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大毒圈（下）

  「孽毒」那種玩意兒，體現出時空結構和規則體系的極端扭曲，總不會憑空生成，總該有一個來路。

  難不成就是這種「帶毒環境」的極端劣化版？或者說是這邊諸多「隱藏毒素」激活並衍化規則，投入真實宇宙的具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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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古早之前，規格甚至更高的「萬神之戰」期間，為何沒有「孽毒」產生？

  是區域烈度的原因嗎？

  這個思路可作參考。

  羅南搖頭，以「地球時空」的「極域」那邊推理，實在難以想像，這裡的「極域」竟然是一個「大毒圈」。

  「地球時空」那裡的特殊狀態，是不是也有點說法？

  若是如此，羅南必須就要調高「地球時空」對於這些「大能者」的吸引力……

  唔，虱子多了不愁，也就那回事兒。

  還在想著，有電話打進來，自由時間就此終結。

  羅南的意識重新切入到紛繁複雜的物質世界中，與這個世界相融。

  但這時候他再感受那「多餘之物」，就隱約能夠確認持續的虛弱進程。

  羅南皺了皺眉，偏是這一刻，心湖中的「九宮格」有所響應。

  最中央位置的「明昧」格子，由逾限神文的「我」字撐起來的光亮，微有明暗變化。

  不那麼穩定，因為，支撐「我」的力量，多了另一個源頭。

  不再只是「逾限神文」本身的神異，還多了一個原本就應該是「源頭」的「源頭」。

  真正的「自我」。

  雖然這個「源頭」也在持續萎靡狀態，但「存在性」確鑿無疑。

  那個新近建構的「自我」在「極域」受苦受難受污染，但境界其實是上行趨勢？

  所以，羅南現在的路徑是正確的……暫時正確。

  這算是個好消息。

  如此思慮，羅南接通電話，那邊康濟顯得格外活潑昂揚的聲音傳過來：

  「普先生，恭喜，你的天人考核順利通過。從現在，不，是從一分鐘前開始，您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人強者了。」

  羅南挑了挑眉，看了下自家的收件箱，確實在一分鐘前，有封郵件發送過來。

  只是他當時正在糾結「極域」的三個版本問題，完全沒有注意。

  他莫名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以笑聲回應：「多謝康同學告知。」

  康濟在天人公會那邊也見了好多天人晉級時的反應，羅南這種相對特殊，但也不是絕無僅有。

  她仍然保持著積極的態度，給出專業提醒：

  「普先生，請安排時間，儘早到『天人公會』，完成天人註冊和權限升級等手續，我們這邊全天候值班，隨時為您提供服務。」

  之前康濟就提醒過的，羅南就笑：「我很快就到。」

  說話間又有信息發過來，這次是芒宥校官。

  大約是憑藉監考官的身份優勢，獲得了相關消息，信息表述很簡短，帶著點兒老上級的矜持：

  「恭喜，繼續努力。」

  他沒有再提「近畿社」的事兒。

  羅南禮貌給予回復，也沒有多說，開始尋找前往「天人公會」的磁浮公交線路，中間順便給蔚素衣發了條信息：

  「通過了。」

  蔚素衣倒是秒回：「那就好。」

  至此也就沒了下文。

  看上去和珀冉、時繁那邊的溝通不順利？

  羅南對自己搞砸掉的「運貨」之事，全無歉疚之心，蔚素衣不提，他也不問。

  就此乘坐磁浮公交前往「天人公會」。

  到地方之後，仍然是康濟提供引導服務，這次是直接將他引到了高級辦公區。

  真正負責接待的，是公會這邊一位副職，很客氣，也只是客氣。

  「墮亡體系」內部，這才是正常狀態，關鍵是效率不差。

  羅南在這裡快速完成了晉級天人後的所有標準手續，最重要的就是權限更新與升級。

  坦白說，沒有什麼明顯的「自由度」增長，相反，深沉的重壓，無聲落在他身上。

  這就是「墮亡體系」的特色：

  欲受益，先承重。

  但很多時候，「上位者」就是憑重量壓死人的。

  羅南還在體會，忽有所感，偏頭看去，卻看到了一件漆黑的祭司袍，然後就是一張略有印象的臉。

  「吉羅斯祭司？」

  這位就是此前在泛音城外，調查天人級別衝突的墮亡祭司吉羅斯，也是伊蘭尚明言的「自己人」。

  傳言說，墮亡祭司序列中絕對沒有胖子，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確實如此。

  吉羅斯身材高挺瘦硬，臉色蒼白陰沉，不苟言笑。

  之前在泛音城外的那處訓練基地調查時，對羅南的態度也很一般，如果不是伊蘭尚專門提起，羅南是絕想不到這位和他算一邊的……

  就是提了也不算。

  吉羅斯沒什麼表情，不過接下來，卻是主動抬起雙手，在胸腹間交界處交疊虛握。

  中央的空洞象徵著永墮的幽暗，這是墮亡體系統一的敬神手勢：

  「偉大的『腐血王』鍾愛勇敢者。

  「能夠在前一天受重傷的情況下，成功通過天人考核，普壬先生無疑值得尊敬。」

  對面既然搞這么正式，羅南不得不以同樣的姿勢致意：

  「腐血庇佑。」

  可能是儀式的緣故，之前說類似的字眼，也就是那回事，但這次不同。

  羅南能感覺到，與他形神框架產生越發深重聯繫的「天淵靈網」，因為「腐血」和「腐血王」這樣的字眼而微微顫動，將細微的波動傳導至極深極遠處。

  啊這……

  這種震盪似乎沒有即時反饋，但誰知道後續會不會有呢？

  「中央星區」的「秩序側」真是麻煩！

  不過現在真正帶來麻煩的還是這位吉羅斯祭司，這位可不是專門過來恭喜羅南考核過關的。

  他當即便提出了新晉天人參加「集體儀式」的事情。

  這是墮亡體系的慣例，既是接受神明的關注與恩寵，也是向整個體系效忠的必要流程，根本沒得拒絕。

  參加儀式的人員，必然會整體暴露在「墮亡體系」嚴密的規則法度之中。

  毫無疑問，這也是檢測「陰影之域」可能的滲透。

  像是「晨曦」「大通」體系，還有其他的「立國神明」體系內部，也有這樣的流程，但誰也不會像「墮亡體系」這樣嚴苛。

  除了一貫的風格因素，更現實的考慮就是：

  「墮亡體系」本身，就和「陰影之域」粘連得過於緊密。

  吉羅斯平淡道：「因為儀式需要照顧到近期所有晉級的天人，初步時間定在第50周第1日，你要心裡有數。」

  羅南微怔。

  吉羅斯感應到了，當即就問：「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