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仿古神（上）

  憑藉逾限神文的「我」字，羅南揮別了他在「極域」之上的純然懵懂狀態。

  羅南由此具備了在這個「大毒圈」里、在這個虛淡空無的奇妙世界中，最需要的兩類基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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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觀照+解析」；二是「破壞+建構」。

  說白了，就是「鎖定」和「吞噬」。

  越發像是「古神」當年……至於敢不敢用，用了會不會死，那是另一回事。

  說到「古神」，羅南覺得，比兩種基本能力更重要的是：

  他在一定程度上梳理清楚了自身在「三層一區一域」的整體架構。

  什麼「陰影之域」「秩序世界」，什麼「本體」「分身」，包括那什麼「蹺蹺板」，都在「極域」居高臨下的觀照中，在逾限神文的「我」字作用下，合為一體。

  羅南之前稱其為「仿古神巨大結構」，說白了，就是將他頂到「極域」的支撐。

  就算隨時可能失衡、撕裂，架構的基本功能就擺在那裡。

  與混沌年代，支撐起「古神」無上層次的恢宏星空，並無本質差別。

  是的，羅南越發肯定：

  現階段，他完全走上了「仿古神」的路途。

  「古神」的道途，未必是適合於當下的，也未必是先進的、合理的，卻是羅南當下僅見的、能夠在「極域」持續存在下去的辦法。

  他的「虛弱感」還沒有完全褪去，遭受「腐蝕」的速度，仍然快過「支撐架構」調整修正帶來的增益。

  仍然是隨時可能被「大海」重新滅頂的狀態。

  他知道，稚平大君「假肌肉」多半能「吃」，也確實偷吃了一點點，也只是一點點。

  問題在於……噎得難受！

  「吃」可以，想要「消化」，也是有技巧的。

  弄不好，「消化」的消耗，比「大毒圈腐蝕」還要更凌厲些。

  這個時候，羅南就只能搬出鎮宅……嗯，是鎮國神符了。

  他不得不再度默念那個「我」字，不是一次，不是兩次、三次，而是很多次。

  哪怕每次都是砰訇重錘，如鳴雷鼓，可幾次三番，都只是在自家整體框架內震盪，沒招惹什麼關注，且就謹慎著用吧。

  實在是這個「我」字太過有效。

  或許是他在「物質宇宙」的根基，確實是「仿古神」的路數，也足夠匹配，每當羅南使用「我」字，便有奇妙信息，如同深藏在基因里的信息，隨著他的成長，陸續激發出來。

  「我」是怎樣的，前面已經大致窺見。

  那什麼是「非我」？「我」的理想狀態應該怎樣？「非我」的狀態又該如何？

  作為「自我」，如何吞噬「非我」，並從那裡獲得養份？

  隨著一輪又一輪「我」字的震盪，相應的信息便成為他仿佛天生就會，當然也還需要進一步熟悉的本能。

  只不過，羅南也看出來了：存儲這份信息的「基因」，不在羅南的本體、分身或者什麼「仿古神巨大結構」之中，而是存在於「極域」之上，存在於這個看似虛無通透的「大毒圈」里。

  或許就在那些大部分湮滅、卻又沒有完全湮滅的「規則碎片」里。

  持續的「腐蝕」，某種意義上也就相當於「消化」和「吸收」。

  多輪「我」字震盪過後，羅南仍不敢說他懂了多少，又能使出來幾招，只能是不斷琢磨。

  不只是「極域」那邊，就是物質宇宙層面、現實世界裡，他也需要花費心思理解和應用的。

  左肩的「鏡鑒」就一直在運轉，其最核心的「演義時空」，正層層消化從「極域」獲得的那些「古神本能」。

  從更接近源頭的地方，做更趨近真實的推演，再順流而下，重新梳理「時光長河」上的種種，嘗試發掘細節，調整過往認知。

  當然了，在「終黯城」這裡，其光芒自然隱晦內斂，看上去一片空無。

  哪怕是「旋翼團」訓練營里這些「年輕人」，近在咫尺，也難窺見真實。

  「旋翼團」訓練營的具體位置，是在「終黯城」的最上部，確切地說，是事實上的「深淵」入口與周邊區域的交界處。

  訓練營有一大半是在「終黯城」外面，還有小部分在裡面。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考慮到年輕人不適合長久駐留在「終黯城」中，尤其是大運動量、大強度的練習之後，更需要徹底的放鬆和休息。

  唯有一些實力堅強，又進入到關鍵時期的精銳，需要苦修之時，才會允許他們進入到「終黯城」中的修行區域。

  今日這大半天時間，羅南就在「終黯城」內外來迴轉，也是他成就天人，省了許多手續，才這般自由。

  如今他需要在訓練營的年輕人中選擇組員，參加周末與荒濤的「團戰」演練。

  不管是不是立人設，他做這些事情都是很認真的。

  此時，跟在羅南身邊，卻對他左肩上的「鏡鑒」毫無所覺的，正是季易。

  也就是康濟介紹過的，那個到「旋翼團」來「繼承家業」的學長。

  羅南到這邊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這個年輕人，讓他當自己的副手。

  康濟的推薦是一方面，他也需要在這裡有自己的眼和腿。

  季易這邊，很明顯康濟已經打過招呼，非常配合，表現的也很盡心。

  誰都樂意與一位天人強者打好關係，哪怕是沾著點輿論麻煩、名聲也不太好的所謂「蔚素衣新寵」。

  必須要說，季易和康濟兩個人所在的那所神殿學校，教出的學生都挺務實。

  如今這位很務實的神殿學校畢業生，也很直白地向羅南反映，他挑選的組員在配合訓練時一些反饋意見。

  當「眼」和「腿」，就要有這種覺悟。

  「普先生，好幾個人反映，合擊訓練的時候，對於相關細節的把握，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是說強度過大了嗎？」

  「他們對嚴格訓練並沒有意見，只是覺得有些死板……效果也不太好。」

  稍停，季易見羅南表情不變，才又道，「問題主要集中在細節糾正上，說是影響到了他們習慣的發力節奏，訓練成績較日常有所波動、滑落。」

  「這是適應期，過去就好了。」

  羅南說著與市面上那些教練們幾乎一致的話術。

  季易不得不提醒他：「普先生，我們的訓練日只有一天，大家是擔心，破壞掉原有的發力節奏，未必有時間完成重構。」

  羅南「哦」了聲：「那是因為還沒有正式開始合練……意見大的可以換掉了，你再找幾個補位的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