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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我借你們天威

  第441章 我借你們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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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死的鄉野私修竟然真的活了,難道他真的是我一生宿敵?!

  手持仿製仙鼎的商希堯還在因為季憂能夠獨戰四位臨仙的事情而陰沉不已,卻忽然就聽到身邊的叔叔商行空發出一陣痛呼。

  不明所以的他機械式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高天。

  漫天炸開的血霧之中,他看到一張破碎的面龐。

  一瞬之間,的呼吸與心臟似乎同時靜止,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那破碎的臉龐,腦中嗡鳴作響間許久都未能回神。

  而隨著無盡的等尖叫聲不斷地在他耳邊炸開,他逐漸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如墜冰窟。

  父親死了————

  怎麼可能?父親怎麼可能會死————

  他是當世臨仙,手持聖器,坐擁一方大州————

  此刻的的商希堯抬頭遙望那道橫貫黑夜的巨大的身影,眼眸之中的恐懼如同海浪一般升騰而起。

  毫無疑問,那是遺族聖皇的投影。

  在青雲史冊之中,作為最強族群的統治者,這位聖皇一直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濃墨重彩。

  無論人族、妖族,都知道那是一個強大的存在,但除了太古時代的那些人之外,很少有人對他的強大有多麼的清晰的概念。

  直到此刻,他們看到這位聖皇竟然輕易地殺掉了一位仙宗掌教,才明白事情的發展早已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我們要抵抗的難道就是這樣的存在麼————」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抵抗的了————」

  「一定會被滅族的,一定會的————」

  無邊的恐懼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每一顆心臟,方才燃起的戰意被徹底碾碎,只剩下徹骨的冰寒與絕望,吞噬了所有抵抗的念頭。

  就連一直在冰天雪地中自強不息,以私鬥養殺氣的妖族,此刻也滿臉蒼白。

  因為無論是人還是妖,每個人心境的堅韌程度總歸是有個極限的,而遺族聖皇所展現的強大毫無疑問遠超了他們心境堅韌的極限。

  轟!!!!

  就在無盡的恐懼席捲了二族之時,高天上那巨大的身影再次揮手。

  僅是一個抬手的動作,漫天漆黑的天道就如同熱油漸入冷鍋,轟然間沸騰了起來。

  轟地一聲,季憂、顏書亦與霍均同時祭出了天書、靈鑒,仙鍾,而妖帝身上璀璨妖氣也再次呼嘯,狠狠抵上了那狠壓而來的氣勁。


  巨大的轟鳴聲直接擊穿了黑夜,三宗代表著天威的聖器劇烈鳴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是人族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聖器,卻也是第一次從代表著無上天威的聖器之中看出了苦苦支撐之態,心中的恐懼再次呼嘯升騰。

  轟地一聲,首先被震飛的是山海閣掌教霍均。

  他並不弱,但親眼見到商行道被殺,道心極度不穩,心念稍微一弱,聖器的天威便瞬間大打折扣,於是口噴鮮血後被狠狠衝撞了百里。

  而下一個,則是妖帝。

  妖帝修為著實強大,尤其是妖化之後,但他畢竟沒有聖器加持,妖化形態在強烈的氣勁衝擊之下被強行打散,眼眸倏然開始流血,而後從空狠狠墜落。

  緊隨其後的,則是靈劍山小鑒主。

  轟地一聲,隨著那紅裙身影落地,靈劍山的弟子全都驚恐地迎了上去。

  他們剛才已經見到了妖帝與霍均受傷墜落的畫面,自然擔憂自家鑒主,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自家鑒主竟然平穩落地並未受傷。

  而小鑒主此刻滿身劍氣呼嘯,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狗賊!」

  「天塌了,本就該由相公頂著。」

  隨著混亂的天際傳來一陣難以自持的吼聲,底下的眾人全都一愣。

  因為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靈劍山小鑒主不是堅持不住被震飛的,而是被季憂推走的,他不想讓她遇險,哪怕他見過那隻手直接殺了商行道。

  此刻不說難以置信的顏景祥,就連霍行中與陳氏姐弟都凝住了眼眸,怔怔地看著天上那道身影。

  就在此時,一股強大氣勁呼嘯而來,妖帝從狂奔的風浪中而來,嘴角鮮血不斷滴淌地怒喝一聲:「撤退!」

  聞聽此言,妖族大軍之中立刻開始傳令,唯有封陽望著天際的季憂,臉色蒼白無血。

  嗡!!!!!

