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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真正的禍根

  第263章 真正的禍根

  東平山脈西北側,靠近一處野湖的平谷之中。

  因為山林之間潮濕,所以用來燃燒的樹枝不斷地傳出的里啪啦聲,炸的火星四濺。

  天書院兩位掌事,秦榮與計敬堯,還有長老閣的方長老,葛長老,四人正立於一座矮崖之上,看著谷底暫歇的修行者。

  

  東邊是他們天書院的弟子,而西邊和南邊則是問道宗與山海閣的弟子,除此之外,還有些零星的別宗子弟在此處恢復氣息,面容被不斷跳躍的火光映照的忽明忽暗。

  追查竇遠空的事情花費了一月,而從進山到現在,又是一個半月。

  從發現下家人的存在,到發現低估了他們的可怕,再派了更多弟子前來,這半月他們折騰了許久,卻並未有什麼收穫。

  但無論是天書院,還是其他仙宗的人,都看不出疲倦,反而隱約有些興奮。

  因為但凡是見過下家人異化為邪屍的,都清楚這將是能夠顛覆世界的東西。

  「卜家逃入山中的有二十餘人,最關鍵的那幾個核心人物一直都未曾露面,如今看來應該是躲藏了起來。」

  「而其中有一大半則被派出來擾亂我們的視線,牽著我們的鼻子在山中亂轉。」

  「這些子弟,戰力也不過是高了融道一些,可我們卻連這些人都找不到,抓不住。」

  方長老負手而立,陰沉的聲音散入風中。

  他是無疆境的大能,神念也比其他人要強大一些,但面對浩瀚的東平山脈仍舊有心無力。

  所以他們將弟子派遣了出去,四處搜捕,可這麼多日以來都未見成效,語氣之中不禁帶有責罵之意。

  計敬堯和秦榮聞聲看他一眼:「派去搜尋北山的弟子死了六個,傷了八個,這都是為了抓活的,若是以殺為目標,我們遠不會如此被動。」

  方長老聞聲看向他們:「條了還能問出什麼?我們總要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樣異化為了邪種,也好有所防備。」

  聽到這句話,二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他們都清楚,防備是方長老的場面話。

  實事實上山谷之中的所有人幾乎都是如此,他們不覺得人可以異化邪種是大禍,而是覺得這是一種機緣。

  尤其是長老閣之中的,這些壽元無多的老怪物。

  他們陷入瓶頸已經多年,眼看著要油盡燈枯,知道這種消息又怎能坐得住。

  方長老看著他們的表情,深陷眼窩的眸子閃過一絲冰冷:「青雲天下的事情並不是一味的非黑即白,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葛長老聽到之後立刻接話:「方長老所言不錯,沒有才是禍根,你們二人也在各自世家裡也都是家主級的人物,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與你們有爭鬥里家族裡融道多如毛,應天滿地亂走,屆時你們又該如何自處?」

  計敬堯聽後沉默半響,隨後輕輕點頭:「二位長老所言極是,在青雲天下,別人有你沒有,這才是真正禍根。」

  方長老此時垂眸打量了一下山谷之中:「其他仙宗所派遣的弟子比我們多,境界也比我們的弟子更高,我們該再派些高境界弟子前來的。」

  秦榮聞聲抬頭:「這種事情,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些機緣若大家都有,那意義便不大的。」

  「那是得到機緣後才要去思考的事情。」

  「方長老的意思是——?」

  「內院弟子眾多,終日於山上閒坐悟道,總該為宗門做些貢獻。」

  方長老要派遣更多弟子想法被精準地傳遞到了秦榮與計敬堯的腦中,可問題是這件事並不好做。

  因為人越多,消息走漏的風險就越高。

  而且這不是遊歷,而是抓捕,是有死傷的,選人也需要格外謹慎。

  此時計敬堯微微一證,忍不住看向了秦榮。

  秦榮與他對視一眼,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與之所想相同的名字一一季憂。

  在掌事院的眾人眼中,季憂是天書院最好用的弟子,斬劍林、跨雪域,天道會奪冠,

  只可惜他從先賢聖地出來之後沒能破境,不然的話,即使是進入融道也能堪大用。

  秦榮微微嘆息一聲,忽然就聽到葛長老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怎麼有些騷亂?」

  「?」

  四人齊齊抬頭看去,發現問道宗有一批弟子回歸,似乎是抬了什麼。

  未等幾人觀察清楚,有一隊天書院弟子也來到了谷中,頓時引起了議論之聲。

  方長老見到這一幕,瞬間從山崖上呼嘯落下,而葛長老、秦榮、計敬堯也隨後而至。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顆頭顱,雙目緊閉,蒼白的皮膚帶著一股陰沉黑色。

