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六章 不舒服（上）
「你以前確定沒有來過『界幕』大區……不是，我以前呆的是什麼地方？」
索徹大君話里明顯有自嘲，本質上還是讚嘆，更可證明泰玉這一手時空駕馭能力，在大君級別里也足夠驚艷。
問題是，泰玉的操作還沒完。
在此過程中，「岩流」對應的「幻想構形」，與對面時空點位，不只單純咬合，還不斷調整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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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這一條，已經在「幻想構形」上面有些造詣的郁詘，就覺得大腦抽痛，只覺得再往深處多想一層，便有足以吞掉他所有思維算力的大恐怖。
這不是簡單的對接和趨近，裡面還有很多他看不太懂的操作。
郁詘又一次扭頭去看索徹大君。
他當然知道，這位眼看著就要和泰玉稱兄道弟的「熱心腸大君」，本質上是和郁家站在一起的，這邊有什麼發現，最好是和索徹做一個溝通。
且不論兩人有沒有默契，這種技術上的異常情況，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又該怎麼表達呢？
沒聽說索徹大君在「幻想構形」上有什麼造詣……「星盟」乃至「中央星區」，目前完整深入的「幻想構形」傳承，也不多見了。
正頭疼的時候，郁詘聽到泰玉說話：「工程量不小啊。」
索徹大君應了聲：「你說那個『灰藍之眼』？」
「任何一個『半位面』，工程量都很大……我是說是它單純作用在『界幕』上的工程量，超出預期。」
泰玉駕馭速度持續增長的「岩流」，語速不緊不慢，「『位面』和『半位面』這種『時空瘤結』，改變『主星系』結構也就罷了，還能進一步侵蝕『界幕』，吸聚了『後面』不少『時空斷層』和『規則碎片』……
「以至那塊『界幕』區域也改質換性，幾乎看不出原樣，顯然是用了心的。」
所以，剛剛泰玉利用「幻想構形」與「灰藍之眼」時空點位咬合、互動，是在探測那邊的虛實？
郁詘的思路跟著泰玉在轉，但很快就被對方甩下車了。
「這種『異化』設計，能夠廣泛應用到『界幕』之上嗎？」
「哈？」
別說郁詘，就是索徹大君，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這種『鉚釘』打得多了，『界幕』的性質確實是可以變化的。目前來看嘛，肯定是方便吸聚、方便『打洞』……但打得千瘡百孔，『界幕』也就不是『界幕』了，這是有意的設計？」
「有嗎？」
索徹大君撓了撓臉，沒了下文，有那層茂密的絨毛遮擋，也看不出來他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泰玉也就繞開這事兒，笑呵呵繼續：「主要是我不覺得，時繁有這種可以干涉『幻魘系造物』的技術能力。她又不是靖冥機關的，更不是『食夢者』……哦，身為上載者，倒是常態化的問詢對象。」
這些話，郁詘從「靖冥機關」開始，就聽不太懂了。
索徹大君又撓了撓臉，想了想，終於給出相對清晰的說法：「這個『灰藍之眼』半位面，應該是與『夜闌眾』配合修建的，具體出資的是哪幾家，我不太清楚。
「不過這個時繁，在『鉤沉星』這邊，和咱們，還有『大通體系』『墮亡體系』合作，同類的『半位面』一共修建了六處，都是打下的『鉚釘』，也是她禁錮服刑的地方。」
郁詘都聽出來，這話後半截，有些像是讀出來，好像是臨時搜索打問的結果。
泰玉才不在意這個，只問：「每一處都干涉影響『界幕』嗎？」
「好像是……」
「那這樣，『晨曦體系』和她合作的是『夜闌眾』，『墮亡體系』應該是『侍魘眾』，『大通體系』又是哪個？」
這回索徹大君不用再問別人了，直接回應：「那應該就是『無界眾』。」
郁詘其實也想回答來著，好險閉住嘴。涉及到神明層面的領域劃分，肯定還是索徹大君說來更妥當。
「無界眾」的上頭，自然就是「大通之主」的第三從神「無界國主」。
索徹大君還補充了一些信息：「據說，那位獲得了一部分『幻魘領域』的框架，但並沒有特別明顯，可能與祂的核心領域有些重合。」
泰玉「哦」了聲，思路也有些走偏，記憶中有關「無界國主」的信息都翻動起來。
他並沒有與那位「神明」或其麾下信眾有過接觸，但是在「偉大存在」共享過來的多視角經歷中，卻有一個比較敏感的信息。
於是泰玉又問：「之前咱們聊到『外遷建國』，我印象裡面那個開風氣之先的派諾大君，好像就是『無界眾』。」
索徹大君眨眼：「咱們說過嗎？」
泰玉也眨眼：「沒有嗎？」
索徹大君沒有計較信息來路之類的細節，只道：「派諾確實是『無界眾』，不過他的『外遷』還有些不一樣，算是『大通體系』給出的範例——那邊總愛這般廣而告之。」
泰玉又問：「那位，是去『圓度恆星系』吧？這麼一來，那邊『晨曦』『大通』的勢力分配，或有變化？」
說到這兒，話題方向就完全變了。
索徹大君呵呵地笑：「別緊張嘛，就算去了圓度，也不一定要去『紅矽星系』，去了『紅矽星系』，也未必就要跨過那什麼星門……如果他們真這麼搞，第一個翻臉的不就成了仲楷了嗎？」
「那是，純粹就變小丑了。」
泰玉在」紅矽星系「，其實與仲楷大君比較有「默契」，合作得還算不錯。
今天這評價有些毒舌，但也確實精準。
如果派諾大君，好像還有那個國民級單兵騎士卓達，搭建起來的團隊，一窩蜂地涌到「圓度恆星系」，再瞄準「紅矽星系」「孤島星系」，已經移防過去的仲楷大君，確實就相當小丑了。
同樣是大君，已經沒有了「淵海體系」當靠山的仲楷，憑啥能和派諾相提並論？
偏是隨著「外遷建國」實際推行，這種可能性正在變大。
別的不說，那邊真有「幻魘領域」元素，真有「初覺會」在經營的。
「夜闌王」殿下可以因為「幻魘領域」在「紅矽星系」的顯現，派苑舒祭司為「特使」，給泰玉許下了極其誘人的寬鬆條件。
「無界國主」為什麼不能因為類似的理由，將視線投往那個方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