  高天之上,僅剩的季憂終於切身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儘管這一掌的勁力已被霍均、妖帝消磨大半,但殘存的威能依然如同整片蒼穹壓落,仿佛要將他每一寸筋骨都碾為齏粉,讓他渾身血液在威壓下沸騰逆流,體內氣勁失控般瘋狂衝撞。

  臂骨間的爆響不斷傳出之際,季憂喉部一甜,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老大夫和陳夫子沒說錯,遺族聖皇果真是有著超然於世的強大。

  當年人族七賢即便手握聖器,但將其鎮壓的時候估計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這樣的人,怪不得連天道都能煉化。


  在這種強烈的痛感之中,季憂再次天相加身,無盡天威在其背後滾滾展開,凝聚成了巨大光輪:「我借天威給你————」

  話音落下,不斷哀鳴的天書再次翻動書頁,流露出更加強大的天威。

  此時,人族與妖族大軍正混做一團,朝著東北繞山撤退,欲離開這片戰場。

  他們的想法很好,可時機卻並未站在他們這一邊。

  轟地一聲,隨著虛空中傳來一聲爆響,季憂僅堅持了十幾息的功夫就被被狠狠震飛了出去,剛強的軀體直接將一座高峰攔腰撞塌,激起漫天狂沙。

  而後,那聖皇投影的大手如同一座龐大的山脈再起,帶著令萬物顫慄的氣息朝著潰逃的人妖大軍狠狠壓來。

  倏然間,靈鑒升空。

  顏書亦持鑒而起,本命靈劍從身後呼嘯升騰,而妖帝也再度強行妖化,將全身的黃金妖氣點燃,迎著那拍來的巨掌轟然沖天。

  但在一聲爆響之後,兩人再次倒飛而出,卻僅僅只是阻止了那隻大手一瞬。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驚恐到絕望的眾人忽然就見到了另一道身影倏然踏空,那矯健的身姿在虛空中划過一道極速的虛影,毫不猶豫地向著那高大的虛影衝去。

  「是問道宗親傳!」

  「竟然是他來出手。」

  「他要攔此一擊麼?!」

  「難道還是為了小鑒主————」

  見到商希堯忽然逆流而去,所有修仙者都睜大了眼眸,內心一陣狂顫。

  因為從實力來看,商希堯還僅僅只是剛剛踏足無疆,這種情況之下出手需要的是比季憂等人的更為強大的勇氣!

  狂舞的風浪之中,商希堯的眼眸之中決意迸濺,如紙鳶乘風入空,朝著那虛影揮手而去,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凝住了眼眸。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商希堯並未真的站在那虛影面前,而是在剛剛飛出十丈後忽然改換了方向。

  倏然之間,他扭頭朝著反方向逃去,同時口中還發出驚恐的尖叫,肩頭打著顫,眼眸中全都對死亡的恐慌。

  見到這般突變,所有人都愣住了。

  問道宗親傳————竟然是個如此懦弱的性子?

  不對,他若是懦弱的性子,方才就不該衝出去,直接逃跑就是了,為何要多此一舉。

  難道是先前決意一戰,而後到近處後感受到遺族聖皇的氣息才明白差距多大,不得已逃跑的麼。

  但就在此時,眾人忽然聽到高空之中傳來一聲鳴顫,遠天之上,因為商行道身死而失主的仙鼎像是受到了牽引一樣,倏然朝他飛來。


  見此一幕,那些潰敗的修仙者當即就凝住了眼眸,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他是去取仙鼎的!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要去戰,是趁著靈劍山小鑒主和妖帝阻擋的間隙,帶著仙鼎一塊逃走!

