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再添烙印

  第1096章 再添烙印

  兩尊神王自是不甘受困，驅動體內神格，燃燒本源，意圖頑抗，要與規則神器建立聯繫，從而讓自身意念能夠回歸規則神器。

  若是最初出手之際，還真有這麼一絲機會，可到了現在哪裡還來得及，所有的一切都陷入黑暗，所有的感官都被蒙蔽。

  片刻之後。

  二人這才感覺眼前恢復了光明，只見自己身處一座大殿之中，而那顧元清坐於上位。

  破滅神王和萬化神王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和凝重，此時的他們完全斷絕了與規則神器之間的聯繫，一身力量被盡數禁，若非是對方放開了一線，只怕連肉身也動彈不得。

  甚至說，若非顧元清也壓制了原本屬於這具肉身的神魂，只怕他們立馬便要失去對這肉身的掌控。

  「兩位不是說要和顧某人談談嗎？你們可以說了。」顧元清俯瞰而下，淡然說道。

  破滅神王凝視顧元清，說道：「造化！你不要裝模作樣了，本王知道是你。」

  萬化神王也同樣盯著顧元清，剛才的劍陣之中，他分明是感應到了造化之道的痕跡，那種生生不息，無窮無盡，可演化萬物的意味，是任何大道都難以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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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元清聽聞這話，哭笑不得。

  他對外說了很多次他並非造化神王，可偏偏沒有一人會相信，現在就連這些古神也是這麼認定。

  不過，說來仙道與造化之道確實有諸多相似之處，而自己修行萬道，和造化神王的半步神主之境就更相似了。

  除非他亮出並非神道修士，並願意放開一切讓他人盡觀自身之道，再或者真正的造化神王出現，否則就算費勁了嘴皮子也洗脫不了嫌疑，也沒有人會真的相信。

  人們總是習慣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不過，對顧元清來說，這些事情也不是太過在意，解釋是給自己人聽的，不論神庭還是歸墟盟對他來說都不重要，我已是說過事實，你願信則信，不信又與我何干？

  若是因為他們自己的猜度要來尋麻煩，不好意思，後果自負，生死由命。

  「怎麼？造化！沒話可說了吧，別以為你故弄玄虛，便能瞞得過我們。」破滅神王說道。

  顧元清擺了擺手，輕笑道：「要怎麼想隨便你們，二位到此不會就是為了想說你們發現我是造化神王了吧？」

  萬化神王看著顧元清，想從其臉上、身軀之中找出過往的痕跡，但這自然也只是徒然，不過有一點卻有些相似，那就是坐在上位之上，仿佛天下間沒有什麼可以放在眼中的從容淡定。

  他眼睛微微眯起，沉聲說道：「不管閣下是否是造化神王，但既然修行的是造化之道，不妨聽一聽我們的要說的。」

  顧元清淡淡道：「說！」

  萬化神王緩緩說道：「若你願以天地碑為證，立下大道之誓，我歸墟盟中眾神，願以如當年一般奉你為眾神之王，並不計一切代價助你成就神主！」

  顧元清啞然一笑，靠在椅背上，說道：「所謂的大道之誓，便是要將爾等從死亡之中徹底拉回吧？」

  萬化神王道：「這對閣下來說，並沒有什麼壞處，要從神王登上神主之境並沒有那麼容易，只憑你在玲瓏界域中創立的乾元神殿遠遠不夠，藉助我歸墟盟至少可以為你省無數萬年之時間。當你成就神主，下面也需有人分憂，無非是吾等古神，還是人族罷了。」

  顧元清笑了笑，道：「歸墟盟說來名頭雖大，但你們不過依舊只是死去之神，就算下界又能駐留幾時？論實力可遠遠比不上神庭。」

  破滅神王上前半步，冷笑一聲，說道：「神庭的人族會讓你當眾神之主嗎？人族有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閣下認為神庭當真就能相信你嗎？無非是現在不想與你翻臉罷了。」

