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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人族捨棄之地

  第169章 人族捨棄之地

  如龍仙帝好臀,圓潤最佳。

  而季憂雖然志不在此,但身為男子,總不會覺得討厭。

  不過若是尋常那般,他也只會心存讚嘆之意,但絕不會心心念念,可若是加個尾巴,那便不一樣了—

  如何連接,衣衫是否掏洞,可否如臂使指。

  好奇本就是天下萬物最為高貴的品質,因為好奇一直在推動著人族向前發展,有人因此尋得了仙道,有人因此鑄造了術法,並不丟人。

  而妖族與九州通商之後,這等異族雖然不再罕見,但來做買賣的基本都是漢子,女子則是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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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們入關之後基本都在模仿人族穿衣,究竟有沒有誰也不知。

  不同的地域環境,經常會有不同的風俗與穿衣習慣。

  季憂以前就曾聽聞,某個民族的古早時期,女子服飾都是沒有胸前遮擋的,

  且世世代代引以為傲。

  這,便是民族文化的百花齊放。

  不過《雪域之原》上並未有關於此事的記載,想來那位俠客也並未有膽量真的孤身深入妖族。

  匡誠翻看著書卷:「只找到了不太相關的隻言片語,看來這一部分空白,需要季兄來填補了。」

  季憂深感責任重大:「我定會盡力而為。」

  「總感覺季兄不像是為了豐州才去的呢—」

  「我是在替如龍兄調查。」

  匡誠此時回神道:「尾巴一事暫且不明,但季兄一定要記得,妖族可以獸化,蠻族也可蠻化,力量會隨之大增,且肉身極強,切勿掉以輕心。」

  季憂此時抬起頭:「轉化了就有尾巴?」

  「轉化了會很強。」

  「?」

  「這是我在司仙監的案卷中看到的,蠻族與我大夏對峙多年,百殺不死,有一點原因就是因為這種蠻化能力,皆可絕處逢生,十分難纏。」

  青雲天下的萬族中屬人族軀體最為屏弱,但相應的,人族也是最為親近天道的,這便是自然界之中的平衡。

  不可能會有一個族群會將所有強大占盡,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天下萬族便只能消亡。

  就如同太古時代,那軀體最為完美的太古遺族,最後反而成為了禍害。

  季憂回過神:「無礙,若此行之中真遇到事,我會眉心一皺將眾人護至身前的,天要塌,總該有個高的來頂著。」


  匡誠張了張嘴:「真是好品質。」

  「對了,你這裡有沒有北原和雪域的地圖?我先熟悉一下路線和周遭環境」

  「有,我在司仙監譽抄了一份,不過年代久遠,未必和現在一致,但作為參考還是沒問題的。」

  匡誠說罷轉身,從身後漆紅的小櫃之上拿起一背文書,其中便有關於北原和雪域的地圖。

  不過當季憂聽到年代久遠四個字,不禁想起了匡書生進京趕考,按照八年前的盛京地圖,最後成功讓自己入住了妓院對面的故事。

  這,不能走進蠻族的老巢吧?

  算了,聊勝於無。

  據說妖族與蠻族並不重工事,也沒有大興土木的傳聞,雖說滄海桑田自有變動,但相差應該不會很大。

  而且出發之時,鎮北軍那邊一定會有地圖送來的。

  他提前從匡誠手中取得這一份,也只是用來熟悉。

  季憂將地圖收好,繼續看向書中關於九州外環境的記載:「看來這極北之外的地形相當複雜,尤其是進入雪域,更是寒意入骨,也不知道妖族是如何生存的,出發之前我應該要買一些禦寒的衣物備著。」

