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不怕死嗎?!
第358章 你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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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送還,已經一整日了。」
「按照數量來看,先前吃進去的差不多都已經被送回了。」
「我聽說不只盛京,其他郡縣也皆是如此。」
永盛大街兩側的茶樓酒肆之上,議論聲仍舊,但音量卻比之前克制了許多。
在難民停止入城之後,各地世家的馬車都在不斷湧入其所在的城池,將數量龐多的糧食送回了無慮商號,已持續了整整一日。
如今站在高處俯瞰,便能見到無數鼓脹的糧袋在大街依次排開,堵的所在路段水泄不通的場景。
但無慮商號並未因此將糧食搬回,而是任由其橫置於大街之上。
在這糧食短缺的特殊時期,大街上明明有如此龐多的糧食,但卻根本無人敢動。
甚至就連隨車送來的法器,也處於一個被無數目光緊盯卻始終無人敢靠近的狀態。
整個氛圍就像是凝固在了一起,僵固不化。
但即便表面平靜,他們還是能夠感受到兩隻無形的大手在此事之中翻雲覆雨。
那其中一隻自然是來自季憂,而另外一隻便是青雲天下數以千計的世家聯合。
大部分修仙者都是看了個熱鬧,並不清楚其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隨著被搶走的糧食又被送了回來,他們卻可以判斷出一個結果。
季憂沒有道歉,但天下世家首先認輸了。
這種結果真的在強烈地挑動著眾人的神經,讓人感到十分不適。
因為人族崛起千年以來,從來只有仙宗能讓世家認輸。
可如今卻有一人,孤身一人,遠在東北靜坐不語,卻壓得所有世家低下了頭。
茶樓之上,無數人端杯靜思,神色複雜。
不管這其中過程是怎樣的,他們覺得這場無形的爭鬥應該要以季憂的勝利而告終了。
但實際上,此事並未結束,相反,它正卡在了一個令各方都感到無比緊張的關頭。
「季憂可曾回信?」
「回殿主的話,豐州方面並無任何隻言片語的回應傳來。」
天書院五大主峰前側,雲霧山崖後方的議事閣中,呂奉川聽到座下弟子匯報,眉心不禁深皺,
同時這句回應也掀起了一眾長老的議論紛紛。
「他要把這件事做到底了?」
葛長老喃喃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怯意。
千百年了,他就從未聽說過有人要從仙宗及世家手中剝奪天下稅奉。
且不說戰力、身份,就光說此時此刻的局勢,他發現那個五年前入院,被人叫了許久鄉野私修的學子,如今面對天下之事也已強勢到不行。
「我活了也有近百年了,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針鋒相對,卻仙宗第一時間選擇了克制,而不是直接鎮壓。」
彭長老所坐的位置與葛長老相鄰,此時忍不住一陣喃喃自語。
葛長老聞聲回神,思索半響後看向彭長老:「換做另一個人怕是已經被圍剿了,但季憂確實是有特殊性的,他撕開天道祭斬殺楚先,理論上而言對六大仙宗有恩,仙宗很難在明面上能對付他。」
「恩情在仙宗眼中一向都是不值錢的,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會覺得這是恩情。」
『這話不假,斬斷天道祭只是其中最不顯眼的一方面吧,最重要的還是其他仙宗的態度,包括我天書院的。」
葛長老說著話,抬頭看向坐在議事廳中位的代掌教左丘陽。
彭長老聞聲皺眉:「世人皆知季憂並不受天書院待見,他如何能肯定天書院會站在他這一邊。
