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飛馬牧場之危
第285章 飛馬牧場之危
楚源目光一掃,落在了一旁的傅君婥身上。
他對傅君婥道:「麻煩傅姑娘說下楊公寶庫的消息吧!」
傅君婥見所有人,包括自己妹妹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心中一慌。
她知道楚源本身是知道「楊公寶庫」的消息的,只是想借自己之口說出來。
坐在主座座位上的李淵奇道:「羅剎女竟然也知道楊公寶庫的下落?」
傅君婥只能解釋道:「之前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得知了「楊公寶庫」的消息,據我所知楊公寶庫,就在京都躍馬橋。」
劉文靜不解道:「京都躍馬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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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婥道:「大興城就是大隋曾經的舊都,而昔日的大興城,就是如今的長安城。」
李淵猛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一臉驚喜道:「此話當真?」
若楊公寶庫就在長安城內,那對於唐國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如今的長安,完全在唐國的控制內,只要稍微費些功夫,就能獲得這個寶藏。
傅君婥看了看身旁的楚源一眼道:「當真。」
她雖然不知道楚源為什麼明明知道楊公寶庫的下落,卻不自己說出來,而是要借自己之口講出來,但她也只能默認此事。
一旁的妹妹傅君瑜,則是在旁邊拽著她的衣袖,對她微微搖頭。
原本大隋三次遠征高麗,對於高麗來說,就是一個大威脅。
但是大隋才剛剛分崩離析不久,隋煬帝也才身死不久,若是本就潛力巨大的唐國,真的得到了這個寶藏,那奪得天下的機會就會大增!
一旦天下統一,對於高麗國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惜,她的姐姐和師姐,卻對於她的暗示無動於衷。
「師姐已經瘋了,為了那個道士,連自己國家都不顧了。」
眼看自己的暗示無用,傅君瑜心中暗自道。
傅君婥當然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可惜她卻不知道,青陽道人這道士,本身是知道楊公寶庫的下落的。
傅君婥只能無視自己妹妹的暗示,將楊公寶庫的下落講了出來。
「哈哈,這對於我唐國來說,當真是一大喜事。」
李淵得到確切消息,重新坐下後,他不由大笑道。
他實在沒想到,楚源此次前來,竟然是帶著一份大禮來的。
「陛下,先別急著高興,想取得這楊公寶庫,可不是一件易事。」
楚源等李淵高興片刻後,卻說出了一句有些煞風景的話。
李淵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疑惑道:「道長的意思是?」
楚源飲下一口桌案上的高粱酒,辛辣的酒味充斥鼻腔之際,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後。
楚源緩緩道:「陛下,以及諸位可曾知曉,這楊公寶庫的來歷?」
坐在李淵左手邊第一位的李神通道:「此事我倒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對是不對……」
李淵目光看向李神通道:「神通,你竟然知曉,還請與我分說,寡人願聞其詳。」
李神通道:「楊素雖然在民間被稱作奸佞,但其人實則是大隋的開國中堅,跟隨大隋開國皇帝楊堅征戰天下,建立大隋,後來又押寶楊廣,與楊廣結交,助其成為太子,成為大隋的第二位皇帝。」
「但正因為他功勳卓著,並且為隋煬帝幹了不少修建宮殿,聚斂錢財,濫殺士卒的事情,所以就成了百姓眼中的奸佞。」
「而江湖中有一位奇才,與楊素交好,在楊素晚年受楊素委託,並幫助他設計修建了舉世聞名的「楊公寶庫」,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奇才魯妙子,他在天下佛道之間有口皆碑,受到世人的敬仰。」
李淵目光又看向楚源道:「青陽道長所說的人,莫非就是這位天下第一全才魯妙子?」
楚源頷首道:「正是魯妙子。」
沉吟片刻後,楚源繼續道:「世人只知道楊公寶庫,裡面收藏了楊素一生的寶物,卻並不知道楊公寶庫,是天下第一全才,精通機關術的魯妙子設計,裡面充斥著各種機關陷阱,若是不知道情況的人或者勢力貿然闖入,怕是會死傷慘重。」
「所以我們想要得到楊公寶庫,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這位魯妙子。」
在楚源說話時,旁邊的傅君婥,用驚疑不定地眼神看著楚源。
