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六十三章 如換刀（下）

  羅南知道，莫舍是要限制他的動作，近距離觀察他的反應。

  這又如何？

  當他知道莫舍、知道總部的行動方向，「往生之軀」不動，其他「分身」卻是可以自由行動的。

  別的不說，「格式論分身」，還有背包……嗯，「血肉分身」，就在「陷空火獄」那邊，正好可以湊上熱鬧。

  當然，並不是說羅南要幫助「陷空火獄」抵達「六號位面」官方的圍剿。

  實力和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某人，嗯，他那位「密友」、不知不覺又站到風暴中心的蔚素衣，事先就已經說了：

  「都已經要離開了……照顧好你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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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南倒想看看，蔚素衣與「陷空火獄」那場「血祭」明著掛鉤之後，怎麼才好離開。

  作為老牌的「深淵教派」，「陷空火獄」在「六號位面」經營多年。

  別的不說，單只是用「火種封裝」的手段，就在這邊安插下了多位通過甄別儀式的人物，進入到官方治理體系中，其他各層次人員更不知有多少，可謂根基深厚。

  如今既然已經暴露，他們也不會束手就擒。

  羅南跟在莫捨身邊，順帶接收各方消息，確定「陷空火獄」的反應非常迅速、果斷，直接就在北區各地，掀起動亂。

  那些「封裝」並通過「甄別」的人物，機密權限很高，便是紀懷這樣的財務負責人，也不能盡知，目前還有一部分潛藏未出。

  但那些註定要暴露的，還有中低層的成員，都是暴起發難，在各處燒殺，又分散奔走。

  這樣做，顯然是要掩護宗炬等真正的高層逃遁。

  不是說每個「陷空火獄」成員，都會忠誠到用自家生命去掩護上級，可問題是，有那個缺德的「火種」在，只需上線給予一定的刺激，就由不得他們了。

  本質上，這仍是被動局面下的掙扎。

  當「六號位面」這邊掌握了確切情報，開始發力，以區區一個分部的力量，再怎麼掙扎也是很荒唐的。

  這次由總部主導的行動，準備得非常充分。

  「北區泄壓指揮部」，仍為主力，還有總部機動隊支援過來的力量，超過四十位天人，還有異地調動的數千軍警及武裝艦艇若干，展現了「六號位面」秩序側絕對優勢的力量。

  更不說，還有關注這邊的至少兩位大君。

  當然，前提是鎖定敵人的位置。

  由於踩到「血祭」紅線，紀懷被捕之事提前暴露，又遭滅口，抓捕之事多少還是有了些變數。

  尤其是宗炬這個區域最高負責人，行事非常謹慎，只有他召集人開會的份兒，就從來沒有人真正掌握他的行蹤。

  雖然莫舍說，那傢伙滅口紀懷，暴露了一點行跡，目前已經被「天淵靈網」鎖定，正在快速縮小範圍，但「陰影之域」的天人，躲避「天淵靈網」追捕，也算是有「特攻」的……

  同樣情況的還有「火女士」，這段時間基本沒有出現，如今在不在「六號位面」都不好說。

  羅南其實一直沒搞懂，蔚素衣與「火女士」二者的真實關係——之前說是「替身」來著，可誰替誰？

  感覺更像「分身」來著。

  羅南還在琢磨事兒，莫舍便又找上他：「普組長，咱們分到的任務，是抓捕斯帕蒂和他的夫人薇洛……」

  「哦，是嗎？」

  話是這麼說，羅南並不意外。

  像斯帕蒂那樣，在「六號位面」這裡，有一個比較體面的身份作掩護，平常固然非常方便，可一旦暴露，就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莫舍還專門提點他：

  「上面說了，紀懷的事情，咱們要引以為戒，所有拿下的俘虜，都必須立刻與『火種』剝離。

  「暫時不要提『血祭』等敏感詞彙，揪著『陷空火獄』在本地的組織架構和各層級人員，快審速審，連續施壓，速戰速決。」

  羅南啞然，這不是你剛才犯的錯誤嗎，一本正經地說給誰聽？

  要說以「陷空火獄」在「六號位面」的組織安排，核心圈層就那麼幾個人，除了像薇洛那般比較特殊的，中下層加一起，了解的情況都未必有紀懷一個人知道的多。

  剛才莫舍「失手」，看著因為「血祭」詞條引爆了預設機關，但真是如此嗎？

  一個勾搭了「初覺會」的「上載者」……

  羅南又與莫舍對視，兩邊表情控制得都不錯。

  北區幽沉夜色下，武裝艦艇如陰雲般推移，幾乎聽不到引擎的轟鳴；地面上偶有火光、衝突，卻是在絕對強勢的力量面前，很快抹除。

  「陷空火獄」中低層人員捨命製造的混亂，基本都控制在有限區域內，難以聯動。

  於是黑暗還是黑暗，超過四十位天人、數千名軍警的調度，卻是比之前任何一次行動都要來得安靜，也更加厚重。

  換人如換刀啊！

  那位瑪格大君，與「六號位面」的規則環境，註定是貼合緊密，相得益彰。

  再加上有「閃鳩分身」和稚平大君的前車之鑑，從一開始就搞起了「體系戰」，以堂堂之師臨陣，將「六號位面」北區地帶捏成了一塊鋼板。

  而且這塊「鋼板」內部，布滿了「傳感器」，一切與「墮亡體系」不匹配的異常波動，都會呈現在「天淵靈網」之上，並招致這個嚴密體系的聚合式打擊。

  任是誰想要在這種體系環境下搞小動作，都要有被拍死的覺悟。

  羅南很確定這一點，所以他不確定，要不要搞點兒「小動作」。

  即便他現在分身多得可以，捉對廝殺，都能打出「大亂鬥」的效果來。

  關鍵問題還是他的身份。

  除了化身為「火女士」的蔚素衣以外，「陷空火獄」這邊，至少還有五個人知道：

  「天才複製人小恐」已經替換掉了蔚素衣的前司機「老普」，搖身一變，成為了「墮亡體系」內頗有前途的新晉天人「普壬」。

  這五個人裡面，紀懷已經死掉；剩下的就是宗炬、斯帕蒂兩個高層，以及當時負責他生活起居的薇洛……

  另外，就是目前仍在「六號位面」的普壬真身。

  由於那位失去了法定身份和對應權限，「六號位面」他是出不去了，又不好直接滅口，需要留著以備不測。

  所以他一直都在「陷空火獄」分部的管控下，具體負責人正是薇洛。

  此時薇洛和普壬，正在狼狽逃竄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