  「修仙者不是有靈氣御體?」

  「修仙者不能一直靈氣御體,尤其是在未知的環境之中,便要時刻保持充盈狀態才可,街頭賣藝的大力士據說力大無窮,但也不會整日光膀子。」

  季憂抬起頭來:「況且此行最必要的就是掩人耳目,若真大大咧咧地御氣而行,怕是要成了活靶子。」

  匡誠聽後點了點頭:「確實要隱秘前行才是。」

  「嗯,另外靈劍要再買幾把,還有我先前看中的一件法器,據說能抵擋應天境全力一擊,但因為太貴了沒捨得買。」

  「對了,還有傳訊靈台,這個最為重要,有事的話我會立刻向城內傳訊,以免延誤時機。」

  「此行路途遙遠,茶葉也要備些,我近來尤愛飲茶。」

  「曹勁松生辰快到了,挑個東西送他,最好是貴一些的,有些錢不能省——

  +

  匡誠聽著聽著忍不住抬起頭來,眼神之中誕出一絲茫然。

  他知道天書院給了季憂銀子,但卻不相信他會為了任務花銀子,這是不太合理的。

  尤其是茶葉,還有什麼生辰禮物之類,這些就更加與護送使團之事無關。

  「季兄。」

  「嗯?」

  「你又想著劫誰了?」


  季憂盤算著心中物件,聞聲看向了匡誠。

  傍晚時分,火紅的天色橫貫盛京城穹華閣的小斯從門中而出,拿著的一份長長的帳單,只身前往了天書院。

  這其實是不合規矩的,因為按照穹華閣的規定來說,除非客人能夠出示仙宗印信,否則不能將消費金額計算在仙宗的頭上。

  但那位來客說的要命,什麼要妖族與蠻族要打過來了,他此行便是處理這件事,若是因為沒有法器誤了事,誰也別想活。

  掌柜的似乎知道這件事,於是便應了下來,讓他拿走了東西,並派遣自己去送帳單。

  此時的掌事院之中,秦掌事握著留有季憂姓名的帳單,眼皮輕跳。

  靈劍、防禦靈器、靈藤織就的防禦外衫,護心靈鏡,這些都可以理解。

  可他不能理解的是,這裡面怎麼還有靈瓜靈果、蜜餓、茶葉,還有靈石雕刻的壽桃、髮簪、肚兜等物。

  其實黃金萬兩、雪域妖石三千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畢竟很多世家都是怕季憂不去,一開始便出了極具誘惑力的高價。

  只是在那些從小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心中,這等皆是俗物,比不上權利與地位的珍貴。

  卻不想這季憂拿了錢竟然還要訛東西翌日清晨,光華普照。

  曹勁松等人看著眼前用靈石雕刻的壽桃,眼神一陣發直。

  雪域妖石被妖族經過商貿帶入九州之後,因為品質極高且價格公道深受歡迎,而品質相對較差的中州石是貶值最快,於是中州石做的手把件、擺件便日益增多。

  但如此一大塊中州石雕刻的壽桃,也必然價值不菲,因為它畢竟是靈石。

  「師弟說,他本來就是要去北境的,之前去掌事院的時候怕惡意抬價而讓對方改了主意,便想著先把到手的銀子拿走。」

  「到手之後他想整備些法器,但發現自己不是很捨得花,於是便掛了天書院的帳。」

  「他說既然那麼多人想他去,想來不會因為一份帳單改了主意,索性多要了一些,料定他們無法拒絕。」

  「還說就算拒絕,那麼先前收下的錢也是不會退的,這是他的道。」

  班陽舒將季憂的話複述了一遍,嘴角一陣抽搐。

  此時的曹勁松捧起那巨大的靈石壽桃,深吸一口氣:「我嘞個此子非凡。」

  而溫正心此時則拿起一件肚兜,看了半響,忍不住紅著臉輕嘧了一口,但末了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件護心的法器。

  同時,白如龍收到了一隻大號的錢袋子,比他之前的那隻更大。


  奇怪,給我錢袋子做什麼?