剛剛她儘管知道,楚源是想借自己之口,把楊公寶庫的消息向眾人透露出來,但她心中也未嘗沒有想要藉助楊公寶庫中的機關陷阱,讓唐國損失慘重的想法。
可是讓傅君婥沒有想到的是,楚源不僅知道楊公寶庫中,不僅有十分厲害的機關陷阱。
甚至還知道,如何應對這機關陷阱。
可是恐怕要讓楚源失望了,因為據她所知,楊公寶庫的修建者,早已經失蹤多年,說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李神通也道:「可是青陽道長,據我所知,魯妙子早年間和魔門陰葵派的掌門「陰後」祝玉妍有些恩怨,被祝玉妍追殺,在已經失蹤多年,不是已經不在人世,就是已經逃亡海外,我們能去哪裡找到他?」
楚源微微一笑道:「不巧,正好我知道魯妙子的下落。」
李淵詢問:「敢問道長魯妙子如今的下落?」
楚源道:「在飛馬牧場。」
李秀寧問:「可是南郡大名鼎鼎的飛馬牧場?」
李秀寧雖是女子身,卻有一顆男兒心,巾幗不讓鬚眉,此次李閥起事,建立唐國,她四處聯絡,功勞不小。
正因為如此,她對同樣身為女子,卻將飛馬牧場經營的蒸蒸日上,那位飛馬牧場的商秀珣商場主感到十分佩服,再加上飛馬牧場餵養出來的上等戰馬,是李唐奪得天下必不可少的資源,所以她對於飛馬牧場以及飛馬牧場的場主商秀珣了解極深。
楚源頷首道:「不錯,正是飛馬牧場的場主商秀珣。」
李秀寧未來的夫婿柴紹道:「青陽道長又是如何得知,魯妙子藏身在飛馬牧場的呢?」
楚源道:「大家有所不知,南郡飛馬牧場那位大名鼎鼎的李場主,正是魯妙子和前任飛馬牧場上一任場主所生的女兒,魯妙子和「陰後」祝玉妍有過一段感情,自從遭到祝玉妍追殺後就心灰意冷,隱居在了飛馬牧場。」
李神通驚奇道:「原來現任飛馬牧場的場主,竟然是魯妙子的女兒。」
其他人眼中也都有詫異之色閃過,顯然他們都並不知道,原來魯妙子和飛馬牧場之間,竟還有如此淵源糾葛。
隨即等漸漸反應過來後,他們都用驚疑不定地眼神看著楚源。
因為楚源剛剛表現出來,所知道的各種訊息,遠超他們的想像。
這變相說明,楚源手上有一個巨大的情報網受他控制,專門為他服務,聽從他的命令。
看來楚源這幾年,實力和勢力在崛起的同時,還在江湖武林中,構建起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絡。
反倒是傅君婥對於這一切,早已經司空見慣,都已經快要習慣了。
楚源好像無所不知,很多她這個高利國刺客不知道的消息,楚源竟然全都知道。
「那我們豈不是,先要去一趟飛馬牧場,找到天下第一全才魯妙子,才能得到楊公寶庫?」
李淵詢問楚源。
「不錯,最好能從魯妙子手中得到,當年他修建楊公寶庫,布置機關陷阱的地圖,或者親自請魯妙子出馬,得到楊公寶庫自然就能萬無一失。」
楚源點頭道。
他並不會因為自身武功高強,就小視了天下英雄。
以自身武功,去對抗陷阱機關。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陰溝裡翻船,就不好了。
「青陽道長莫非準備親自去一趟飛馬牧場?」
李神通問楚源。
「我準備親自去一趟飛馬牧場。」
楚源頷首。
「那寡人就在這裡,預祝青陽道長馬到功成。」
李淵端起桌案上的一杯酒,遙遙敬楚源道。
「借陛下吉言。」
楚源道。
……
楚源到長安城,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在長安城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被李淵親自送出了太極殿。
不過楊公寶庫對於李唐來說,終究是一件大事。
在楚源一行四人離開長安城之前,李淵下令讓李神通跟隨楚源一起前往飛馬牧場,楚源無所謂,順口也就答應了。
「青陽道長,一路上請多多指教。」
出了長安城後,距離背後巍峨聳立的長安城越來越遠,胯下騎著一匹上等馬的李神通對楚源拱手道。
楚源看著同行騎馬的李神通道:「好說。」
剛剛在離開長安城的時候,唐國皇帝李淵向他們一行五人,每人都贈送了一匹趕路用的馬匹。
所有人都接受了,唯獨楚源拒絕了。
「青陽道長,我們都有馬匹趕路,唯獨你拒絕了陛下,接下來你只有兩條腿,要不我們速度放慢一些……」
李神通騎著馬,在路邊上道。
「不用了。」
楚源搖頭。
李神通還想說些什麼,傅君婥卻道:「鄭國公,我們不用管他,自己趕路就行了。」
傅君婥話音剛落,楚源一步踏出,身形便原地消失,出現在二十丈開外,如同鬼魅一樣,伴隨著道道殘影。
傅君婥之所以稱呼李神通鄭國公,是因為自從李淵稱帝,在長安建立李唐後,李神通就被封作了鄭國公。
看到這一幕,李神通這才恍然道:「是我糊塗,青陽道長兩年前就已經能在「陰後」祝玉妍的追殺下,保住一條性命,輕功定然是天下絕頂。」
說完,他連忙拍馬,朝著楚源離開的道路方向追了上去。
「青陽道長的輕功,竟也如此之強!」
石清璇看到這一幕,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和楚源剛見面時,自己在竹林中賣弄輕功的畫面,不由臉上出現了一絲紅意。
燥的!
