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神庭出路
第1150章 神庭出路
這一場講道持續七日這才結束。
聽道之人幾乎每一個都收穫良多。
洪開元辭別之際,看著顧元清道:「仙道之中,果然別有風景,可惜,若是道兄能早生千萬年,吾或許也會選擇仙道。」
姜雲川則問道:「道兄,七日之前出現那人,便是那舊世神主?」
「是他。」顧元清微微頷首。
仙道種子灑落法源界中,可在法源界中討論得最多的卻是那九天之上的一戰,那令星河倒轉,壓倒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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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這其中一人便是顧元清,特別是聽聞顧元清盤坐雲台甚至都未曾起身,只是豎指為劍,便將強敵擊退,仙道之名便也隨之遠揚。
以往,許多修士對仙道將信將疑,哪怕知道顧元清實力很強,可大多數人並沒有實際的概念,畢竟神道經歷無數人驗證。
或許在許多真神和天神眼中,顧元清也就是神王層次罷了。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修行世界,強者便是一切!
有顧元清屹立巔峰,自有無數人追逐仙道。
特別是天方域中,仙靈之氣逐漸滋生,具備了修行仙道的基礎,這些年來本身就逐漸有人修行有成。
再得顧元清講道,這些修士修為突飛猛進。
乾元道院漸漸遍布天方域的大小城池,神庭對於仙道的發展之勢已是難以阻擋。
氣運之爭便是如此。
若顧元清接不住玄亘一擊,天方域破碎,前來聽道之人死去,玄亘再現身立下禁令,只怕無數年來神道修士都對仙道視若洪水猛獸。
而現在,天方域毫髮無傷,反倒奠定顧元清無敵之威名。
仙道的發展明顯也助長了北泉界界域的擴張,每多一位仙道修士,屬於北泉界的氣運便多上一分。
天方域中屬於神道的烙印被消磨的速度明顯加快,北泉界的大道逐漸交織成為法網滲透進天方域的每一處,就連地下的靈脈也在從本源層次發生改變。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隨著越來越多的北泉界道域進入法源界內,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修行仙道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的神道修士對仙道的接受程度越來越高,屬於仙道的氣運也會直線上升。
整個過程也將會如同之前吞噬小世界時滾雪球的態勢那般越來越快。
玄亘棋差一著,選擇在顧元清講道之際出手,失敗了自然也受到反噬。
顧元清抬頭看向本源道海的方向,隱約之間似是見到玄亘也同樣看來。
其實這一戰稍微有些可惜,若非天地碑力量介入,或許戰果會更為輝煌,但太素插手其中也同樣並不讓顧元清覺得意外,因為太素也並不想玄亘敗得太快。
三方之中,太素最弱,夾在顧元清和玄亘中間,雖然決定不了事情最終的結果,卻可以影響局勢的走向。
顧元清也不想將太素逼得太狠,若是讓其現在就倒向了玄亘,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玄亘和至高神器力量之間的相互牽制,可以給顧元清更多的時間擴張北泉界域,也更符合他的收益。
經歷這一戰後,表面上法源界中恢復了寧靜。
但實際上在大道層面上的交鋒卻從未一刻停止。
玄亘更加認識到顧元清的實力,策略徹底改變為拖延顧元清掌控法源界的時間,減緩顧元清成長的速度。
其實不論是太素還是玄亘,作出目前這個選擇都是因為他們對北泉界、以及顧元清和
北泉界之間的關係出現了一定的誤判。
在他們認知中,顧元清和北泉界的關係,就如同神主和法源界關係,當然,這個神主並非是說現在的玄亘,而是成就神主的那個輪迴之中的玄亘。
其氣運與界域相合,本源徹底受其掌控,所以,只要立身在世界之中便近乎無敵的存在。
在他們眼中,北泉界其實就是另一個新生的法源界。
但玄宇界的根基卻並非法源界,法源界只是玄宇大世界的一部分,他的根本是在有至高神器鎮壓底蘊的本源道海。
而那裡主場卻是他們!