  族群的生死存亡之際,這位問道宗親傳想的不是反抗,他的行動竟然只是不能放棄對於權利的渴望!

  說真的,他若是撈回商行道的遺體碎片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割捨不下的偏偏是聖器。

  此時,眾人忽然想起來了來時路上,玄劍峰主與商希堯之間的那兩三句對話。

  其實在那個時候就有很多人覺得奇怪,為何他們之間的對話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要知道顏景祥不是小鑒主,他一直都很看好商希堯,甚至在季憂死後仍有心思要給商希堯與小鑒主牽線,可這一次相見,顏景祥的態度忽然就改變了。

  就在此時,他們又想起了商希堯在對話過程中宣稱自己一直都在禹州的說辭。

  恍惚間,他們像是覺察到了什麼。

  商希堯說自己一直在禹州,這句話是不對的。

  為什麼?

  因為第一次奪器大戰的時候,商希堯就率門人前往靈州支援靈劍山了,這件事被他做的很高調,導致所有人都說他用情至深,明明知道小鑒主都給季憂生了女兒,他還是不離不棄。

  而第一次奪器大戰與第二次奪器大戰之間僅僅隔了半日,所以商希堯那時候肯定還在靈州。

  但他卻非要說自己一直都在禹州,再結合顏景祥忽然更改的態度,以及對他沒有受傷的嘲諷,讓他們想到了一個可能。

  三個臨仙先後鎮壓了天書和靈鑒的時候,商希堯應該是逃跑了————

  「滾開,滾開————滾開!」

  因為逆行數十丈,商希堯感受到了極大的死亡威脅,此時正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逃在前方的人讓開。

  見此一幕,莫說是別宗弟子和世家,就連問道宗門人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燒柴,我取走聖器,還可為人族保存實力,將來與其再決一戰!」

  面對未為他散開眾人,商希堯怒喝一聲。

  但他並非試圖讓這些人因為他的話讓路,而是在喊出這一聲的同時已經擎起了被收回的仙鼎。

  浩瀚的天威讓所有人心頭一寒,知道他的潛台詞的意思是若無人給他讓路,便會成為聖器之下的亡魂。

  可就在此時,商希堯的身體忽然一僵。


  他在愕然之間轉頭,凝視向了自己身後的仙鼎,發現那仙鼎並未跟隨他的操控而來。

  與此同時,在山海閣門人的浩蕩人群之中,負傷的霍均胸前被鮮血浸透,正拖著傷體打算與門人一起撤退。

  從被打落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面前的對手是絕對無法戰勝的,一股腦的衝上去除了多死一些外毫無。

  但就在此時,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頭頂,眼眸倏然一縮。

  沒有自己的心念操控,被自己執掌了百餘年的天鍾卻正在主動轟鳴————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季憂的身影從破碎的橫斷山脈猛然撞出,帶著炙熱的氣息回到了虛空之中,而後輕輕開口。

  「大兄快走!」

  霍金髮現兄長停步立刻大吼催促,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家天鐘的氣息在迅速攀升,而他的兄長則抬頭看著季憂,眼眸無比深邃。

  「我借你們天威。」

  遠天之上,季憂輕聲開口。

  這呼喚似乎沒有使用太多的力氣,但卻如同暴雷轟鳴倏然而下。

  我借你天威。

  我借你們天威。

  幾近相同的一句話,唯有單數變成了複數。

  而就在這句話轟鳴落地之際,天書瘋狂翻頁,靈鑒爍爍放光,天鍾發出近乎咆哮的震顫,沖天而起。

  同時,問道宗仙鼎倏然放大,瞬間恢復到了鼎盛之時。

  商希堯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此刻帶著猙獰的表情猛然出手,試圖強行操控聖器,但還未接近,他就被直接震飛了出去,連摔了幾個跟頭之後趴在了眾人的腳下。

  父親?!

  商希堯倉皇抬頭,眼神里說不清是喜悅還是驚愕。

  仙鼎在展現威能,問道宗掌教莫非沒死?!