  我錢袋子裡的錢現在都是已經裝在了你錢袋子裡的,我還需要什麼錢袋子。

  「季師弟說這錢袋子也是靈藤做的,堅固無比。」

  「有何作用?」

  「他沒說,不過我想,大概是為了以後不管怎麼撕扯都不會被撕破吧。」

  「?」

  白如龍轉頭看了一眼班陽舒,陷入了沉默之中。

  溫正心手拿肚兜,聞聲不禁看了過來:「如龍啊,你就不能勤勉一些,也憑一口氣入了通玄,下次再遭搶,就和他狠狠打上幾個回合。」

  「修行多累啊,況且季兄人還不錯的—」

  班陽舒聞聲不禁接話:「是不錯的,他讓我告訴你,妖族可能真的有臀兒圓潤還長尾巴的女子,但是你的修為太低了,他只能自己去看,不能帶你。」

  「啊?!」」

  白如龍伸手把錢袋子摔在了桌子上,轉身向外就走:「這也太過分了!」

  班陽舒一愜:「你去幹什麼?」

  「我要去勤勉修行!」

  與此同時,司仙監全體上下都在為出使雪域之事而忙碌著。

  匡誠作為接引處提司,再加上先前經手過妖族通商一事,此時也加入了其中。

  他們從鎮北軍那邊匯總了關於蠻族各部的信息,被編製成手冊,同時也重新繪製了北原與雪域的地圖。

  地圖之中關於北原的部分是鎮北軍暗探所提供的,而雪域的部分則是由負責通商的妖族提供。

  其實這段日子本該是七大仙宗各自從大夏取走供奉的時段,司仙監原本也是在忙碌此事,但因為要出使雪域,這件事便被暫時擱置。

  千百年來,收繳稅奉一直都是大事,這個制度保證了修仙者可以無欲無求地追求仙道。

  畢竟無論什麼都可以從供奉之中取得,勞累的不過是在他們眼中如同蟻的凡人,他們坐享其成,又何需再生出別的欲望。

  但連這件事都被推遲,足見得人族對此事的重視。

  畢竟蠻族使臣已經去了雪域數日,萬一真的達成了什麼協議,人族再去便也來不及了。

  在此期間,各州郡官府也被調動了起來,對於那些來九州行商的妖族開始嚴密管控,無論出城入城或者是跨境,但凡是妖族人士,便都要進行登記。

  畢竟此行出使若是不利,境內妖族趁機作亂的機率並不小,需要防備。

  與此同時,季憂正在打點行囊,將一應物品收入自己的儲物葫蘆,其中還有一隻藥匣。


  這藥匣是元採薇和元辰今日晨間寄來的,裡面放了無數靈藥。

  其中夾帶了一封信,洋洋灑灑整篇。

  大概內容是季憂先前去豐州建立世家,事出突然,他們是在事情發生後才得知消息的,未能幫上什麼。

  於是這一次得知他要去妖族,特地準備了很多能用得上的丹藥,以備他不時之需。

  元辰在信中還說,這些丹藥並不是丹宗常備的,家中並沒有庫存。

  這是他和阿姐按照藥方的記載,爐火不停,連續熬了數個日夜所煉製,願他能夠平安歸來。

  元辰這小子,對姐夫一事賊心不死,但確實沒說假話。

  他們確實是熬了無數個大夜,累到面色虛白才湊齊了所有丹藥,直到爐火停歇的那一刻,兩人的玄玉丹手都已經麻木。

  這,大概就是紅顏禍水的好處·——

  季憂伸手翻藥匣之中的手冊,皆是關于丹藥的功效介紹。

  嗯,很實用。

  整個青雲天下都知道自己很窮了,也都聽說了自己修行至今沒吃過什麼好丹藥,元家姐弟這是怕自己不知道怎麼用。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翻看了,因為這些丹藥大部分是用以療傷或者補充的,但最好選擇還是不受傷。

  季憂將藥匣收入儲物葫蘆,隨後盤膝坐在了床上。

  他要繼續第十五次微照,引靈火燒肉身,爭取在離京之前完成。

  世人都知蠻族與妖族生來便肉身強悍,但除了鎮北軍之中的兵將之外,這份強悍究竟是何程度誰也說不清。

  所以,更高強度的鍛體對於這齣使雪域一行便尤為重要。

  肉身強度會限制神念與天道的感應不假,但考慮這件事之前,活命才是最主要的。

  兩日之後,季憂的房之中傳出一股灼熱的氣息,透出院落,許多內院師姐都說自己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但師兄卻毫無感覺。

  【親手把自己練成了種馬】

  而此時,司仙監的文書也正式下達。

  於是翌日清晨時分,盛京城之中有四十多輛高大的駕琴排滿了整個永安大道。

  早先便來到的盛京,一直居住在春池苑的修仙者紛紛露面,周身氣息玄妙,

  引來了無數人的圍觀。

  他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男、或女,或持刀、佩劍、握槍,全都聚集於此。

  因為他們的出現,很多人都感受到盛京城的靈氣正在以永安街中段為核心快速流動,氣浪翻飛,險些觸發了天書院的護教大陣。


  其實除卻丹宗之外,其他六大仙宗之間雖然表面和諧,但因為世家關係,或者是因為名聲間攀比,相互之間都有些針鋒相對,所以才有此氣勁相撞。

  「問道宗的姜晨楓—」

  「你認識?」

  「五年前天道會的時候聽說過,天賦非常卓絕,但後續一直在閉關,沒想到已經是融道上境。」

  「那個不束髮的是誰?」

  「山海閣霍鴻,知道山海閣姓什麼麼?就是姓霍,不過這貌似是個私生子....

  「那這位站在屋頂,目空一切,矯首昂視,似乎是在脾睨天下的又是何人?」

  「哦,這位就更不得了,靈劍山弟子公輸仇,曾在靈元被煞氣壓制的情況下仍舊戰力非凡,與一人七劍的季憂打的難捨難分,不落下風!」

  盛京城長街,無數人立於街邊,或者茶樓酒肆之上,看著這些天驕,表情不如長樂郡主、當朝丞相魏厲,還有京中世家子弟,例如竇遠空等人,以及湧出山門的天書院學子,還有仙宗行走。