現在想來,自己在青陽道人面前展露輕功,頗有點班門弄斧的感覺了。
「有什麼了不起,輕功再厲害,也只能用來逃命。」
傅君瑜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傅君婥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沒有說話。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問題是她跟隨在楚源身邊的時間不短,對楚源也算了解,楚源不僅僅是輕功好。
他功力、掌法……,甚至就連劍法都高,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眼看李神通和楚源已經走遠了,都已經消失在了道路盡頭,三女才輕拍馬背,趕了上去。
……
南郡。
位於長江南岸。
治所在江陵縣。
同時也因為此地位於長江江畔,水草豐美的緣故,這裡是一片天然適合養馬的馬場。
正因為如此,這裡才誕生了天下聞名的「飛馬牧場」。
漳水和沮水,是長江的兩道支流。
界劃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兩河潺湲流過,灌溉兩岸良田,最後匯入大江。
這裡氣候溫和,土壤肥沃,物產豐饒。
其中飛馬牧場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別豐美,四面環山,圍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僅有東西兩條峽道可供進出。
因為地勢險要,形成了牧場的天然屏護。
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湖泊,環繞在江河之側,仿如明鏡,在碧綠的牧草映襯下,美得不像是人間的景色。
一群神態悠閒的馬兒,本應該漫步在湖泊邊,時不時低頭吃一把青草。
但此時,它們卻全都抬頭,神情略帶驚慌地看著西北角地勢較高處,那座城堡正在發生的一場大戰。
只見上萬名身穿黑衣的群盜,正在進攻那座規模宏大的城堡。
好在城堡背依陡峭的萬丈懸崖,前臨一條河流,因為地勢限制,讓這些賊寇暫時還無法攻進城堡內。
而這樣的情形,已經至少持續了兩三個月的時間。
城堡內。
一座議事廳內。
飛馬牧場的四大執事梁治、柳宗道、陶叔盛、吳兆汝齊聚於此。
而在最前面的主座上,卻正坐著一位儀態萬千,烏黑漂亮的秀髮,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刀削似的香肩處,裝束淡雅,臉龐出眾,古銅色的嬌嫩肌膚,散發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艷的健康氣息,美麗異常的女子。
女子正是飛馬牧場的場主商秀珣。
「場主,今天四大寇又對我們發動攻擊了,雖然四大寇的力量不足以攻破我們飛馬牧場,但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飛馬牧場的三執事陶叔盛,他對坐在主座上,一臉從容的女子道。
商秀珣沒有說話,沉吟半晌後,冷靜沉著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獨霸山莊情況怎麼樣了?」
飛馬牧場的大執事梁治拱手道:「啟稟場主,獨霸山莊的情況也不好,四大寇的實力最強的曹應龍和向霸天雖然在圍攻我們飛馬牧場,但獨霸山莊實力遠不如我們飛馬牧場,光是房見鼎和毛燥手下的群盜,就足以將他們給困住了。」
商秀珣道:「我們和竟陵的獨霸山莊,唇齒相依,互為聲援,四大寇只能圍困我們,無法擊敗我們,只要我們和獨霸山莊任何一方沒有被攻破,四大寇就無法集中力量,合兵一處,擊敗我們。」
另外一位執事柳宗道道:「但是場主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商秀珣搖頭道:「現在我們只能等,等變數出現,我們和五大寇之間的大戰,不是短時間能分出勝負的。」
「場……場主!」
就在這時,有一個中年婦人,神色驚喜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商秀珣疑惑道。
這個婦人是飛馬牧場的管事蘭姑,她知道蘭姑的性格,蘭姑很少會這樣一驚一乍的。
「場主,你快去看看吧,外面來了幾位高手,將四大寇的人殺得人仰馬翻,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少年道士,武功高到簡直難以想像,五大寇之中根本無人可擋。」
蘭姑神情有些難以置信道。
「少年道人?」
商秀珣柳眉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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