  顧元清瞥了破滅神王一眼，看來在其眼中幾乎已是認定自己便是造化神王。

  不過關於神庭這一點倒是沒錯，別看鈞天神王當年說，自己若是造化神王最好，如此或許可化解大劫，但他實際內心是如何想的卻難以揣度。

  這些古神看似只是執念復甦，但與他以前所以為的卻有些區別，至少不是完全被偏執情緒所主導，而是相當的理智。

  萬化神王也道：「尊駕自然知曉這些並非我們危言聳聽，神主之位，至高無上，大道之主，超脫天地，永生不死。

  當年，我等先天神魔因為神主之位分崩離析，神庭的神王何嘗不對其垂涎欲滴。

  神庭之神王之位便是眾生心念之寄託，同樣也是神主之途的起點，他們豈會拱手讓於他人？

  所以，不論閣下是否為造化神王，與我歸墟盟合作，便是最好的出路。

  因為我等之間，分則兩害俱損，合則共贏，各有所求，自可求同而存異。」

  顧元清看著兩尊古神在庭下口若懸河，要不是知道自己並非走的神道之途，只怕就真的要心動了。

  他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扶手之上，說道：「這麼說來，你們二位這次前來玲瓏界域，便是要投入顧某麾下？」

  破滅神王聽得這話眉頭一挑，說道：「吾等是————」

  ——

  萬化神王卻直接將之攔住，並出言打斷：「若是閣下要這麼以為也並沒有什麼問題，眾神之王本就不只是一個稱呼，而再進一步，成就神主，顧名思義，自然便是眾神之主，天下之主。」

  顧元清坐直了身軀，目光掃過二人，說道：「既是如此，那便先說說，前幾日爭奪神宮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何人動用的造化之道和你們聯手？」

  「出手之人並非是你？」萬化神王眼神一凝。

  顧元清笑了笑：「似乎有人是想讓外人以為出手的便是我，這個人是你們歸墟盟的嗎？」

  「當真是不是閣下？」萬化神王和破滅神王對視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

  「看來你們二位不知啊，這便有點意思了。」顧元清若有所思。

  萬化神王忍不住再看了顧元清一眼，似在判斷顧元清是否是在故弄玄虛。

  「你們二者怎麼算是歸墟盟的神尊，高高在上，本以為能從你們口中知曉什麼，看來————」顧元清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萬化神王臉色稍微有點難看，說道：「吾等剛才的提議，閣下到底是何想法？」

  「提議？」顧元清瞥兩尊古神一眼，這才道：「不急，二位便先且在這座塔中暫時歇息吧，待顧某好生想想，想想歸墟盟對我來說，到底有沒有什麼用處。」

  話語聲中，他的身影已是憑空消失不見。

  「且慢，我還有話要說，閣下————」萬化神王大喊。

  「不用喊了，他已經走了。」破滅神王道。

  而且原本的殿堂已是發生變化，化作一片虛無空間，空間外圍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鎮壓著這裡。

  破滅神王忽然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不對？」

  萬化神王道：「什麼不對？」

  破滅神王抬起雙手，凝視自己的手掌，緩緩說道：「你我二人的這具化身軀體在之前的大戰之後早已處於崩潰邊緣，只是我等以不朽之力維持著它的存在，就算如此，至多也只能保持不到一個時辰罷了，但現在————」

  他抬起頭來，看向萬化神王，說道：「雖說我神魂被壓制，無法感應這具肉身的具體情況，但依舊可以判斷，這具肉身竟是停止了崩潰。」

  萬化神王心中一震。

  從大殿之中走出來的顧元清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屹立在北泉山主峰後的三干三層高塔，其大致坐落在曾經的思過崖的位置，是他以煉魔升仙塔為原型煉製而成，所為的便是鎮壓一些被鎖進北泉界中的人或者物。

  隨著顧元清修為境界提升，北泉界的力量提升，其中大道運轉優化，再藉助相應的禁製法陣，鎮壓神王層次早已用不著如當初那般費勁了。

  顧元清暫且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理這兩尊神王化身，畢竟就這麼殺了，似乎有些可惜。

