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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妖帝城

  第176章 妖帝城

  

  極寒的氣溫之下,海隆城內外都是白茫一片。

  從南部而來的濕氣此時已經沉降,在被凍硬的土地之上結成了一層微霜。

  此時,三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款款而來,走到了燃燒的炭火之前。

  姜妍在來時的路上曾說,尋找道侶一事,糾結長相還是有必要的,不然雙修之時會興致全無。

  但興致這東西有時候並不是來自於長相,而是來自於強健的體魄與磅礴的氣勁。

  顏秋白是這樣想的,蔣月柔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此時的季憂展現不了一點,因為他正躺在一塊從馬車上拆下的木板上,

  整個人臉色蒼白,已經陷入了昏死當中。

  蠻族生來便神力無雙,兵王境的拳勁更是十分恐怖。

  雖然說那一拳並未落向使團的馬車,而是被【四十九重山】迎空斬落,可力這件事一向都是相互的。

  戰鬥就是這樣,攻擊手段的強弱決定了對方死不死,而肉身的強度則決定了自己能不能活。

  姜晨楓有一句話是沒有說錯,他再強,終究是個通玄。

  洗鍊肉體也好,駕馭多劍也好,在真正的實力差距面前都只能算是花架子,

  因為實力不足而整出來的花架子。

  所以那蠻族兵王在猝不及防間被斬退卻並無大礙,反而是劍氣洶湧的季憂被氣勁透體,陷入了昏死。

  此時的三女看向季憂,嘴角微抿。

  他現在這般狀態,像極了民間戲文之中初幕的描寫。

  赴京趕考的書生在路上遇到大雨澆灌,隨後發了高燒,躺在破廟隨意扒拉過來的茅草上無法起身,屏弱可憐,手無縛雞之力,呻吟著水水水,完全看不出他擁有著擎起了【四十九重山】,劍氣沖天的仙姿。