顧元清就仿佛一個新生的王者,但要真正登上王位,徹底掌控玄宇界,真正的勝負點本身並不在法源界中,而在本源道海之中。
時間就這麼飛快流逝。
仙道的浪潮越掀越高,但玄亘自也不會坐以待斃。
數不盡的神道天才湧現,各種遠古的機緣似平在巧合之中開放,就仿佛受到仙道的刺激,屬於神道的光芒也開始再次綻放。
二者之間的角逐從高層轉向低層,仙道和神道的天驕在法源界中相互對碰,在勝負之
中爭奪氣運。
越來越多的乾元宗弟子走入了法源界中,綻放本應該屬於他們的光芒。
神庭之中也有了分歧,有的認同神道腐朽,走入末路,唯有在仙道之中去尋覓生機。
也有的不願放棄往時的榮耀,特別是凝聚神格的存在,改易根基幾乎不可能,自是對仙道天然抗拒。
乾元宗和神庭之間也屢起衝突,但大體上卻控制在一定範疇之內,未曾出現以大欺小的局面。
當然,也沒有人敢如此!
或者說,自神庭一位真神以分身暗殺了一位仙道混天境的後起天驕,隨後卻被顧元清隔空擊殺在神霄之中後,便再也沒有誰想自尋死路。
這也是顧元清在接下來的萬年間唯一一次公開出手,也奠定了無人敢於觸怒的無上威名。
神霄,有著規則神器之力籠罩,有著神王蔣經年坐鎮,曾以為固若金湯。
可在顧元清面前,如同一薄紙,一戳即破,蔣經年催動大陣,動用大日真火旗這件規則神器之力,卻在顧元清隔空一指下,神軀都瞬間化作齏粉。
若非是念在和神庭的往日情分上,就算神王不朽,只怕也隕落當場!
但即便顧元清也算留手,可蔣經年的本源也被消磨大半,真靈都遭受重創。
事後,姜雲川代表神庭帶來重禮前來賠罪,並定下仙神之約,將雙方爭鬥定在了真神之下。
雖然固守神道之人心有不甘,因為從真神層次以上,神道占據了絕對優勢,現在的仙道之中,就連真仙都屈指可數,更沒有可以與天神和神王抗衡的天仙和金仙,但是僅僅憑藉顧元清一人,便足以定下鐵律!
而他們的內心之中,更是清楚仙道已成為無法阻擋的大勢。
神道的根基雖然依舊渾厚,但卻已是日薄西山。
北泉界所籠罩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廣,這些界域之中,規則神器之力隔絕,更是不具備修行規則神器之道的基礎。
九天之上的規則神器雖依舊閃耀著光芒,可落在修士眼中已變得有些孤寂。
其實這也並非錯覺,神道的衰退也漸漸影響到了這些規則神器。
它們承載大道,本身就與法源界相輔相成,成就彼此。
仙道侵占神道的界域,神道變得薄弱,加持在它們身上的天地之力自然也就變得薄弱了起來。
對於天神層次來說,規則神器之力依舊浩瀚無邊,可對神王來講卻已是感覺到規則神器力量在漸漸變弱。
那些藏身在規則神器之中的古神執念更是變得恐慌起來。
它們並非生靈,卻反而更加怕死,可現在似乎活過來的根基已斷!
而且,隨著時間過去,玄亘甦醒的力量越來越多,法源界本身走向終末之勢越來越明顯,大道腐朽之態也同樣更加清晰。
他們原本依附神器可以緩緩恢復一些力量和靈性,但現在在腐朽影響下能清晰感覺到自身力量的衰敗。
這樣下去,不用任何人殺他們,他們自己便會走向滅亡。
但很可惜,他們什麼也做不到了,唯有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徹底死亡越來越近!
