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到城鎮(3)

  第56章 初到城鎮(3)

  謝意似乎沒有注意到影子這回事,還興致沖沖的規劃他的墓碑之位。

  「你,」奉依寒艱難的發出了聲音,驚疑讓她的發聲格外苦澀,喉嚨一陣疼痛後,她深吸一口氣,「你的影子呢。」

  謝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奉依寒後退了一步。

  此時此刻的謝意仿佛回到了與奉依寒初見的那天半夜,他突然冷靜下來,一雙眼眸沉沉的看著她,「你能看到?」

  「什麼?」奉依寒被他問的有點懵。

  

  「你能看到我的影子不見了?」他機械的重複了一遍。

  「當然。」像是有一層透明的玻璃罩罩在了他們和陽光之間,詭異的場景加上謝意異常的反應,奉依寒身上涼嗖嗖的,她忍不住又退了兩步。

  謝意突然鬆了口氣,艱難的笑了笑,「看你的臉色,跟土一樣。」

  「不就是沒了影子嗎?有什麼嚇人的。」他毫不在意的說著,但奉依寒明顯感覺到,他一直試圖維持的那個東西被她戳破了。

  「是跟犟驢子有關嗎?」她大膽猜測。

  謝意悶著頭往前走的步子驀然頓住,苦笑,「還真是瞞不過你。」

  「是那個消息,對不對?」她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難道影子能用作交換的條件嗎?

  謝意算是默認了,「我給他的條件是一條命。」

  「只是我是個醫生,總不能殺人吧?」

  「所以乾脆把我的影子給他了,這樣也勉強算是一命。」

  奉依寒還記得謝意交換出來的那條消息,縱觀整個任務,這條消息的用處似乎不是很大。

  用一條命來換,這是遇上奸商了。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謝意無奈道:「那句消息也許對你幫助不是很大,可對我的任務至關重要。」

  「一條影子換來了我任務成功,也算是值了。」

  謝意的情緒有些低落,奉依寒不便再問下去,默不作聲的跟著他走向這條空曠的商業街。

  花菓和戲班子依舊在咿咿呀呀的唱戲,謝意走到空曠的戲台子前,四下看了一眼,奇怪道:「這也沒有別人,哪來的唱戲聲?」

  奉依寒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花菓,挪開眼眸,「不清楚,大概是錄音機之類的東西吧。」

  謝意不再詢問,他心事重重的跟奉依寒道別,走向自己的小公寓裡。

  她站在戲台子前,忍不住在想:現在的謝意算是活著嗎?應該算是吧。只是沒想到,這個遊戲居然可以用影子代一條命。


  唱戲聲戛然而止,花菓飄飄然的走到奉依寒身邊,看向謝意的背影,輕嘆,「他這步算是走錯了。」

  「沒了影子,也就是半隻腳踏進了黃泉路。」

  花菓的情緒很好,大概是終於獲得了自由那般,整體的精神面貌也提上來了。

  奉依寒驚喜的看向它,「你居然能跟我說話?」

  「那不然呢?」花菓翻了個白眼,一副傲嬌的模樣,「以後你想聽什麼戲,告訴我就行,我唱給你聽。」

  想起花菓那渾然天成的技藝,奉依寒含笑點了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知道犟驢子嗎?」

  花菓輕柔的擺動著右手手腕,扇子隨之扇動起來,它審視似的看向奉依寒,「犟驢子不是什麼好人,記得不要跟他做交易。」

  「看來你有很多疑問,趁著我今天心情好,可以替你解答。」

  見花菓這樣說,奉依寒立刻冷靜下來,梳理了一遍整個過程,「為什麼你會選擇我?」

  「第一是你有玉石手鍊,可以承載靈貓的能量。第二是面對瀕臨一死的公交車司機時,你能夠吸取之前的教訓,不去救他。」

  「少一些不必要的善心,我賭勝的機率會大一些。」

  奉依寒不太願意提到公交車司機,她沒回復,繼續問:「為什麼我會經歷四次循環?」

  「每次循環都是有原因的,第一次你知道了四部曲的存在,而四部曲正是激發我異能的核心。第二次你聽到了靈貓、妖女。第三次你沒有救公交車司機,贏得了我的認同。而第四次,你找到了真相。」

  說完花菓就要走,奉依寒連忙道:「還有一件事情。」

  「石壁上的那些臉是怎麼回事?」

  花菓沒有停留,衣裳隨著她走路的姿勢舞動,猶如一朵盛開的蓮花那般清透美好,「你看到了那些骷髏,應該明白那些臉的含義。」

  奉依寒心裡有答案,只是她不敢相信。現在聽了花菓的話語,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先前的想法。每張臉後面都有一個完整的骷髏,這難道是代表著以臉為棺嗎?還有那隻白貓,為何它會有如此充沛的靈力?

  唱戲聲再次響起,微風卷著奉依寒一頭的亂緒吹上半空,漸漸遠離了這座小鎮。

  ……

  三日後。

  謝意提前半個小時來敲響了奉依寒的門,見她還在沙發上躺著,便催促道:「別躺著了,還有不到三十分鐘就要進任務了。」

  「所以呢?」她懶洋洋的扭頭看向謝意,「進了任務就沒時間睡覺了,趁著這個功夫,我當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有道理。」謝意想了想,點頭道。

  他似乎格外有精神頭,就算奉依寒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他也依舊興致高昂。

  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灑向房間,奉依寒抬頭看去,謝意的腳下依舊沒有影子。

  她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謝意卻沒有絲毫的氣餒,還在對她道:「別忘了好好保護我,我戰鬥力不行。萬一我掛了,你又要給我準備墓碑,又沒人給你療傷。」

  「……」奉依寒無語的看著他,這個人是有多想不開,天天把墓碑掛在嘴邊?

  得知她的想法,謝意倒是很樂觀,「反正根據遊戲設定,活不到最後的都會淘汰,就連最終獲勝者也只有一人。」

  「我這種奶爸自然不可能苟到最後,如果中途噶了,還能免受好幾次的驚嚇。」

  他樂觀的掰著指頭,像是在細數自己還能活多少個副本。

  奉依寒看向他的眼裡帶了些欽佩,很快,副本就要開啟了。在一片白光中,奉依寒的聲音響起,「你不恨房悠嗎?她也算是殺過你一次。」

  「我這種菜鳥,哪裡有恨的資格?」謝意的聲音很快被耳邊呼呼的風聲取代,她來不及回應,就感覺自己跌入了無盡深淵之中。

  ……

  英格蘭似乎永遠陰雨連綿,中世紀的街道也被雨水蒙上了一層濾鏡,眼前的一切越發的不真實起來。

  她在咖啡館裡躲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夠清楚地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們。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冒雨走進咖啡館,沒理會盯著他的咖啡師,自然地坐到了奉依寒身邊。

  「莉特小姐,約克先生已經去了拜索特科鄉鎮,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

  奉依寒扭頭,看向這個高鼻樑藍眼睛的英國人。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點了頭。

  也許是王爺授意,讓太監幫助花菓逃脫追殺,但不論真相如何,花菓都不在乎了。王爺的手下留情對花菓而言並不是好事,而是災難的另一場開始。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