  「季公子他還好麼?」

  靈氣壓榨嚴重,又被對方拳勁透體,內傷很深,進城的時候就已經神念模糊了,方才餵了些丹藥,現在就看看他是否能夠醒來————」

  公輸仇此時拄劍坐在炭火邊,漠然開口,

  姜妍思索片刻,便說丹宗有一種碧靈丹,可以極速癒合傷勢,只不過千金難求。

  蔣月柔也說了一種叫天和丹的靈丹,也具備極強的治癒能力,同樣也是價值不菲。

  據說這種等級的丹藥若是在一些小型世家,都是值得放入藏寶閣嚴加看管的自人妖兩族通商之後,妖族對於人族的丹藥一直都很感興趣,妖帝之子甚至曾親自去丹宗求藥。


  雖然那次求藥並未有結果,但後來的妖族還是通過世家、大夏,間接地回收了大批量的靈丹運回了雪域。

  所以她們覺得等大家入了妖族皇城之後,或許可以找找這些丹藥。

  公輸仇看了他們一眼,從地上的一方藥匣之中拿起兩隻藥瓶:「你們說的是這樣的藥麼?」

  姜妍和蔣月柔接過後看了一眼,表情微證:「確實是這種丹藥,不過好像大了一些?」

  「這樣的丹藥,他的儲物葫蘆里有很多,而且都是加大了藥量的。」

  「?」

  碧靈丹也好,天和丹也好,能作用於上五境修仙者的丹藥,只能出自于丹宗,而且劑量基本都是標準的,千年來從未有過改動。

  因為丹宗所用的劑量,向來都是最合適人族使用的。

  但有所不同的是季憂肉身太過強悍,所以需要的劑量比別人更大。

  換句話說,這藥匣之中所有的丹藥都是單獨為他一個人重新分配了劑量,量身定製。

  而除了他們所說的那些丹藥之外,還有一些丹藥可以極速恢復神念、可以強行庇護靈元,可以將戰力提升至巔峰,可以讓道心在兩個時辰之間絕對通明。

  像這樣的丹藥,就連他們這種仙宗天驕都從未見過,但全都在那藥匣之中碼的整整齊齊。

  而在藥匣最下層,他們還看到了一些劇毒的丹藥,化形於水,無色無味,連無疆境都抵抗不了,看的幾位長老不禁心驚肉跳。

  但最讓人沉默的,是丹宗從不對外出售毒藥。

  因為丹宗的丹師沒有戰力,若出售毒藥,便有可能會與人間接結仇。

  而且毒丹之術也是他們用來為自己保命的手段之一,輕易不會叫人知曉。

  可這些靈丹全都出現在了季憂的藥匣之中,且品質極高,渾然天成。

  季憂並非無人相護。

  而那些護佑,從來都不是來自所謂的背景或家族。

  公輸仇轉頭看向身後那被拆了一半的馬車車廂的,揮劍將車轅斬斷,向著篝火之中丟去,塗在車轅上的漆層頓時被燒的蜷縮,並發出一陣里啪啦的聲音。

  煙塵向看白茫的天空飄去,逐漸歸於虛無之中。

  鬚髮花白的顏川此時在炭火旁坐下,看著那位雙眼緊閉的活祖宗,面色不禁有些愁悶。

  隨行護衛一位通玄境,別讓他受傷,別讓他死掉,也不要被別人發現,這是鑒主在出發之前親自交給他的任務。

  在顏長老看來,他是無疆境的修仙者,保護一名通玄境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他左護右護,到底是還是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奔死而去。

  他這一生見過無數求死之人,但那些基本都是活不下去的凡人,被稅奉逼瘋,養不活自己也養不活家人,才想要一了百了。

  可他聽說過季憂的事跡,據說他已經憑藉自己的努力進了內院,雖然未曾被天書院仙殿接納,但卻在豐州建立了世家。

  再加上連鑒主對他都百般照顧,前路可以說是一片通明。

  這樣的人生,真的說不要就不要?

  你不要,但老夫我要啊——·

  休息許久之後,眾人開始動身,而季憂也被抬上了馬車。

  這裡還僅僅是蠻族與妖族的交界地帶,儘管那些蠻族因為和妖族之間微妙的關係而並未追擊而來,卻並不意味著此地一定安全,所以眾人還是打算儘早出發。

  此間,季憂曾睜開過一次眼。

  望著車廂里的碎劍,沉默不語,便又沉沉睡去。

  由海隆城繼續向北,氣溫越來越低,龐大而高聳的雪山已近在眼前,不過他們不打算翻越這座雪山,而是打算繞路西行。

  畢竟雪山之上寸草不生,方向難辨,而向西側繞行則會有不少妖族城池,可以讓他們暫時歇腳。

  與此同時,寒鐵關有一則消息被快馬加鞭送出,由北境抵達了盛京。

  人族在東部戰區贏得了一場小勝,殺敵數千。

  崇王與魏厲此時正在王府後花園的聽香水榭之中,看著黃葉凋零,聽著府中小嘶宣讀戰報,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尋常時節,寒鐵關外有勝迅傳來這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此刻卻並非如此。

  因為根據戰報來看,東部戰區前幾日有十三位兵王和的無數上將境蠻族忽然離開了戰場的,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沒了戰力強悍的大將,人族自然可以小勝一場。

  但那些忽然離去的戰將又殺向了誰,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於是在同樣的時間裡,曹勁松的眼皮狂跳了一夜,如同烙餅一般輾轉反側到了黎明,早上一睜眼便出了個丁。

  溫正心與班陽舒也是一夜未得好眠,便與他在碧水湖畔相遇。

  「如今寒鐵關外戰事吃緊,蠻族大將不會無緣無故地離開戰場,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發現了使團的蹤跡,追擊而去。」

