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章 可溝通（上）
泰玉做了一次成功的展示，心裡卻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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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創這幾位資深大君，個個眼光犀利，認知明透，又是長久身在「諸天神國體系」之中，對古神史料的了解，未必就在他之下。
相較於「中央星區」這邊，他歷史研究的優勢，主要還是在「偉大存在」的賜予，就是「鏡鑒」，就是「演義時空」，當然還有統攝這一切的、「逾限神文」的「我」字。
非要說些更細節的東西，除了那一部《人神關係簡史》的文本，似乎便是「偉大存在」已經看到了「中央星區」的神明、大君都未看到的隱秘，以及某些「存在」的終局。
「上游」有「我」字定調，「下游」可追溯反饋，自成一體，有些脈絡就格外清晰，以至可以隱約拼接出「時光長河」的大體輪廓。
還有就是，對那些已經終局的「存在」，格外有「感覺」。
當然，眼下泰玉肯定是不會將這種「感覺」呈現出來，而且除了「省略」和「拼接」，也有謊言……起碼是避重就輕的地方。
就像此前說的「河道節點」——厚重的歷史進程中，註定存在某些近乎於「宿命」的、繞不過去的「節點」。
比如「天淵主宰」，比如「湛和之主」，至少從「空元郁家」的立身根基上，想要繞過去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人家家主近在咫尺，身為一個合格的「虛實」基本義的修行者，泰玉半真半假說話，已成本能。
與喬冕大君約定之後，他順勢又道：
「時光長河從上游到下游，形式上必然會有異化，很多麻煩便是由此而來。
「便像是一眾『天淵舊人』，說白了，承接的仍是古神『見我-剝離』的真意。這份真意當年可以具現為『內宇宙』，如今為什麼不能是別的？」
郁創大君高聳的眉骨之下，眼帘似乎垂下，又似是微幅點頭，動作很微妙。
喬冕女士先是瞥他一眼，深棕色的眸子又掠過泰玉左肩，似生感慨：
「歷史研究到這一步，確實能另闢蹊徑。」
泰玉對她笑了笑：「用這種方式，就要承接上游沖刷過來的『洪水』，也就需要一組足夠結實、足夠容量的『水庫』與『河壩』。
「『天淵舊人』是我目前可用的很好的選擇，但大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歷史，且能共同研究，並形成共鳴的，還要有一個更合適的溝通和轉化的『介質』。
「目前我打算用『構形』來實現，畢竟也算是我的優勢科目。
「相對而言，『幻想學派』的自由度會更高，希望能在『天淵靈網』中，獲得足夠的權限……」
當年「天淵帝國」頂盛時期，「諸天神國」亦退避三舍，「天淵靈網」在「天淵星域」的控制開關，等於是由「湛和之主」把持，相當寬鬆。
那也正是「幻想學派」發展的黃金時代。
現在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以前了，「精神側」修行路徑幾乎完全由「萬神殿」把持，曾經分布在「天淵靈網」深處的「永固構形」，也已湮滅不聞。
當今時代背景下，即便泰玉是「夜闌王」殿下看重的大君，也不可能給出特別寬泛的空間。
但有這樣的表達和訴求就很好。
泰玉這般說話，看著是一次過份婉轉的表態，給自己在「界幕」大區的行事，找了一套頗充分的理由。
但那驚鴻一瞥的「時光長河」，便等於是站在歷史的高度，給「空元郁家」版本的「天淵體系」論，做了技術上的背書。
好吧，泰玉再怎是「大君」，現在也未必有這樣的資格，但他「含光殘魂」和「盧安德大君代表」的身份，提出這種認知思路，便有旁人無法替代的意義。
具體影響還要發酵，暫時看不出後續，可這份自我設計和定位，哪怕只是用來應付的，也是一種態度。
大君這個層次的存在，往往就有一些「自說自證」的味道，由此發展下去，能省許多麻煩。
不過看得出，郁創大君多少還有些想法。
畢竟泰玉抵達「界幕」大區之時，何等桀驁，如今這般配合，前倨後恭，變化有點兒太快了。
郁創大君再次點頭，忽地沒頭沒尾感慨了一句：
「可惜善隆大祭司不在……」
這話一方面說起了「架構派」和「架構祭司」的領袖，又暗暗點出與之密切對應的「萬化深藍」；
另一方面則是拋出了一根長線，一直連到遙遠的「紅矽星系」以「游-1337」星門那裡。
既然郁創大君放出引子，就肯定有人會接話。
喬冕女士便又詢問：「泰玉大君在『紅矽星系』，有沒有與善隆大祭司見過面？」
泰玉搖頭：「不少人建議我去『星門』對面看一看，但事態敏感，考慮到『紅矽星系』的局面，『喜氏財團』，嗯，更重要的是『界幕』大區這邊的想法，暫時還是保持一些距離為好。」
另一邊，索徹大君卻是跟著問：「在盧安德那邊，你也是這麼做的？給他講『河道節點』『形式變化』？」
好嘛，這位的反應慢了可不止一拍，仍在「時光長河」裡面打轉呢！
不過這才更像聊天，泰玉也就順勢回應：
「我還沒和盧安德見過面呢……不過他那個歪七扭八的『淵區力量框架』，折騰出來的麻煩，那些畸變的、或有徵兆的『天淵遺族』，我是琢磨著用這個方法來處理。」
泰玉說著，忽又一笑：「若能從『界幕』大區這邊的『天淵舊人』身上得到些靈感，回頭施用，那是最好不過。」
郁創大君幽沉眸子，也掃過泰玉左肩的「鏡鑒」，沉吟不語。
接下來換了喬冕女士來問：「據說『喜氏財團』放出了一部分『孤島星系』開發的股份，從你手上交換『佑沖星』……」
「『佑沖星』可以交換嗎？真交換了，塞奧首祭怕是直接把我塞進『紅矽主星』里去了。」
泰玉主動打斷，咧嘴笑起來，「喬女士是應該是說嵌在『佑沖星』地殼內部的『星座』……的課題研究。那確實是一個能源高效利用的架構，也主要是『幻想學派』的路子。
「我現在就是給這條路子多一些變現的渠道，『喜氏財團』能夠給予支持，我也很感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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