就連歸墟盟的天神、真神也能感知到掌控他們性命的神尊所傳遞而來的恐懼氣息。
而在仙道崛起的歲月中,神庭和歸墟盟的爭鬥都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顧元清經常站在山巔,將目光看向法源界中。
看著兩方勢力之中那些後起的神道天驕修士被玄亘所影響,意圖驅逐仙道,恢復神道榮光,甚至願意為之付出生命,微微搖頭。
這些人其實也是可憐人,他們根本不清楚自己不過是玄亘用來拖延顧元清腳步的棋子罷了。
法源界廣闊無邊,這一座世界的空間足以換取足夠多的時間。
這日,兩道身影分別從萬神墟和神霄界而起,直上九天。
這些年來歸墟天淵的動靜越來越大,在終末之力如潮水不斷衝擊之下,蒼梧、鈞天、
天律三大神王終於有些堅持不住了。
蔣經年孤身赴會萬神墟,與冷月神王坐論半日,終於達成共識,共赴天外天,阻攔歸墟大劫的同時,也準備與鈞天神王、蒼梧神王等商議大計。
又過三日,顧元清心神微動,化出一道分身,來到天外天。
只見得五位神王神力交錯,化作大陣,五人神軀落於五方陣眼,將歸墟天淵之力牢牢鎖於中央。
而大陣之外,又有五道分身靜候著顧元清的到來。
顧元清現身後,五人皆是抱拳道:「見過道兄。」
顧元清也是回禮,又笑道:「諸位道友召吾前來,不知是為何事?」
鈞天神王抬手虛引道:「道兄不如坐下一談。」
天外天本是虛空無物,可此時卻是設下六座白玉雲台,上有雲紋蒲團,黑玉案桌,上呈靈茶、神果、美酒。
顧元清的位置居於上方,待其落座之後,其餘五人方才坐下。
相比以前,他們對待顧元清更加慎重,這數萬年爆發的幾次戰鬥都可看出顧元清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他們。
顧元清落座後先是看了一眼遠處的歸墟天淵,說道:「終末之力已是越來越強,諸位道友辛苦了。」
蒼梧神王居於左側首位,微笑道:「既為神王,得眾生奉養,自也應該擔其職責,這本分內之事。」
「不管怎說,禮當敬諸位道友一杯。」顧元清舉杯。
眾人舉杯共飲。
隨後又寒暄幾句,蒼梧神王這才道:「吾等本該親登仙山拜訪道兄,奈何這天外天不敢擅離,這才冒昧請道兄前來。」
顧元清笑道:「無妨,反正顧某也是閒散之人,出來走走,與諸位道友一敘也是不錯。」
蒼梧神王笑道:「道兄隨和,吾等幸事啊!」
其他幾人也是附和一笑。
顧元清擺了擺手,笑道:「在座的諸位道友大多都是故交,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鈞天神王坐直了身軀,正色道:「此番請道兄前來,確實有事想要請教。」
顧元清道:「鈞天道友請講。」
鈞天神王道:「那我便有話直說了。眼下終末之劫越演越烈,法源界天地大道之中充斥著腐朽之意,而現在道兄所掌之北泉界域籠罩諸天,仙道昌隆,日益鼎盛。
七日前,量天道兄也傳下信來,言道天地輪迴,走向終末,此乃大勢,已是不可逆轉O
吾等身為神王,一為請教道兄,若是日後仙道替代神道,北泉天界化為祖界,這天外天歸墟天淵可有化解之法?
二為,想為我神庭問一句出路。」
顧元清道:「歸墟天淵,本身便源於天地腐朽,是法源界之劫,也是玄宇大世界之劫,卻影響不到北泉界。」
蒼梧神王問道:「那法源界呢?」
顧元清沉吟片刻,說道:「此劫源頭來源於玄宇界本源道海,若是法源界歸於北泉
界,此劫當也可化解。」
聽聞此言,幾尊神王忍不住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波瀾。
自歸墟天淵誕生,任憑如何施為也難將其湮滅。
數千萬年來,多少神道修士為之憂心,天庭神王為之困守天外天而難以輕離,這件事情如鯁在喉,並隨著天淵擴張而越演越烈,仿佛大劫難逃。
可忽然之間聽到有人說這事情不足為慮,又如何能壓製得住心中波瀾。
哪怕冷月神王,曾為神庭囚徒,可聽聞這事,眼中也浮現異色。
蒼梧神王深呼吸一口氣,忍不住站立起來,問道:「道兄,此言當真?」
「這般事情,顧某又怎會妄言。」顧元清微笑,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關於神格已成的神道修士之出路,甚至說諸位道友,這些年來顧某也有些想法,只是這就要看諸位道友是否願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