也都已經在泰玉這邊的「星空殘局」中完成了映射,包括那讓人頭疼噁心的「孽毒環境」。

  不過,「星空殘局」相對而言是全局的、抽象的、靜態的剪影,體現的是「二星門戰役」及其映射的「含光星系孽劫世」的基本局勢。

  而偏僻時空中那處「鏡像」,卻是細節的、具體的、動態的呈現。

  哪怕外圍那些神明、神孽,映射的還不是特別清晰,可參戰大君,包括「赤輪七魔」,在「二星門戰場」的存在和挪移軌跡,也是還原了相當一部分,並儘可能地使之趨近於現實,實現與「真實宇宙」的精準映射。

  這套信息結構,完全可以拿過來,投入到「閽君歷史投影」的項目中。

  當然,「星空殘局」的基本架構無論如何是不能拿出來的,只是作為「培養皿」而存在。

  泰玉也在考慮,如何變換形式,使之更適合「時光長河」的動態演化進程。

  他需要……也已經選定了大概的起始節點。

  「時光長河」的洪流,從他圈定的那個節點,那片時光「水域」中奔涌而過。

  相應「水域」中,還有穿梭的「魚影」,又似是倒映的天上星辰,順著江水流下。

  便在這個過程中,抽象為「禮祭古字」符號,以及聯繫排列的篇章字句,再轉化為《人神關係簡史》中一段簡短的描述,或者是額外註解,與泰玉左肩上的「鏡鑒」相融。


  「星空殘局」,還有「演義時空」,都有細微變化。

  也是此刻,他在「時光長河」圈定那片「起始水域」,乃至其後流動的一小段「江面」,竟是整個地投影過來,將「演義時空」中呈現的「理念時光長河」對應一段「點亮」。

  似乎也讓那邊的「魚影」又或是「星辰倒影」,注入其中。

  即便「魚兒」和「星辰倒影」,大半虛幻,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份激盪在「時光長河」中的獨特力量。

  泰玉沒想著讓這些「魚兒」和「星辰」更清晰、更實在——他不想找死。

  這是一個「歷史學者」,在進行這種「實用型」操作時,最基本的安全措施。

  「鏡鑒」內部,「星空殘局」也好,「演義時空」也罷,都是載體,也都是緩衝。

  以前是夠了,但現在泰玉在「時光長河」上的感悟加深,裡面那些「魚兒」「星辰」,其實就是參與或影響「二星門戰役」的大君、神明的力量烙印,勾連映射得愈發清晰。

  他必須更加謹慎行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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