「我天書院態度存疑,但他定然確認一定有別人站在他這邊。」
話音落下,兩人不禁對視一眼,想起了在這件事中與天書院一樣保持著沉默的靈劍山。
他們當初也去過東平山脈,其中葛長老差點嘎在那裡,自然也聽過那句家事。
「災禍之後的六大仙宗元氣大傷,玄元掌教身死,陳氏仙族掌教至今再未露面,咱們院長也歸天離世,在蠻族與妖族的虎視之下,所有人都在避免著不要再有內亂,給別族可乘之機。」
葛長老喃喃一聲:「從他甦醒到離開,不過短短半月,我數次見他滿山遊逛,卻不曾想他已經算盡了天下。」
彭長老聞聲授須:「許是我人族面對妖蠻入侵的猶豫態度,讓他確認仙宗目前最不願意的就是在虛弱狀態下開戰,才有今日的暗流涌動。」
「他坐輪椅的時候想的竟是這些?」
「不如說他一路走來所想的都是這些,不是修仙長生,不是坐擁天下,而一直都是這些。」
談到此處,二人不禁再一次想起了他因救一女童暴露修為入院,隨後出使雪域,劍斬兵王,又在斬敗楚河得入內院後立刻回豐州建立仙莊。
慣性思維會讓人覺得,季憂一直都在擺脫私修身份越爬越高,可時間久了之後才能發現,他要的和別人從來都不一樣。
「他的悟道境界一直都無法增長,通玄境已有四年但寸步未進,很多人都說他是存有心魔。」
「你是的意思是他心魔在此?」
葛長老思索後開口:「執念會通過行為所反映,但具體是何無從知曉,不過關於稅奉一事,我仍舊覺得季憂做不成。」
彭長老抬起眼眸:「為何?」
「季憂的底線太高了,相應的弱點也太明顯,而一個底線過高的人永遠戰勝不了底線極低的人禹州東南方向,萬川縣。
在天書院正在議事同時,荒郊中濃密的夜色之下,來自豐州的一群私修正身穿山海閣的仙袍一路穿行,越過了綿延的野嶺。
他們的行動異常小心,以靈氣阻斷動作所產生的震動與氣流,以至行路無聲。
一路沿山崗而上,他們不斷以神念探視,看過了大片耕地,看到了無數水井。
看著看著,他們鎖定了田間土路的一個方向,隨後一行人呼嘯而去。
轉瞬之間,這些私修便在冷風中落地,來到了那處土路上,隨後眼眸驟然緊縮。
只見在道路的中間,來自無慮商號的十三輛馬正靜靜地停駐著,而那些拉車的馬匹則早已身首異處,鮮血灑了一地。
這樣的場景在靜謐的黑夜之下顯得尤為詭異,讓人心中一陣發寒。
「人呢?」
「沒有人了。」
低聲的交流之間,有人走向了馬車前側,也就是那些馬匹倒下之處,伸手摸了摸那些血跡。
冬日寒冷,血水會因此凝固。
而從其凝固及擴散狀態來看,這些馬匹已經死去多時了。
見此一幕,身穿山海閣仙袍的豐州私修一陣沉默。
責令世家將糧食送回,並代替其救濟平民是先禮,但先禮之後往往會緊跟著後兵。
沉默半響,這些私修不禁仰頭看向了東北方向。
那裡有一座恢弘而巍峨的群山,環繞著仙光與霧氣,便是問道宗的仙家道場。
「這玄鐵寒牢之中關過融道境,甚至還關過應天境,你們這種下三境的私修,其實根本就沒有資格被關進來。」
「如今能見識到仙宗的天牢,也是你們這些鄉野匹夫祖上積德了。」
問道山後山西側,黑崖下方的石牢之中,洶洶的火焰不斷照射,將牢中照的一片昏黃。
執事長老商冶正一臉獰地看著牢中,言辭之間皆是寒意。
而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二十六位掌柜及三百多名夥計都被捆縛了手腳,以一種跪地前趴的姿勢被關在牢中,臉上一片陰寒。
他們是負責禹州租地的,早先收到豐州傳來的消息,正帶著最後一批魚鱗冊準備返程,可還是被擒住了。
商冶見他們沉默不語,不禁輕捻長須:「寫信給你們的主子,告訴他你們想活命,告訴他只要交回魚鱗冊,我就能放過你們!」
「呸!」於掌柜強撐抬頭了他一口。
「你!」
「找死!」
商冶猛然抬手,掌心聚集無數靈氣,殺意瞬間進濺。
但這手掌還未落下,他就想起來了堂兄商榨的屍體被人從丹山帶回的場景,又將手狠狠放下。
「你們不怕死麼?」