  尤其是這些仙宗行走,對自家師兄師姐簡直如數家珍。

  這些人和天書院的石君昊、蕭含雁一樣,此行結束都會得到巨大的回報。

  親傳名額也好,極品仙藥也罷,無論是何報酬,對他們而言都算是不虛此行。

  此時,季憂也已經來到了宮城之前,伸手摸了摸搖首頓蹄的馬兒,轉頭看向前方。

  那些各宗天驕此時也孤傲看來,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

  「季憂——..」

  「天書院那個?」

  「不錯。」

  青雲天下有天驕無數,季憂此時的修為與他們還不能相比,但名氣卻遠高一籌。

  畢竟從入外院到內院,他確實是搞出了不少事情,活躍程度遠超那些動不動就閉關的他們。

  尤其是豐州之事,事關稅奉問題,傳播度就更廣了。

  不過這群人中也有閉關數年之久,此間從未出關的人,對他則是全然不知,

  便也想不通為何這隊伍之中會有一個通玄境,於是打量幾眼之後便草草轉頭。

  唯有公輸仇,看他的時間要比所有人都久,而且眼神之中神采飛揚。

  季憂此時也在注意靈劍山一行人,包括公輸仇在內,一共四位。

  另外兩個融道境名為顏秋白、謝晨宇。

  最後一位,則是出身於玄劍峰的長老。

  季憂在名單上看過,這位長老名叫顏川,一位剛剛入了無疆境的高手,已有百歲,但在修仙界還算不上高齡,鬚髮僅是花白,精神煉立,渾身劍氣。


  就在此時,皇城之內傳來一陣車輪的聲音。

  又是數十輛馬車駛出,其上是此次出使雪域的使臣,史官,以及隨從,加上先前被派遣至盛京的妖族使團,多達百人,向著城外而去。

  見狀,季憂轉身上了馬車。

  而其他仙宗高手此時也陸續上了馬車,揚鞭之聲響徹。

  何靈秀此間也在神道之上看著,直到馬車開動才收回自光,與方立誠、柴澤,冷盈盈等人轉身返回了內院。

  左丘陽此時正在竹林之中,見他們踏山而歸,輕授長須。

  「使團離京了?」

  何靈秀點了點頭:「石師兄與蕭師姐已經離開,季憂也隨之而去,但願這黃金萬兩和雪域三千妖石不會令他送命。」

  柴澤和身旁的方立誠、冷盈盈三人聞聲輕笑:「不止呢,還有靈石雕琢的壽桃一個,傳訊靈台一方,護心肚兜和護身法衣一件、以及禦寒的裘袍、靴子及茶葉若干。」

  何靈秀:「?」

  「何師妹不知道,他前幾日去穹華閣買了些東西,說是此行所用,掛在了我天書院的帳上。」

  「這..」

  先前何靈秀見到溫正心和班陽舒去找季憂,以為他們兩個可以說服他。

  沒想到季憂仍舊執意要去,更沒想到他還又向內院要了東西。

  其實這位自在殿親傳原本對季憂是十分欣賞,畢竟靈劍山那次,據說是他為自己求來了靜靈丹,才遏制了諸法伴身被斬破後的反噬。

  可他此番行事,只重眼前之利,又讓何靈秀覺得他的目光比世家子弟短淺了太多。

  左丘陽看著自己的何靈秀,伸手從袖間遞出一份摺子。

  「這是什麼?」

  「司仙監呈報天書院的信函,無論妖族會作何抉擇,我人族都要提前做好準備才可,蠻族與妖族,可不是鎮北軍能夠應付的了的。」

  派使團出使雪域,結果只有兩種,那麼應對策略也會有兩種。

  人族總不會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使團的身上,必定會做其他安排。

  何靈秀此時翻開那份摺子看了一眼,便見其上所畫的不是北境,也不是與北境最近的雲州,而是偌大且貧瘠的豐州。

  「戰區?」

  左丘陽點了點頭:「寒鐵關若是守不住,這裡便會是新的戰場,事實上,千百年來的豐州一直都暗藏著這麼一個作用,自人族統御九州開始,這就是一個隨時會被捨棄的地方,想來季憂一開始就想明白了。」

  何靈秀看了許久,隨後豁然看向了使團離京的方向,眼神微微睜大。


  而其他幾位殿主候選此時也皺起了眉頭,隨著他轉身看去,眼前浮現出季憂上車時那深邃的目光,眼神微證。

  「有時候一個人的弱點太過明顯,就應該被警惕了,因為那很有可能不是他最大的弱點,而是為了掩藏他真正不能捨棄的。」

  「試想他若沒有貪財這種極其容易被抓住的弱點,出身鄉野又如此天賦卓絕,那些想要針對他的人又會用什麼去威脅他逼迫他?」

  「辛辛苦苦養了他三年的農戶?」

  「那些他好不容易救下來的稚童?」

  「與他有生死之交的書生?」

  「鄉野私修,怕是自入院那天開始便從未放棄過警覺,將所有一切都藏在身後,只露出了滿身銅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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