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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鑒主姐姐可有身孕?

  第382章 鑒主姐姐可有身孕?

  「和上次離去相比,丹山倒是沒有多少改變,連那些戰鬥所塌陷的山嶽也全都修補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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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按照丹宗原本的樣子修的,費了不少功夫呢,尤其是姐夫你斬塌的那座大殿,兩個月前才徹底修好的。」

  天樞殿的一餐之中,隨著千年世家聯手行禍的來龍去脈被闡述完整,丹陽子攜丹行子先一步,從餐桌離去。

  而季憂則和眾人走出了大殿,一路閒逛到了後山,迎著和煦的春風來到了元採薇的那座竹林小樓。

  期間洪震和文彬似是心有不快,並未進入便尋了藉口離開。

  唯有元冰清跟進了院子裡,對姐夫口中的故事興趣滿滿。

  推門入院,四人在亭中石桌前坐下。

  元採薇前去吩咐小月前去倒茶,而元辰則求著季憂又把故事講的細緻了一些。

  這便宜小舅子在山上待了一年,季憂不用想都知道他生活的多麼無趣,這樣子明顯是憋壞了,於是挑了些他可能喜歡的情節細緻描述了一番,給小舅子密的差點要下山修仙。

  此時,元採薇帶著湖好了茶的小月回到桌前,將杯子依次擺放,一整個乖巧賢淑地坐到一旁。

  季憂一邊跟元辰講著故事,一邊看向元採薇。

  丹宗之女也正望看他,相互對視間臉頰稍紅。

  再次相見,元採薇有種如同做夢的恍惚感,加上分別時間較長,親近中帶著些陌生感尤其季憂名義上是好姐妹的男人,讓她的羞澀感就更多了,於是從見面開始也沒說過多少句話。

  「姐夫,再講講撕開天道祭的事情!」

  季憂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小舅子:「明天再講吧,我嘴皮子都要破了,讓我歇息一下可行?」

  「那姐夫去我小樓休息吧,我那裡可寬了!」元辰開始盛情邀請。

  「去你那裡?」

  「是啊,去那裡休息,咱們晚上還可以一起看話本!」

  季憂故作鎮定地將茶杯放下:「明日你再來找我便是,我又不會跑。」

  元辰拉住他的袖子:「明日不還隔了一夜,我做夢都想和姐夫閒聊整晚的,你不知道,自打你離開丹宗之後,我晚上還經常會做咱們一起在房中論劍的夢呢!」

  這小子怎麼油鹽不進呢?季憂忍不住吐槽一句。

  看話本能有和你阿姐在一起有意思麼,再問可就不禮貌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小舅子終日被困在山上,對於男女之事的理解十分遲鈍,到現在一門心思還是玩樂,根本對此一竅不通,一點都沒有姐姐和姐夫一旦成了,自己就變成了工具人的覺悟。


  但他和元採薇畢竟還沒有名正言順的婚配,也不好說自己與元採薇多久未見,想要與她單獨說些話什麼的,只能假裝勞累而不願挪步。

  元辰才不願意被拒絕呢,拉著他的袖子不放,使勁央求。

  「姐夫去我那裡吧,我還收集了一套白日飛升的畫片,畫的可好了。」

  元辰擺出自認為對方無法抗拒的誘惑說著,忽然就感覺後背漸漸開始發涼,而且是越說越涼。

  察覺到一絲異樣,這位滿腦子都是熱血場景的丹宗親傳不自禁打了個寒戰,忍不住轉頭回看。

  視線之中,元採薇眯起眼晴,眼神十分冰寒:「你姐夫都拒絕了,勿要無禮行事,再強人所難。」

  來源於血脈之中的壓制瞬間讓元辰縮了縮腦袋,眼神里閃過一絲畏懼。

  姐夫還是我介紹的呢,我才是先來的!

