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錢禮動手
急促的蹄聲在窯洞外驟然停下。
伴隨著兵嚀哐啷什麼東西散架的聲音。
還有紀孝廉氣急敗壞的喊聲。
「葉舟山,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姐?」
葉舟山癟著嘴晃腦袋,鸚鵡學舌:「信不信我告訴你姐?你是沒斷奶嗎?」
「一個大男人,總想著告狀,臉呢?」
紀孝廉俊秀的臉漲得通紅,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葉舟山齜著牙,滿臉都是大獲全勝的得意。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要不是閨女沒哭了,他可沒心情跟一個呆頭鵝耍嘴皮子。
偷著樂吧,要不是有他這樣聰明絕頂的小舅子,和老天賞飯吃的大侄女,呆頭鵝這會能笑得出來?
指不定抱著爹媽嗷嗷哭呢。
還有功夫跟他在這嗷嗷叫,真是個白眼狼。
窯洞裡,聽到紀孝廉聲音的紀家父母,瞬間僵在原地。
又突然驚醒,朝著洞外跑。
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壺也沒發覺。
錢禮看著地上已經空了的水壺,眼神瞬間兇狠,瘋狂又憤怒。
紀家夫妻一心往外跑,看到近十年沒見的兒子,激動到顫抖。
想抱一抱,喊一喊,問一問。
但腳下似有千斤重,根本邁不開腿。
到嘴邊的話,也都被堵在喉嚨出不去。
顫巍巍的相攜站在洞口,和紀孝廉遙遙相望。
紀孝廉也不比夫妻倆反應好。
思念良久的父母,近在咫尺。
但早已不是記憶中意氣風發的他們。
花白的頭髮,深深的溝壑,佝僂的背影,消瘦的身體,無不說明他們這些年,過得有多苦。
可他作為兒子,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到。
心口墜墜的疼,疼到窒息。
蠕動著嘴唇,同樣說不出話。
三人就這麼無聲的看著,眼裡都閃著淚光。
不用言語,已經能夠明白對方的心意。
突然,紀孝廉瞳孔驟緊,神情驚恐。
「爸媽小心。」
紀父紀母茫然抬頭,順著紀孝廉的視線往後看。
看到錢禮舉著消尖的木頭,對準了他們的後脖頸。
兩人瞳孔緊縮,滿臉不可置信。
錢禮臉上的癲狂和猙獰,讓他們覺得頭皮發麻。
削尖的木頭,似乎散著寒光,讓他們心口發涼。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老錢。
「都去死吧。」
錢禮齜著帶血的牙狠撲過去。
紀家父母僵在原地,忘了反應。
紀孝廉拼命奔跑,卻還是差一大截。
葉舟山臥槽一聲,手裡的馬鞭都丟了出去,也沒碰到錢禮半分。
糰子在她爹懷裡,睜著大眼睛看錢禮。
奶呼呼的腮幫子鼓起來,氣勢洶洶:「壞。」
「嘭……」
塵土飛揚。
地上,錢禮踩到他帶來的水壺上,腳下踉蹌,重重的摔了下去。
慌亂中,竟是被他自己手裡的木棍扎穿了脖子,當即斃命。
溫熱的鮮血迸濺了紀家父母一身。
夫妻倆呆愣愣的看著,半晌回不了神。
死了?
紀孝廉快步過去將父母帶離原地,臉上全是驚恐後怕。
「爸媽,你們沒事吧?」
夫妻倆搖頭:「沒事,但是孝廉,為什麼?」
「你錢叔和我們相處多年,患難與共。」
「可他為什麼想殺我們?」
他們無法接受,要不是親眼看到,任誰說他想要他們的命,他們都是不信的。
偏親眼看到了。
紀孝廉解釋不了。
他和錢禮不熟,沒有相處過,更不了解他的脾性。
「或許,他有什麼苦衷吧。」
葉舟山嗤笑一聲:「狗屁苦衷,就是嫉妒。」
「你爹媽是這裡最慘的人,即便他也慘,卻仍然可以真情實意的幫助他們。」
「但有一天,一個比他慘的人,超過了他,他卻做不到坦然的祝福。」
「心裡失去平衡,就會走極端。」
「所以咯,與虎謀皮,最終害人害己。」
紀父喃喃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啊。」
葉舟山呵了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紀家父母很難受,生死之交,竟是想要他們的命,這如何能接受。
紀孝廉知道父母難受,這時候不適合互訴衷腸,便和葉舟山一起收拾,把空間留給父母。
然後抖著腿,和葉舟山一起,把屍體抬走藏起來。
紀孝廉看著面不改色的葉舟山,忍了許久都沒忍住。
「咱們真的不報公安嗎?」
「這人就這麼死了,不埋了嗎?」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即便害死了我爸媽他也得不到好處啊。」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這是個死人啊。」
葉舟山拽下福滿腳上的小鞋子,一把塞進紀孝廉嘴裡。
紀孝廉……
福滿……
「啊啊啊,鞋……壞……」
【爹壞,福滿的鞋,娘做的,壞。】
糰子嗷嗷踹她爹,氣得小臉氣鼓鼓。
紀孝廉黑著臉吐出糰子的鞋子,好吧,沒眼看了。
糰子見了,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十分委屈。
紀孝廉尷尬的收起鞋子:「福滿不哭,待會姑父給你洗乾淨。」
糰子委委屈屈的看了眼紀孝廉,然後瞪了眼她爹,耷拉著小腦袋,誰也不理。
紀孝廉踢了葉舟山一腳,朝著糰子使眼色。
還不趕緊哄。
葉舟山齜齜牙,偷偷瞅了眼閨女:不用,這丫頭就氣一會。
紀孝廉呵了一聲:你可真是親爹。
倆人眉來眼去,就是沒搭理糰子。
糰子斜著大眼睛,偷偷瞅倆人。
見倆人不理她,更委屈了。
張大小嘴嗷嗷哭,誰來都不好使的那種。
葉舟山&紀孝廉……
在窯洞裡傷懷的夫妻倆聽到糰子的哭聲,都顧不得難過,忙跑過來看。
見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奶糰子,氣得斯文人都想罵娘了。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紀母心疼的抱過糰子,扭身進窯洞。
紀父也狠狠的剮了兩人一眼,緊隨其後。
很快窯洞裡就傳出了夫妻倆的輕哄聲和糰子咯咯樂的笑聲。
紀孝廉葉舟山對看一眼,得意的笑了起來。
葉舟山挑眉指了下屍體:「幹活。」
紀孝廉……
躲不過啊。
何況回到落成市,第一時間找到郭長城,咬著牙,隱忍質問:「郭同志,你到底想做什麼?」
郭長城靠在椅子上笑:「當然是盡忠職守啊。」
何況冷笑:「盡忠職守?人都好了,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你卻什麼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什麼盡忠職守。」
郭長城愣了一下:「你他娘的在說什麼?」
何況冷笑:「郭同志,都到這份上了,沒有裝蒜的必要了吧?」
郭長城一份報紙砸過去:「老子裝你娘個腿。」
何況臉色沉了沉,看著郭長城,眉峰上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