「知道我為何會成為私修?」於掌柜強撐著腰板,「因為二十年前年景大旱,你們強徵稅奉,
逼死了我的爹娘,自那以後於某便不怕死了!」
商冶眯起眼睛:「那你可知道,我問道宗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你們生不如死。」
於掌柜捏緊了拳頭:「你去過豐州麼?」
「我為何要去那窮鄉僻壤之地。」
「那你肯定不知道,豐州改建後,我們東家就很喜歡在牆上寫標語,其中有一句是我最喜歡。」
「?」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鑄成我們新的長城。」
被繩索勒住肩膀,向後綑紮,人只能跪地前俯,這種姿勢是最為折磨的,半個時辰就能叫人精疲力盡。
那不屈的聲音的確疲憊不堪,卻又堅硬而充滿了恨意。
商冶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剛要再次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發現是副掌教商行空已經帶著幾位長老來到了牢中。
見此一幕,商冶瞬間躬身。
商行空站定後掃視一眼,隨後緩緩開口:「先將他們的腰牌摘下來,裝在一起送去豐州。」
「是!」
商冶聽後立刻向周邊的弟子使了個眼色。
下一瞬,這二十六位掌柜及三百多名夥計全都被踩在了地上,腰間的鐵牌全都被摘了下來,扔進了木箱之中。
而在這過程之中,已經有人開始渾身發顫,甚至有人抽泣出聲。
稅奉供養仙人的千年以來,凡人對修仙者的恐懼幾乎是被刻在骨子裡的,平日就算是抬頭看一眼都會顫慄,又何況被踩在腳下。
「將州內百姓召回,暗中盯住城中所有無慮商號,待到腰牌送去之後等三日若不見魚鱗冊,往後就每日給他送一顆頭。」
商行空語罷,轉身揮袍而去,走出地牢,沿路向著山上而去。
初冬的問道山上已有寒氣瀰漫,放眼望去一片蒼涼。
走著走著,商行空便在一處涼亭之中見到了侄兒商希堯,便見商希堯起身對其行禮。
商行空對其輕輕點頭,隨後看向身後的一位長老:「希堯的執器與修行現在如何?」
「回副掌教的話,進展並不算太多,與上半年而比頗有差距。」
「去跟他說,他是聖器執掌者,是未來的問道宗掌教,要比的是山海閣的霍行中,是陳氏仙族的陳洛與陳汐,是靈劍山那位小鑒主,有些閒雜人等就算再凶,再不要命,終其一生也不會達到他的高度。」
「是。」
商行空說完話,繼續向山而行,朝自己的府邸而去。
遺蹟一戰之中,侄兒見過了季憂強開天道祭,見過他在煞氣之中百劍殺楚,回來後道心便一直不穩,修行難進,掌器速度極緩。
對於這種現象,商行空其實是理解的。
因為那個季憂的確太強了,就算是他年輕的時見到這種人,怕是也會覺得難以接受。
這種難以接受還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戰力,也因為對方出身微末,從未有過足夠資源,卻反而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鄉野私修四個字以前曾是名門望族用來困住寒門子弟的說辭,此刻卻成為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可就像他囑附的那樣,他的侄兒是執器者,何至於與這種人相比。
那季憂再強,最後也不過是上五境圓滿那般,可身為執器者最後是必入臨仙境的,差距太大,
根本無需相互比較。
商行空轉山而上,抵達府邸時忽然見到山下涼亭中的侄兒起身,向他躬身一拜。
隨後,他就見侄兒周身玄奧,仙光不斷洶湧,於是滿意點頭。
與此同時,問道宗商冶乘駕攀出山,帶著那箱裝滿了腰牌的木箱向北而去。
「東家,人被抓走了,我們趕到時就已經晚了。」