  姐夫去我那裡住可以一起看話本,留在姐姐這裡能做什麼。

  他嘟一聲,但在姐姐那充滿了威脅的眼神震鑷之下,還是非常從心地鬆開了季憂的袖子。

  見此一幕,元採薇輕輕移開了眼神,端著茶杯開始乖巧喝茶。

  元冰清把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知道元採薇是期待季憂留下,然後就望了下漸黑的天色,臉頰不由得莫名微粉:「那個——天色不早了,元辰,跟清姐姐一起回去吧。」

  「冰清阿姐,我姐夫才剛來,大家聊幾句就都走了是極不禮貌的事情。」元辰嘟一聲。

  元冰清看他一眼,心說還禮貌呢,等你姐扒了你的皮你就知道什麼叫禮貌了。

  果不其然,元採薇聽後忍不住輕輕開口:「你今日的修行可曾完成?」

  「額,完——完成了啊。」

  「不對吧,季公子上山時你不是還未修行完,結果聽到消息之後立馬就跑出來了,我念及你與你姐夫多久未見才默許的,你莫不是想謊話來蒙我?」

  元辰僵直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季憂:「姐夫,我先回去完成今日的修行。」

  季憂不動聲色地開口:「不錯,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走了,阿姐你別打擾姐夫到太晚,記得讓姐夫好好休息,別累壞了,我明日還要來找他的!」

  「?」

  元辰的意思是希望姐姐不要再拉著姐夫聊天了,但「別累壞了」五個字卻讓元採薇的臉頰修然一紅。

  元冰清的臉頰也是紅紅的,心說接下來才是姐姐姐夫忙碌的時候呢,而且一定不會太早,你小子就算是囑咐也是白囑咐。


  「阿姐整天霸占著姐夫,可當初還是我費心吧啦做媒的呢!」

  「小孩子懂什麼,這麼久沒見當然是有事要忙—」

  「男人與女人在一起有何好玩的,我從小便不喜歡和師妹師姐一起玩。」

  元辰身為丹師對人體的生理構造十分清楚,但對於感官上的就不理解了。

  元冰清心說好玩的多了去了,可惜你個小男子不太明白。

  我明天天不亮就來!

  元辰氣呼呼地說著,跟著元冰清一路朝著山前而去。

  不過走著走著,他忽然看到有個人高馬大的身影在山上鬼鬼崇崇地出現,左顧右盼似乎是想辦法往後山去。

  五大仙宗先前對丹宗所行的殺戮無疑是讓每個丹宗子弟難以忘懷的,所以當看到陌生身影的時候,他們多少都會有些心悸。

  而就在元冰清條然警惕,伸手抹到了腰間的誅仙之毒時,元辰卻忽然眼前一亮。

  「公輸兄!」

  「元小弟!」

  兩人相見,相互認出對方之後皆是面露喜色。

  當初天道會的時候,公輸仇為了增加季憂的含金量從而提高自己的含金量,曾整日在郡城蒙面說書,當時最捧場就是元辰。

  也是從那時候,元辰忽然領略到了從第三視角聽姐夫故事的愉悅感。

  太好了,今晚又有故事可以聽了!

  太好了,素材又能收集到了!

  公輸仇剛才就看到季憂和元家姐弟一起去了後山,想跟上去結果被攔下了,此時見到可以受採訪的對象十分高興。

  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告別了打算回去的元冰清,迅速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崖,竊竊私語。