  溫正心捏住了拳頭:「兵王是何境界?」

  班陽舒轉頭看著她:「我去司仙監打聽過,據說實力介於應天與無疆之間。」

  曹勁松面色沉沉地看著四周:「他們絕對已經遭遇了追兵,我眼皮跳向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准嗎?」

  「每次季憂匪心忽然通明,想要回歸本職工作,它都會狂跳,像是催促我快跑,你說準不準?」

  溫正心沉默許久後開口:「師弟道心通明,又心思縝密,就算遇險應該也能逢凶化吉。」

  曹勁松搖了搖頭:「你們不懂,以我對他的了解,若真的到了危急時刻,他向來都會做最危險的選擇,就如同當初在玉陽縣,他一夜——-連沖兩境。」

  「?!」

  溫正心和班陽舒瞬間一臉聘然,隨後轉頭看向了曹勁松。

  院中人都知道季憂入院的原因,說他是運氣極好,在緊要關頭功行圓滿得入天書院,但從來沒人知道季憂在那夜之前只不過是凝華中境,連上境都未曾達到。

  曹勁松之所以沒說,也是因為這件事實在過於駭人聽聞了鄉野私修入仙宗本就是容易引人注目的事情,在他看來低調一點也是好事。

  不過相處許久之後,曹教習也算是了解了溫正心與班陽舒的秉性,更何況季憂現在已經入了內院,也建立了世家,隱不隱瞞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師弟曾一夜連沖兩境?」

  「如若不是這樣,我豈敢與那馬教習、丁教習對賭一百靈石。」

  曹勁松心生憂慮,十分擔心季憂真的會奮不顧身的冒險。

  心存善念,願為生民立命這是好事,但也不必讓自己深陷死局才對。

  此時的豐州府向西十里,原落霞山莊舊址,季寨。

  身著棉衣的女童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周圍有微弱的氣流緩緩向此匯聚不過沒等那些氣流接觸到她的皮膚,她就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看著四下無人,於是悄摸聲地打算出門。

  這莊子太大了,她到現在也沒摸明白,但廚房的位置卻記得比誰都清楚。

  不過沒等她衝進廚房,她就被裴如意被伸手抓住,提溜著領子拖回了房間,

  嚇得眼淚都從嘴裡流出來了。

  「師傅—」

  「好好修煉,豐州那麼大,終歸不能只靠季憂一個人守著。」

  裴如意將邱茹抱到床上,隨後孤身走出了季寨,沿路向著城外而行。

  此時已經是深秋時節,冬意已經逐漸明顯,豐州府的農官近幾日正在和邱忠一起,劃分著來年便要開墾的土地,時不時地就會奔赴現場。

  而在他們的隊伍之中還有許多百姓,他們今年不用再擔心無糧過冬,便也自發地加入到開墾地的規劃當中。


  另外有一批婦人,則正在比對看今年收成後留下的糧種。

  以前交上稅奉之後所剩下的糧食連養活人都不夠用,自然不會有人關心什麼種子能長出更好的莊稼,有什麼種什麼。

  不夠播種的,甚至都要用借一換十的方式去管家糧倉里借。

  而如今餘慶頗多,自然有人開始研究哪家的長勢好,收成高。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豐州百姓此刻都在殷切地盼望著來年,而不是像之前一樣,覺得能挨一年是一年。

  這一切的變化都源自於季憂在此處建立了世家,拿回了稅奉額度。

  可這些剛剛鬆了口氣的百姓也許並不知道,離此處不遠的北境,卻還有更大的危機在躍躍欲試。

  與此同時,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域邊境,馬車經過了長達三日的的疾馳,終於緩緩停下。

