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換視角（上）
桌上陸陸續續上菜，這邊三人主要還是聊天。
羅南現在進食，確實如芒宥所說，主要是看營養和吸收率，對「終黯城」的風味，沒怎麼下心思體會。
芒宥還是聊那位「派諾大君」，說那位卸任後，久久未能明確新崗位，仍是壯心不已，覺得還大有可為，於是組織班底，準備帶隊去創業。
羅南想了想，那「多餘的虛渺的腦子」里，這一刻，竟是老普這樣的星盟土著思維占了上風，很自然就問：
「那邊要組獨立艦隊？」
「大通體系」之下的財閥生態，很需要有一個比較純粹的武裝力量，解決一些麻煩問題。
而且「大君創業」，開娛樂公司的終究是少數，多半還是以「武力」和「威懾力」為主。
這是非常容易想到的結果。
羅南的思維也接續上來，想到「紅矽星系」附近，「喜氏財團」和「大角艦隊」類似於這種模式，很好地打了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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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宥反而保守了些，沒給出明確說法，只道：
「也許吧，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邊確實需要大量人才。
「我之前的上級哈斯將軍，很早就跟隨派諾大君，這次也要加入那個創業團隊。
「到哈斯將軍的級別，本身也是要先有個班底，他需要的是訓練有素、知根知底的人選。
「前段時間他向我發出了邀請，也希望我推薦幾個人……普壬，你有沒有興趣？」
芒宥這麼說，倒像今天是專門過來拉攏人的。
可羅南更信任自己的第一直覺，這位開始的確是不懷好意，現在可能是有別的想法，但也只是用來遮掩。
誰發創業邀請，會給一個多年未見，本身也沒什麼交集的人物啊！
哪怕是一位新晉天人。
羅南無所謂，只是配合這位演戲：
「我現在不好走開，蔚素衣女士對我恩重如山，就是她贈與的『領域機芯』讓我得以成就天人，哪怕現在不在她團隊裡了，有了能力，有了機會，還是要報答的。」
芒宥連連點頭：「可以理解。其實哈斯將軍的邀請，我也在慎重考慮，大家都要仔細想想。
「派諾大君創業這事，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成行。你可以認真琢磨一下，不著急回復……你最近不離開『界幕』大區吧？」
羅南繼續陪演：「第50周，蔚女士在『嵌空星系』還有一場巡迴歌會。
「那也不著急。」
不管怎樣，芒宥起碼在表面上，將最初的惡意遮掩了過去。
旁邊，康濟的好奇心倒是給提了起來，這個健談的女學生落落大方，很主動地介入到兩位天人的討論中：
「蔚女士去『嵌空星系』，都穿過『固-85』了，會去含光自治領嗎？」
「啊？」
「那兒離含光星系多近啊！而且這個時間點也很巧合，很值得紀念。」
羅南這回是真沒聽懂。
還是康濟給他補充知識：「今年是『冥河之戰』結束的1530周年，也就是『冥寂之主』隕落整1530年。
「其實要是早30年的話，更有紀念意義。不過那時候，蔚女士還在休眠狀態，如今醒來，會前去祭奠嗎？」
羅南還沒回應，旁邊的芒宥笑起來：「現在關注蔚女士的年輕人很少了，小濟是她的歌迷嗎？我以前倒沒有發現。」
康濟搖頭：「我只喜歡她演繹的『十三夜詠』，其他的偶爾聽一些。
「我主要還是對一些人物關係感興趣，目前在學校的小組研究課題，就是『星盟立國以來大君及大能者隕亡因素統計分析』……」
芒宥的表情一下子沒繃住：「什麼鬼？」
羅南倒是笑起來：「這很墮亡。」
康濟便對他露出燦爛笑臉，大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形狀，偏偏說的話仍扣牢了「死亡」主題：
「排除掉『含光神戰』及後續極端事態，『星盟』成立以來，嚴格意義上講，天淵星域只有兩位大能者隕亡：
「一位是『冥寂之主』，另一位是『淵海真神』，而祂們又或多或少與『天淵-含光體系』有交集。
「蔚女士就這樣成為我們的研究對象，畢竟她和那邊的關係太特殊了……我並沒有分配到這個人物分支，但如果普先生可以幫忙，課題組應該會很樂意給我加任務，還有績點。」
康濟話里半開玩笑半是認真。
羅南按認真的對待：「這個我怕是無能為力，蔚女士的想法，一般人也跟不上。」
康濟便盯著他看，很專注的樣子。
羅南無所謂，芒宥卻問：「小濟你看什麼呢？」
康濟便又露出那個燦爛笑臉：「我覺得，普先生和蔚女士的關係，和外面猜測的應該不太一樣。」
兩位男士都笑，不會繼續這種話題。
三人的關係，遠不到能討論這種事情的份兒上。
康濟是憑年齡和性別因素，擦了個邊，隨即也換了方向。
她主體性很強，自覺不自覺，都在嘗試主導話題：
「剛剛芒宥先生說派諾大君『創業』。年初的時候，學校裡面就有人傳，他離職是準備去『紅矽星系』，但後來沒能成行。這次是真要去了嗎？」
這個問題水平一般，可「問題水平」和「提問水平」從來都不劃等號。
「拋磚引玉」一直都是很高明的技巧。
桌上其他兩人，並不奇怪康濟知道大君動向，學校，尤其是神殿學校，像這種風聲，傳播一直挺快。
而且，「紅矽星系」前段時間確實也上了熱搜。
芒宥搖頭：「這個不好說。我們姑且就當派諾大君的創業目標是『獨立艦隊』，可那也需要有『戰場』和『客戶』的。
「『紅矽星系』那邊，有『域外種』作亂，算是一個可以接受的戰區，但也很擁擠了，畢竟仲楷大君已經在那兒了。」
康濟又問：「但還有新的『星門』呢？有『孤島星系』。」
這時就能看出，康濟思路很完整，前後有銜接，提問也是循序漸進。
芒宥還真的和她聊了下去：「那裡已經有『喜氏財團』和『大角艦隊』了，兩邊合起來，五位大君，在圓度恆星系，也算是第一流的勢力聯盟。
「也許他們之前的精力，沒有完全放在『紅矽星系』，可如今他們花了極大的代價，獲得了『孤島星系』的優先開發權，『紅矽星系』就是他們的大後方，不會輕易讓其他人進來的。
「你看仲楷大君，先是借著『深藍世界』的名義進去，突然轉換目標，還有官方背書，仍是給架在那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