  「你阿姐見了季憂之後,只說了一句公子好?」

  「對,就是這樣的,一點也不親,還不如我和姐夫親。」

  公輸仇坐在石墩上思索半響,於是提筆寫下「含情脈脈的凝視,眼波流轉之間滿是他的身影,嬌聲開口輕喚一聲公子」。

  元辰在旁邊看著,眼神不由得眯起,心說明明沒看到卻像是看的真真的,真是人才。

  他們上山的時候就已經是申時了,又聊了許久,此時的夜色早已涌遍了群山。

  彼時,丹宗之女院中的石桌前早已沒了人影,連茶杯都被收走了,轉而換之的是小樓之中的燈火漸漸亮起。

  「千年世家聯手行禍,鑒主姐姐她可有受傷?」

  「幸好楚先死的及時,另外也有高人相幫,她並未受傷,只是靈劍山毀壞嚴重,據說到現在都還在修的。」


  床榻之前的腳蹬上,隨著閒聊的話語聲響起,一雙的白嫩的腳丫緊緊蜷起,粉嫩的腳趾如同併攏的玉珠般輕顫。

  元採薇試探下坐,眼神閃爍著難忍的情,最後呼一下咬緊了嘴唇。

  季憂正輕輕托著她腰肢,一直等她停止動作才伸出手,忍不住將她那微微發汗的髮絲撩開。

  元採薇這丫頭似乎不懂得循序漸進一樣,一下就實實在在了,但實際上她比傲嬌鬼還要菜一些。

  喘息一陣後,元採薇看著近在尺的面孔臉色微紅:「我與鑒主姐姐快兩年未見了,她可有了身孕?」

  「此事說來也怪,努力許久都沒有動靜。」

  「修行者本就如此的,受靈元所影響,並沒有那麼容易懷上,所以丹宗每年都會有些龍鳳丹的份額極受歡迎。」

  元採薇感受著體內的彈跳,屏著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話連貫一些,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維持著只是閒聊的姿態。

  季憂聽後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元採薇那纖細卻略有凸起的小腹。

  其實他以為元採薇上次就會懷上的,來之前還忍不住算了下時間,心說若真中了肯定已經呱呱墜地。

  若是看到個大胖兒子,他肯定喜悅不已,但讓人家女兒未婚先育也必然會受白眼的,所以腦海中做了很多預備方案。

  誰知道元採薇只是在該豐滿的地方豐滿了起來,但小蠻腰還是如先前那般纖細。

  元採薇警見他的眼神,不由得輕咬紅唇:「公子從丹山離開之後,採薇便來了月事..」

  「我不是說過了,我不像天下人那般那麼著急地要子嗣,這有什麼好失落的。」季憂看到她眼中的那抹愧疚,忍不住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臀兒,忽覺緊縛。

  元採薇的咬著嘴角抬頭:「就算不著急,但有總歸比沒有要好。」

  「不,有和沒有都是好的。」

  聽到這句話,元採薇的眼眸忽然柔亮,隨後便見季憂忽然腿,一整個瞬間繃緊,再也淡定不了地嬰出了聲:「公子」

  季憂聽到耳邊軟糯的輕喚,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丹宗之女嬰了許久才見到這眼神,被淚水沾濕的睫毛下閃爍著迷茫的眼眸。

  「你怎麼也學傲嬌鬼一樣,就是不叫相公?」

  元採薇抿住嘴角,一雙玉臂將其接的緊緊的,鳴咽之中眼眸輕顫心說公子又沒許我叫過。

  春日多雨,緊密而飛快。

  不多時,竹樓之中開始不斷響起相公的呼聲·

  元採薇的竹樓中除了床榻、茶案,浴桶,還有一方案牘,是她平日研究藥典和畫畫所用的。


  那桌子是上好紫檀所制,就靠在窗邊,桌面右邊放著一厚厚的紙張,左邊則是空的。

  不過很快,左邊空檔便被坐上了一隻臀兒,白玉般閃著汗光。

  季憂此時隨手拿起一張在右邊的紙張,才發現那都是自己那座雕像的結構圖。

  這些結構圖足有百頁,細密的線條將他的身形的刻畫的十分清晰,比那座雕像還要精細。

  看到這些底稿,季憂心說難怪那雕塑會被刻畫的如此之像。

  不過繪畫與雕塑始終是不同的,所以雕像上的細節照著這繪畫而言還是有些差距的,有些不適合雕刻的細節自然就要被忽略了。

  季憂拿起畫著自己胸口的那一張,看著破損衣衫下裸露的胸膛上那顆痣。

  「觀察的倒是仔細。」

  「鳴——」

  入亥時,月黑風高,夜色濃郁流淌。

  不多時,小樓後的藥池之中逐漸響起水花之聲,泊泊涌動。

  此時掌教寢宮大殿之內,元黎正坐在掌教的華座之上,身邊跟著丹荀子,兩人正聽丹陽子口述關於季憂所說關於千年世家聯手行禍一事。

  既然要修補先賢聖地,那自然是需要知道它到底怎麼裂開的,以評估難度的高低,丹陽子覺得掌教特地派他前去詢問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掌教並未追問聖地開裂的細節,反而對那場妖人如何謀劃布局更感興趣「以嬰孩為容器,才能帶出遺蹟仙緣?」