  石君昊面色蒼白地從馬車上跳下,他的肩頭受了撕裂之傷,現在已經被繃帶紮好,但隨著手臂動作,還是會有血跡滲出。

  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身負傷痕,看上去有些風餐露宿的疲憊感。

  雪域很大,除了妖族城池之外,到處都是人跡罕至的雪地,在使團經過之時變成了殺機的溫床。

  因為蠻族並不甘心,先前在妖族城池之中不敢動手,卻在這種沒有妖族的地方設下了埋伏。

  他們在繞過雪山的時候曾遭遇了蠻獸的突襲,險些引起了雪崩,同時還在雪山嶺被忽然冒出的蠻族襲殺,心懸了一路。

  不過幸好的是,這場戰鬥並未如行蹤暴露時那般慘烈。

  畢竟是妖族領地之上,他們就算未經允許地潛入進來,終究還是不敢大張旗鼓地動手,襲殺不成也只能離去,以免偷雞不成蝕把米。

  此時的眾人的在寒冷徹骨的風雪之中極目遠眺,便看到兩座巍峨雪峰拔地而起,似利劍直插雲霄,氣勢磅礴。

  在這兩座雪峰的夾時之間,則靜靜坐落著一座廣闊無邊的城池。

  九州之中面積最小的是中州,而面前這座城池已經有中州那般大小,仿佛鑲嵌在了白雪之中。

  「妖帝城—」

  「總算是到了。」

  眾人遙望那座宏偉的城池,忍不住被其壯闊而吸引。

  與人族分部九州,各自為營不同,這座妖帝城便是雪域妖族的權力核心。

  即便相隔十幾里遠,他們就已經感受到城中某些強大的氣息。

  而自太古之後的千百年來,他們是第一批抵達此處的人族。


  「前面就是妖帝城了,但還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妖族內部對我人族的態度也是各不相同的,畢竟我人族占據了肥沃九州多年,妖族雖不比蠻族過的艱苦,但對九州也是心存期盼的。」

  彭東陽壓低聲音道:「妖族各部,有的願意與我人族通商,但也有人是極力贊成與蠻族聯合的,甚至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有一部分人已經與蠻族互通有無,

  便要時刻警惕。」

  這位司仙監副監的話其實也是如今妖族的真實情況。

  有些心思不動也就算了,可一旦動了,便會有各種不同的選擇浮現出來。

  有人覺得戰爭不好,但也有人覺得戰爭是最能迅速見到結果的方式。

  不過好就好在,妖族帝王與人族帝王不同,是雪域妖族真正的領袖,青雲天下最強之一,使團也只需要說服他不要開戰,此行目的便算是成功。

  姜晨楓此時不禁開口:「妖帝有多強?」

  問道宗長老授了授長須:「沒有人見過妖帝出手,所以無人知道他有多強。」

  「上五境圓滿?」

  「只論戰力,我認為應該是在上五境圓滿之上。」

  山海閣長老此時也忍不住在寒風之中眯起眼晴:「與蠻族這種在饑寒交迫之中成長起來的種族不同,這妖族是從太古時代便能與我人族爭奪天下的種族,妖帝一脈也曾有機會執掌天下。」