  方長老看著面前的腦袋有些惱怒:「怎麼殺掉了?!」

  帶屍體回來的弟子聞聲抬頭,有些戰戰兢兢地開口:「雖然不是活的,但怎麼也是卜家人,能———·能否換些丹藥?」

  「死掉的還有何意義?我不是下過命令要留下活口。

  「這,這—」

  方長老陰冷的看著他們:「你們哪兒來的膽子敢不遵御令?」


  回來的幾名弟子抬起頭,猶豫半響之後忍不住開口:「回稟長老,其實這不是我們殺掉的。」

  秦榮和計敬堯對視一眼:「不是你們殺掉的?」

  「我們只是在搜尋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

  方長老瞬間皺起眉:「何處見到的?」

  回話的弟子立刻俯身低頭:「在東面的一處山谷里,一共有三具——」」

  「誰幹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那處山谷中就已經只剩下戶體,是何人出手我們也不知曉。」

  聽到這句話,方長老的眼神瞬間陰寒:「簡直是暴珍天物!」

  他的壽元已經不多了,前幾十年一直把期望放在破境之上卻未有所成,心思本就陰沉,如今好不容易見些希望,卻在別人手中被糟蹋,整個人都無法平靜。

  眼見著方長老氣急敗壞,兩位掌事忍不住對視一眼,眼神之中不禁閃過一絲迷惑。

  因為他們方才查看了那脖頸的斬痕,發現傷口乾脆利落,顯然遊刃有餘。

  可他們卻不明白為何出手者不活捉他,用來兌換丹藥,靈石和術法,非要一劍斬首。

  秦榮和計敬堯忍不住回神,看向了問道宗的方向。

  如果剛才所看沒錯,他們所帶回的應該也是下家人的戶首。

  事實上,他們所猜的確實不錯,前來此處的仙宗里除了丹宗之外,其他仙宗幾乎都有弟子發現散落在山林之中的屍體。

  問道宗、陳氏仙族、山海閣·此間全都議論紛紛。

  「當真有人殺了卜家人,然後棄屍荒野?」

  「不錯,已經發現五具屍體了,全都被一劍斬斷了脖頸,根本沒有為了留下活口而收手。」

  「逃進山中的卜家人里最低的境界也是融道境,再加上可以異化邪種,更加可怕,誰會有如此強的戰力?」

  「會不會是某個宗門的長老?」

  「不可能,各大仙宗都有宗門御令,是要給卜家人留活口的。」

  「也不全是。」

  「?」」

  「據說靈劍山小鑒主是下了滅殺令的。」

  「不可能,我們前段時間還遇到了一些靈劍山弟子,聽他們說,他們也是被要求要留下活口的。」

  「那是天劍峰的弟子,靈劍山與別的仙宗不同,它是唯一有兩位掌權者的仙宗,天劍峰聽的是掌教顏重的御令,而玄劍峰聽的則是鑒主御令。。」


  「莫非殺掉下家子弟的,是玄劍峰的長老?」

  靈劍山小鑒主確實是下了滅殺令的,這一點其他仙宗也都知曉。

  所以當下家人的戶體不斷被發現的時候,眾人第一個念頭想到的就是玄劍峰。

  最重要的是,那些邪種確實是被鋒利的劍斬殺的,這一點極為符合。

  山林之的濃重夜色中,來自仙宗的大能於群山之間負手而立,目光微冷。

  在他們看來,靈劍山小鑒主年紀輕輕就已經執掌了聖器,又天賦極高,外求之心並不強烈,會下此等御令並不奇怪。

  只是在這些大能的眼中,仍覺得她還是過於高傲了一些。

  卜家人身上的機緣可不單單只關乎於某個人的境界,他甚至會影響青雲天下的等級劃分,影響世家的存亡,影響整個九州。

  籟籟籟一陰沉的蒼穹之下,東平山脈的天色並未因黎明而來變得明亮多少。

  季憂站在盤根交錯的千年古樹間,輕輕錘了下腰杆。

  山林里沒太好的住宿環境,他昨晚並未入睡,而是在打坐靜神,醒來之後頗為想念自已在天書院的床,或者季寨的床,當然傲嬌鬼的鳳榻也不錯此時他躍空而上,落在一處高聳的青石之上,借著少有的天光判斷著路線。