「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豐州季寨的後院,季憂與匡誠並肩站在一起,送走了那些前往尋找三州掌柜的私修,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原定計劃之中,土地租賃這件事會在悄無聲息之下完成。
隨後各州掌柜撤回,安然過冬,來年秋收之後再手持魚鱗冊與他們扯皮。
大不了拉上天書院與靈劍山作保,先向仙宗繳納足額供奉,削減掉世家的份額,慢慢推進,改變這套制度。
但或許是因為千年世家在他們眼皮底下聯手行禍的緣故,六大仙宗的敏感度變強了,訊息傳遞與命令執行的效率也變高了,以至於整件事都被打亂了節奏。
這就是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也是所謂人難勝天。
思考之際,邱忠帶著三人匆匆而來,將三口箱子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少爺。」
「山海閣、問道宗與陳氏仙族送來的?」
「回少爺的話,是他們,另外青州、禹州和雍州的商號都受到了監視。」
邱忠伸手將箱子打開,裡面是加在一起的八百多隻鐵質腰牌。
見到這些腰牌,匡誠忍不住看向了季憂,另外圍在院中茶桌中的曹勁松等人也同時看了過來。
這件事自一開始,季憂的態度就十分堅決,即便是天書院殿主來信他都未曾有絲毫回應,所以他們不清楚季憂會作何決定。
若是不從,那八百餘人必死無疑,若是答應,那折騰這麼久就算是功虧一了。
「將魚鱗冊送回去吧。」季憂緩緩開口,「再等機會。」
匡誠嘆了口氣:「看來咱們是白折騰了。」
「但我們沒有資格替他們選擇犧牲不是。」
「孽徒,就知道瞎鬧!」曹勁松的鬍鬚一陣狂翹「誰知道他們會如此敏感,立刻就想明白了我想做什麼,媽的,楚家暗中行事多年都沒事,那點聰明才智全用在我身上了。」
正在此時,一群呼呼啦啦的身影踢著竹編球從前院跑了過來,嬉嬉鬧鬧的聲音瞬間衝散了院中的凝重。
此時有邱茹大力踢腿,那竹編球修地一下沖向了曹勁松,被其一手接住又丟了回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女童喘息著走到連廊下看向季憂:「少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爹爹了,
爹爹他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過幾日就回來了,會和你一起過新元的。」
「太好了!」
季憂看著女童遠去後忍不住開口:「若是變成孤兒就太可惜了。」
匡誠轉頭看著他:「能簽下萬民工約就已經不錯了,哪怕還是要繳稅奉,但日子總會比以前好過些的,而且損失的糧食也都拿回來的,季兄抉擇不算錯,畢竟若是不答應,這八百人或許只是個開始。」
修仙者底線很低,殺了這八百,未必不會有下一個八百。
這條路是很難走的,也許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不是時候。
只是此時此刻的他們都不清楚,究竟何時才算是時候寒意深深之際,季寨有馬車朝著境外而去,車廂中擺滿了裝著魚鱗冊的木箱。
同時各地的無慮商號開門,將那些送回的糧食搬入了院中,掛出了一開始的標價重新售賣。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再罵罵咧咧了。
他們都知道世家低頭了,便很清楚即便是再罵也沒什麼用,該接受的仍舊需要接受,心中不禁震顫。
但最為震顫的不是他們,而是逐漸聽到關於耕地消息的另一部分人。
鴻鼎樓中,方錦程等人正與長樂郡主一行坐於酒桌前,端著酒杯一陣沉默不語。
在世家不斷驅御難民,在其他人都覺得這只不過是糧食爭奪輸贏時,所有修仙者可以拿到的供奉差一點就被那人奪走了。