  聞聽此言,仙宗天驕們忍不住相互對視。

  妖族沒有道統,妖帝自然無法與人族一樣可以證道臨仙。

  他的強大應該來源於自身的血脈,如蠻族那般橫練本身,向內而求,已達到境界提升。

  只可惜即便是強大到這種地步,沒有道統仍舊無法成仙,也只能帶著族人蝸居在這雪域,孤坐與此。

  彭東陽看著他們在這議論妖帝的實力,忍不住再次開口:「此地到處都是妖族,還請各位一定要避免與他們起衝突,我們畢竟是外鄉人。」

  姜晨楓看他一眼:「彭大人多慮了,我等自然不會。」

  「那便好。」

  「不過若妖族率先挑事,那便另當別論。」

  聽到這句話,彭東陽捏著手,半響之後將話又咽了回去,忍不住輕嘆一聲,

  心說有的人敢劍斬蠻族兵王,有些人卻只敢在嘴上逞凶。

  隨後車隊便沿著一條寬廣的大道向著妖帝城而去,迎著風雪來到了城池之前。

  而此時的妖帝城外城,早就有人佇立於城頭之上,也斜地看著他們。


  與人族第一次在盛京街頭見到妖族一樣,此間的妖族也是第一次見到人族。

  「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像是一伸手就能斷一樣,不過他們氣息倒是很強.」

  「那便是天道的眷顧,人族口中的仙道便是如此。」

  「比起人族,我更喜歡蠻族。」

  城牆之上,有五大三粗的黑瞳妖將,兩隻大耳高豎,粗大的鼻孔呼出一陣白煙。

  城牆之上議論紛紛,就像是彭東陽先前所說的那般,各種態度都有,但並沒有人真的阻攔使團的進入。

  妖帝城分為外城與內城兩部分,外城面積巨大,建築多為尖頂,應對的就是全年不斷的大雪,每座房屋都有高聳的煙肉,不斷外冒著濃煙,與這雪白的大地混成一片。

  城區之中多是針葉類的常青之物,在極寒之下仍舊生命勃發。

  此時,妖族已經有的人從內城而來,幽藍色的妖瞳閃爍著,和顏悅色地迎向了他們。

  走在最前方的有三人,中間那位是面容清秀的妖族公子,在其左側則是一位仙裙垂地的女子,都是頭角崢嶸,脖生細鱗,貴氣逼人。

  妖族第一次出現在九州時,有一位曾經自稱為妖帝之子的人,便是眼前名叫這位,名叫寒夜。

  而另一位則是他的胞妹,妖族公主封陽。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彭東陽躬身:「願我人族與妖族可以永世修好。」

  夜寒伸手將其起:「我們兩族雖然千百年都未曾來往,但其實骨子裡是親近的。」

  「殿下所言極是。」

  夜寒此時看向身後的兩位中年妖族:「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爪族族長墨戎,與毛族族長黃隆,也是我父皇身邊的兩位重臣。」

  彭東陽仍持躬身禮,而其他那些仙宗長老及天驕們則是微微拱手。

  隨後幾人便又看向了跟在夜寒身邊的另一位,他身穿白衣,已經耄之年,

  兩隻手藏在袖中,氣息並沒有他們強烈,但豎瞳顯得干分深邃。

  寒夜揚起嘴角:「這是帝宮之中的聖醫百里,我特地從父皇那裡請來,為季公子診治。」

  「?」

  姜妍等人聞聲微微一愜。

  人族使團在蠻荒的一行,其實妖族早就知道,包括在海隆城前方的那場大戰,也一直在他們的注視之下。

  所以那夜並非只有他們,和那蠻族兵王見到了那【四十九重山】,這些妖族也同樣知曉。


  「我已經聞到了血腥氣。」

  百里聖手未等回答,便徑直地朝著中間的馬車走去,夜寒邁步跟隨,而那位妖族公主封陽也略感好奇地跟了上去。

  公輸仇本想拔劍阻攔,但被顏川伸手擋下:「妖族若有加害之心,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掩人耳目,讓他們看看便是。」

  「那———.好吧。」

  姜晨楓此時微微皺眉:「妖族怎麼會知道一個通玄境的名字?」

  公輸仇轉頭看了他一眼:「妖族第一次出使盛京,跟在這妖帝之子身邊的貼身護衛便受了傷,而那一劍,是季憂給的。」

  話音落下,人族天驕忍不住微微一證。

  不過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發現那位妖族的聖手忽然從車廂里走了出來,速度之快叫人膛目結舌。

  公輸仇眉心一皺:「這麼快?」

  百里聖手漠然開口:「沒救了。」

  「?!」」

  顏川長老臉色大變,像要咬人一般睜大了雙眼:「怎麼會沒救了,你這庸醫休要亂說!」

  百里聖手看他一眼:「內傷好說,但心性懦弱,說白了是他自己不太愛活了。」

  公輸仇嘴都咧歪了:「心性懦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寒夜與那位封陽公主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異色,心說這季憂敢劍斬兵王,何來心性懦弱一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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