  東平山脈的地形是一直向上,山峰交錯又不見雲天,以至于越是往深處去,這裡的氣溫就越低。

  往前的山坡此時已經到處都是積雪覆蓋,就連蟲鳴都少了許多。

  「這環境,有點像我的來處了。」

  卓婉秋就在旁邊守著,手提一柄秀氣的長劍,聞聲不禁抬頭:「姑爺說的是玉陽縣?」

  季憂搖了搖頭:「別的地方。」

  卓婉秋愣了一下,眼神呢有些茫然。

  季憂見狀開口:「下家那些用來擾亂視線的人分散極散,比起七大仙宗,我優勢是隱約可以感應到他們的位置,但劣勢卻是只有一個人,要搶在眾人前面殺掉的下家子弟,速度便要加快,你們若是累了便跟我說。」

  卓婉秋聽後搖了搖頭:「姑爺的事情要緊,我們可以跟得上的。」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丁瑤從遠處的山洞出來,身上的衣裙已經換了一套:「公子,我好了。」

  季憂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隨後咳嗽兩聲:「那就走吧。」

  「是。」

  丁瑤覺得今日的姑爺有些高冷,但也沒有多想,邁步便跟了上去。

  季憂的速度極快,靈氣呼嘯間踏地低飛,幸好丁瑤與卓婉秋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如此高強度的追殺,並沒有半點抱怨。


  即便靈氣被耗空,也會默不作聲地掏出靈石進行補充。

  許久之後,季憂在一座矮峰間拔出了長劍,渾身的氣血翻湧著,一躍而下。

  隨即,劍吟嗡鳴。

  儘管已經看過多次,但二女仍舊對自家姑爺的每次出手都感到震撼,此時目不轉睛地望向下方。

  狂烈的劍吟聲中,面對著忽然洶湧的煞氣,那道白衣身影斬劍而下,氣勢滔天,嗡一聲將谷底的其中一道身影狠狠斬飛。

  而隨著他的劍落,氣浪之中則有一隻鋒利的爪子出現,帶著割裂風聲呼嘯殺來。

  眼見那利爪即將封喉,下一刻卻在凌空之間被一隻手臂死死鉗住,一陣骨骼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丁瑤正看的認真,忽然就聽到卓婉秋打了個哈欠,於是忍不住轉頭看她:「你昨晚沒睡好?」

  卓婉秋的眼神忽然變得古怪:「丁師姐昨晚睡的好麼?」

  「其實——·睡得還不錯。」

  「是睡的不錯,還是夢到的不錯?」

  「?」

  卓婉秋忍不住看了一眼山谷里的季憂:「丁師姐昨日睡下之後就開始喊公子了——」」

  聽到這句話,丁瑤的眼眸睜大。

  她屬於是那種離了自己的床便睡眠很淺的人,尤其山林之中的環境實在不適合歌息,

  於是便會多夢。

  而昨夜的夢著實是有些偕越,以至於她早間起來就匆匆找了個山洞換了衣服,順便換了衣裙。

  但好就好在又不會有人知道她的夢,所以她並未有多驚慌。

  可她著實沒想都挨,自己昨夜說了夢話此時的丁瑤忽然想起了季憂看自己的古怪眼神,立刻開口:「大概是這幾日喊公子喊習慣了,睡夢之中忍不住叻念了幾聲。」

  卓婉秋看她一眼:「可你喊著喊著就開始喊哥哥了——

  「?」

  「鑒主還沒喊哥哥,倒是讓丁師姐先喊上了。」

  卓婉秋的腦中瞬間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她當時發現平日一副冷傲模樣的丁師姐不斷喊哥哥,瞬間就不敢睡了,怕自己睡著了也喊,結果強撐了一夜。

  丁瑤自然是不承認的,嚴肅告訴卓婉秋自己叫的是別人。

  卓婉秋信不了一點,只覺得如果鑒主撐不住的話,丁師姐也許可以分擔火力了。

  正在此時,山谷之中的戰鬥聲漸漸平息。

  李憂再殺兩名下家人,飄然躍上山崖。


  之前在東平山外圍所殺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只是融道境的戰力,即便肉身強悍無比,