  「不錯,季憂是這麼說,他還說他曾親眼見過一個逃難的孩子,見過那些被當做容器的孩子。」

  元黎沉默許久:「那後來遺蹟之物又為何會被天道赦免?」

  丹陽子直起身:「這就是先賢聖地開裂的原因了,據季憂所說,他們是斬斷了天道與氣運的連結,以致天道對人間失去了監察之力。」

  「原來是這樣。」

  丹荀子此時看向了元黎:「掌教,先賢聖地之中的氣運事關人族興旺,修補是必須的,但僅是許我宗子弟入他們門中修仙,這不夠。」

  丹陽子聞聲轉頭:「荀長老是希望他們能給的更多些?」

  「這是他們欠我們的。

  「話雖如此,可仙宗做派我們一早便清楚的,他們恐怕不會再次讓步了。」

  聽聞此言,丹荀子凝住眼眸:「就算如此也不能如此輕易答應,否則天下都會笑我丹宗明明險被屠山,卻還依舊如狗一般能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丹陽子聽後凝住了眼眸,思索許久後看向元黎:「掌教師兄,荀長老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就算必做不可也不能輕易答應。」


  「你們說的在理,可孽障終歸是需要有人還的。」

  「?」

  丹陽子和丹荀子不明所以,便見掌教忽然起身,朝看後殿走去。

  丹宗的掌教寢宮往後是一座偌大的仙園,穿過景觀別致的園區便到了後殿。

  此時的元黎推門進入到了後殿之中,轉屏風入內,眼前便是一處祭堂,祭堂之上擺放著數個牌位,點著香火及長明燈。

  原本這處祭堂所擺放的都是丹宗列祖列宗的牌位,但自打圍山之戰後,這裡便增設了許多丹宗姻親世家門人的英靈牌。

  不過元黎並未在這些牌位之前駐足,而是伸手挑起紗帳,繼續朝內深入。

  丹陽子與丹荀子一路跟隨而來,進門後不禁流露出異的神情。

  他們也曾多次來此祭拜先祖的,卻從未曾想過祭堂之後還有一處空間。

  兩人有些遲疑,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跟進去。

  不過因為元黎進去之前並未出聲讓他們駐守門前,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們還是忍不住邁步繞過了前面的祭堂。

  而隨著他們前腳剛剛踏入,他們目光就瞬間因為所見而凝固。

  祭堂之後還是祭堂,但明顯要比前面那座小的很,而且也更加昏暗。

  元黎此時已經在堂前停步,正凝視著眼前所擺放的牌位。

  而丹陽子和丹荀子卻已經手腳冰涼,呆呆地立於原地,看著牌位上的字跡久久無言。

  楚君諱神登仙之靈位楚君諱輿登仙之靈位。

  楚君諱雄登仙之靈位。

  這是楚家人的牌位,而楚輿和楚雄這兩個人,則一致被認為是人族災禍的主力。

  丹陽子和丹荀子面露驚,腦子瞬間開始嗡嗡作響。

  他們從來沒來過這處祭堂之後的祭堂,更加不知道楚家人的牌位竟然會擺在他們丹宗。

  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丹宗與楚家之間一直都不曾有過往來的。

  一瞬間,他們忽然有了一個讓自己心驚肉跳的猜測,不由得感受到一陣寒意直接衝上了脊骨。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的置身事外的人,覺得被五大仙宗圍山後選擇封山,卻巧合地躲過了戶潮和千年世家行禍是禍福相依的天道聖明。

  可知道此刻,他們才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先前所認知的種種都如同被狂風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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