酒桌前,所有人都是神色複雜。
尤其是方錦程,因為他忽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鄉野私修的身影時都是仰視的視角了。
隨後的日子裡,天氣驟然寒冷。
得了糧食的百姓開始安穩過冬,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漸漸消散,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山海閣、陳氏仙族及問道宗也還算守信,在看到魚鱗冊被送回後,當日便釋放了扣押的那些掌柜及夥計。
季憂唯恐再生事端,於是和匡誠一同離開豐州接人。
翌日清晨的季寨,三輛馬車於門前緩緩停駐。
曹勁松、班陽舒、溫正心和裴如意,還有陸家姐妹六人正往車上搬運行囊。
因為租賃耕地的事情,陸家姐妹前段時日沒捨得離去,但隨著事情的落幕,她們也差不多該走了。
眾人決定相送一段,也算盡一盡地主之誼。
此時在豐州府主城道南側的路邊的攤位上,有一位面容絕美的女子稍稍抬眸,看著無數鶯鶯燕燕的身影從季寨之中出來,眼神不禁閃過一絲劍氣。
不過早餐鋪的小二很迅速地就從門店裡走了出,打斷了這升騰的劍氣。
「姑娘吃些什麼?」
顏書亦從懷中掏出一枚碎銀:「來一籠包子,一碗米粥。」
小二點頭記下:「聽姑娘的口音,應該不是我們豐州的吧?」
「是豐州的。」
聽到這句回答,小二若有所思,心說那這姑娘肯定就是嫁到我們豐州來的了。
簡單吃過早飯,日頭開始變得溫熱了許多。
顏書亦在街上閒逛一陣,隨後買了只烤地瓜,朝著季寨而去,腳步輕快地走上台階,邁上了門檻。
老邱此時正在院中,差遣著府中的工人加固著門窗,為過冬做準備,看到小鑒主的身影后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少奶奶,您怎麼來了?」
聽到久違的稱呼,顏書亦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留守季寨的丁瑤和卓婉秋在聽到這一聲後也從前廳跑了出來,有些驚地看著她:「鑒主,
您怎麼來了?」
「多日不見邱茹,來看看她的修行,順便閒逛一下,然後就回去了。」
聽到這句話,二女不禁對視一眼,心中不禁開始暗自。
姑爺說等賣完糧食就去靈劍山看她,結果這件事因為各種陰差陽錯持續了一個多月。
自家鑒主應該是實在等不了了,自己溜溜達達地就來了。
成長了,不得不說自家鑒主也是成長了。
想當年天書院到靈劍山問道的時候,鑒主連一晚上都等不了就偷偷去客棧了,現在能忍了那麼久見相公的確不容易。
「邱茹呢?」
「在後院和她那些小夥伴玩鬧。」
「魏蕊呢?」
「拿著帳本去和豐州府的師爺到糧倉清點數目了。」
「老邱呢?」
「少奶奶,我在您身後。」老邱不禁開口回答顏書亦思索了片刻又道:「小月兒呢?」
小月兒也是季寨里的小丫頭,和邱茹一樣曾跟陳夫子念書,後來隨一家人去靈劍山待過幾日。
丁瑤和卓婉秋對視一眼後咳嗽一聲:「問道宗、山海閣與陳氏仙族扣押了季寨的一批掌柜和夥計,前日剛放下山,姑爺怕出什麼意外,昨日便和匡公子出門接人了,現在不在府中,大概明日回來。」
顏書亦聽後睫毛輕顫,隨後邁步進了主廳。
丁瑤和卓婉秋抿了下嘴,心說看,她果然不是真心想問小月的,她只是想知道相公去哪了。
季寨里的小丫頭很多,一些是農戶的,一些是私修的,小小年紀長得都差不多。
她們覺得把這些小丫頭排在一起,自家鑒主都不一定認的出哪個是小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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