  但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困難的。

  但今日所遇到的這幾個,實力明顯要比之前的強一些。

  他將手中的長劍收起,涌動的神念向的遠處洶湧著,忍不住看向二女:「七大仙宗的人要來了,咱們先走一步。」

  卓婉秋和丁瑤立刻欠身:「是。」

  二女跟隨他離開,不斷地在山林之中穿梭。

  期間季憂再次出劍斬殺了兩位下家人,一直到夜色深深之際才在一處山崖間停下。

  先前在紙上畫下的正字已經不剩多少,這讓季憂稍稍心安了一些。

  與此同時,丁瑤和卓婉秋在此前已經將山崖上的積雪清掃乾淨,隨後再升篝火。

  只不過一直熬到吃過晚飯的深夜,丁瑤和卓婉秋誰都沒有要睡的意思。

  「卓師妹熬了兩日,先去睡吧。」

  「還是丁師姐去吧—.」

  「我——我打坐。」

  卓婉秋此時轉頭看了一眼季憂:「姑爺還不睡麼?」

  季憂看她一眼:「不睡了,男孩子在外還是要保護自己。」

  「?」

  日升日落,星月輪轉。

  濃密的山林飄起一陣山霧,而在這山霧之間,無數靈氣滿身的人影不斷飛馳而過。

  同時,無數有名有姓的長老浮空於上,鋒利的眼眸不斷地在大山深處掃過,隨後足尖輕點,在漆黑的山脊之間候然而去。

  山林之中的修仙者越發密集。

  這道不是因為又有人來,而是因為來自不同的仙宗的修仙者雖然各自為營,但其實都在極為默契地縮小著包圍面積。

  在他們看來,只要將他們圍堵在中間,哪怕慢一點,這些的躲入山中的老鼠也必定會被抓到。

  其實這也是季憂要加快速度的原因。

  因為隨著包圍的越來越小,那些修仙者的神念也會越來越有用。

  事實上,自打他進入群山腹地之後,有好幾次差點被別人的神念給捕捉到。

  還有一次,明顯是有人以神念感受到了戰鬥的餘波,追擊而來。

  如果不是他力量驚人,說不定還沒殺掉下家子弟就已經被那些修仙者團團包圍。

  他倒不是怕遇到別人,但若真的遇到了,他殺人的時候必定會受到干擾和阻撓。


  季憂隱約開始覺得,自己下一次出手,可能就是從別人的手中搶人了。

  最關鍵的是,下家人不是死的。

  他們雖然可以異化為邪種,但並非真正不怕死的邪種。

  在他看來,隨著仙宗以環山式的搜捕漸漸逼近,下家人必不可能坐以待斃,很可能會先行出手。

  也就是說,越是往後他的出手就會越發艱難。

  而同樣覺得憂心的不只是他,還有從仙宗而來的那些大能。

  因為有好幾次,他們已經鎖定了下家人,但趕過去之後卻發現的卻只有戶體。

  一具兩具三具各大仙宗的長老的臉色漸變,心說這他媽有點不對。

  他們不清楚這個斬首者究竟是如何找到這些卜家人的,卻發現這逃入山中的卜姓一家都快要整整齊齊了!

  「好奇怪。」

  「哪裡奇怪?」

  「沒有錢袋,但錢袋的繫繩都在,而且每一具都是如此。」

  「?」

  有些人遇到的是戶體,有些遇到的則是熟人。

  隨著搜尋面積的縮小,很多舊相識也在巧合之中相遇。

  就如一處叫做墜鷹峽的南側谷地,在此處巧遇的人發現他們相互之間都認識。

  如問道宗的姜晨楓、姜妍、屠日、還有山海閣私生子的霍鴻、師弟路大成、師妹蔣月柔,靈劍山的顏秋白和謝晨宇、以及玄元仙府的楚步天。

  他們曾一起同出使雪域妖族,雖說各有各的目的,但怎麼說也是曾同生共死的關係,

  尤其是經過妖族夜襲一事,相互之間也是有交情的。

  於是這巧合的相見之下,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姜兄還未破境?」

  「我在先賢聖地收穫極大,若不是邪種一事,可能早就閉關衝破了應天境的門檻,不過這樣也好,等拿到丹宗的丹藥再閉關,也許能更順利一些。」

  「先賢聖地可真是玄妙啊,不過我聽說季憂未曾破境,此事是否為真?」

  「親眼所見,自然是真的。」

  「沒想到竟會如此,當初在雪域,在天道會,我還以為他能與我們同列,沒想到如此叫人晞噓。」

  當初陳氏仙族受到重創,因故未曾派人跟去雪域,所以此間只缺了天書院的幾人。

  相聚這件事有一個基本原則,就是誰不在就誰,季憂當然就是最好的談資。

  因為他未能破境,的確叫人晞噓,又會讓人覺得舒暢。

  說說笑笑,姜晨楓一直在注意著只是站著,並沒有作聲的霍鴻。

  從進入東平山之後,他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霍鴻了,卻覺得霍鴻表現很奇怪,他本就是話很多的人,但這兩次相間卻一直沉默。

  並非不愛說話,而像是的一直惦記著什麼事。

  姜晨楓注意了很久,發現常有人過來尋他,在他的耳邊一陣竊竊私語,似乎是有什麼消息在傳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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