  見到這一幕的修仙者驚呼一聲,也忍不住心神震顫。

  下一瞬,仙鼎呼嘯而起,撞開了厚重的風暴沖向了虛空。

  此時的眾人隨之抬頭,眼神卻忽然凝住。

  他們並未看到商行道,但他們看到了季憂。

  遠天之上的他爆發著強烈的氣勁,接著轟然伸手,將問道宗的仙鼎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見此一幕,眾人瞬間睜大了溫眸。

  而除了這尊古樸威嚴的仙鼎之外,山海閣的天鍾,靈劍山的靈鑒,連同天書院的天書,甚至陳氏姐弟手中的道碑,也全都在他身後呼嘯鋪開,沸騰著,雀躍著,天威轟鳴!


  猛然之間,凌駕虛空之上的季憂三開天相加身,渾身的氣息不斷攀升。

  而就在他那火熱的氣息在天際滾滾鋪開之際,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暴起,而後手持五宗聖器,攜帶著浩瀚天相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流星,朝著那滾滾黑夜中的身影狠狠殺去,所過之處,虛空被型出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傷痕!

  那黑夜之中的聖皇投影本以無盡威能翻掌間壓落,朝著妖帝與靈劍山小鑒主徹底碾壓而去,但此刻卻戛然而止。

  「轟!!!!!」

  隨後,無法形容的巨響遲來一步,卻如同撼動了整個世界的根基。

  以碰撞點為中心,天道法則在狂獵奔騰!

  它們不再是無形無質的存在,而是顯化成肉眼可見的、色彩斑斕卻又充滿毀滅氣息的亂流,如同掙脫囚籠的億萬凶獸,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衝擊、撕扯!

  浩瀚天威如同山河倒灌,又似星海決堤,純粹的力量洪流裹挾著破碎的法則碎片,在廣袤的虛空轟然炸裂出久久不息的白晝。

  恢弘的衝擊之後,季憂暴退十丈,但周身的氣息卻更加狂放,眼神鋒銳如刀而在他的對面,那黑夜中的聖皇投影則跟蹌著後退三步,口中似乎噴出一股煙氣,晃動的身影將整片虛空撞的轟隆作響。

  此刻的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奔逃的山海閣弟子也停下了腳步,所有人仰頭看著季憂的身影,臉上寫滿了相同的難以置信。

  「他————他可以掌控所有聖器?」

  疑問聲中,無數人都轉頭看向了尤映秋、左丘陽在內的天書院門人。

  可尤映秋,左丘陽等人,此刻卻也是一臉愕然。

  得到守夜人傳承的事情他們先前就知道,所以對季憂可以掌控天書的事情他們沒有絲毫意外。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季憂竟然對所有聖器都有著掌控權————

  不可能的!

  那是他們問道宗的仙鼎,明明他才是下一任仙鼎的執掌者!

  商希堯此時跌坐在地,臉色蒼白無血,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難以接受。

  而霍行中,陳氏姐弟也睜大了眼睛,心中一陣狂顫。

  尤其是陳氏姐弟。

  道碑本就在他們手中,所以他們方才清晰地感覺到,自家的聖器是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心念喚去的。

  轟!!!!

  又一次碰撞響徹諸天,那聖皇投影再次出手狠狠殺下,而季憂則咬牙還擊,但儘管身負五件聖器,他仍覺得神魂都要震散了一樣,劇烈的疼痛如同浪潮不斷在他身上蔓延。


  此時,那道遺族聖皇的投影忽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而後緊緊盯住了季憂,致使天地倏然一寂。

  滾滾夜脂與迸濺的天光之間,一個浩瀚無垠,一個渺小滾燙,兩道身影凌空凝視,對看許久,似乎是在相互觀察一樣。

  不多時,那虛影忽然散成雲煙,歸入滾滾的黑夜之中,而在虛影消失的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青州北側轟然升騰,狂嘯的風暴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遠天之上,一股黑光所凝聚的半圓正鋪天蓋地而來,龐大的如同要籠罩了整片世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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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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