  而且，今日聽了萬化神王的話，其實也覺得歸墟盟未必不是可以利用的力量，只是如何利用，依舊還需要斟酌。

  當然最主要的是，還未到時候。

  包括他明明猜到有人想將火引到自己身上，但也未曾有出去追尋的答案的想法。

  神庭天天以監天鏡監察內外，有神器之普照天下，都未曾尋到出手之人的蹤跡，更何況他一個外道之人。

  即便費時費力地查清楚了，或許也是介入另一段恩怨之中，與其如此，不若坐看變化。

  陰謀詭計終究落於下乘，要想作亂始終會露出馬腳，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就如現在。

  雖說破滅神王和萬化神王的兩具分身看起來暫時用不上，但仙山試煉之中卻多了兩尊烙印。

  兩個烙印便意味著兩個古神的大道感悟，這收穫對於顧元清來說，遠比鎮壓的古神分身更有價值！

  所以，哪怕被人無故找上門來，可顧元清的心情卻還是不錯的。

  他負手走在思過崖的懸崖邊上。

  想當年還曾在這裡住了不少時間，雖說現在的這裡與當年已有了不少的區別，可某些地方依舊維持著原樣，見到此景，卻由不住回憶起當年的一些事情來。

  許久，他輕輕一嘆。

  「不知不覺間也已是過去了四千多年了啊，時間可過得真快。」

  也在這不知不覺間，前世的三十年，在他的整個人生之中已顯得如此之短。

  四千年對他這等修士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但若是換成前世，已是多少文明的興起與沒落了。

  「看來確實是年紀大了，都喜歡憶往昔了！」

  顧元清哈哈一笑，自言自語。

  身影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小院之中。

  他卻忽然抬頭看向天際，卻是隱約感應到有監天鏡的力量出現在了玲瓏界域。

  不過，監天鏡的光芒卻未曾落向乾元界這方向。

  顧元清抬起頭來，看向九天之上屬於監天鏡的星辰。

  「神庭天目，還是歸墟盟的觀星道人？」

  又過片刻。

  顧懷安上得山中。

  李程頤走了之後，他來得比之以往更為頻繁了一些，仿佛生怕自己這個老父親在山中顯得孤單了一些。

  弄得顧元清哭笑不得，作為修行者，閉關數百上千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顧懷安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事情是母親和兄長離開之前親自交代我的。」

  顧元清搖頭一笑，也是由他，正好每次他過來之時，也能指點一下顧懷安的修行，關注一下他修行的進度。

  父子二人閒聊許久。

  顧懷安準備告退之前，還是沒有忍住的問道：「父親，剛才在乾元界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元清笑了笑：「放心，已經解決，出不了事情，這法源界中，也沒有多少人能奈何得了你父親了。」

  顧懷安道：「那為何父親還急著讓我和兄長都離開這裡，飛升仙界？」

  顧元清愣了一下，搖頭笑道：「胡思亂想什麼，仙道之途本就是你們該走的道路，這裡雖說也不缺修行的資源，但修行可不是只是資源就夠了，讓你們出去走走，也只是歷練，什麼時候累了，想回來了，為父自然也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我和兄長都知道父親是不想讓我等擔心，放心，孩兒也不會多問，更不會給父親添亂。」顧懷安深呼吸一口氣，認真說著，有些事情父親雖從來不說，但他和李程頤多少還是能猜到一些，特別是經歷了上次天寰道界之事。

  顧元清拍了拍顧懷安肩膀，笑道：「別胡思亂想，更別影響了修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嗯，孩兒明白！」顧懷安抱拳。

  「去吧！」顧元清道。

  顧懷安告退。

  顧元清目送其離開，當其身影下了主峰，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天際。

  「百餘年了，程頤可有尋到妙萱的消息？」

  萬神墟。

  觀星道人微微皺眉，歸墟盟的兩尊古神去了玲瓏界域，他自是有所察覺，似乎有一場大戰發生，但瞬息之間，又平息了下來。

  他不敢貿然直接窺探，因為有的事情做多了，便會惹人生疑，特別是和造化有關的事情，再小心也不為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