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2 悲觀又積極

  曾經的天馬嶼一號村整體改成科研部門，村中人跡稀少，在兩套農家院之間的小巷裡，迴蕩著「噠噠噠」的聲音。

  程序的拚寫屬於是打三個字母就要刪一個，進度較為緩慢。

  「你覺得這一切跟光之城有關，山上那些普通喪屍的意識都在減弱……」

  張肅看到程序給的答案，眉頭微蹙望向西方，精準的表達讓他瞬間明白了意思，但同時也產生了新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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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光球生物在主動回收某種物質，就像之前劉垚幾人說起，光腦融化逃逸不忘帶走那兩頭沒有死亡喪屍的意識。

  「難道說這一切都跟重創光球有關？」

  張肅懷疑這是光球自身能量不足的一種體現，不放過外界細微能量，同時還捨不得利用！

  如果這一切猜測沒有問題，那一號光之城就屬於是外強中乾，這是個很好的信號。

  張肅沉思，忽然一晃神，關切的看向程序：「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他沒有把程序當作喪屍來看待，但不可否認它具有一部分喪屍的特性，萬一意識消散也波及到它，就得趕緊想辦法。

  程序沒有寫字，指著自己，又擺了擺手。

  「如果按照你的觀測發展，那也就是說過段時間，沒有進入光之城的喪屍都會意識消散自然死亡！」

  張肅做出一個較為長遠的判斷，如果猜對了，那麼外界遊蕩的喪屍將不復存在，但這並不代表災難的結束，反而是另一場更大危機的開端！

  程序左手捧著平板電腦，右手拿手寫筆，學著平時人類交流的姿態攤了攤手，事情就是這樣發展。

  「你能完全接手噴火喪屍嗎？」

  張肅不希望噴火喪屍被徹底廢棄，他們現在對能量核心的利用還不行，不如喪屍自主掌控。

  「呃！」

  程序點頭，用手寫筆畫了一團抽象的火焰，還很得意的從旁邊加上一道道豎條，就跟那團火焰在發光一樣。

  「你能接手就行，反正那頭喪屍也不聽話，要它的能力，不是意識。看，你從營地能找到的事情做，挺好的，乖，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你回山上吧。」

  張肅在程序肩頭拍了拍，打算儘快弄清楚燃料棒的問題，港口那邊的麻煩還要解決。

  「呃。」

  程序見張肅要走，連忙叫住他，接著又從平板上寫下一行字。

  「你想要一套紫顏色的新衣服？不是……嗬。」

  張肅看著程序的要求，心裡冒出一種古怪的想法，這怎麼跟養了個女兒一樣，隨著年齡增長，居然還主動的朝自己要新衣服？

  估計是因為鄭欣妤跟鍾筱珊總給她打扮，所以激活了潛藏的愛美之心，有人類意識的喪屍，生活在人類營地，思想思維朝人類演變，也在情理之中。

  「程序，你說說，為什麼忽然要紫色的新衣服？」

  張肅再次耐下心來，他感覺程序跟之前不一樣了，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真就跟一個孩子從嬰兒到兒童階段。

  噠噠噠，程序從平板上打下一行字：我要跟去打光之城。

  「這個……程序，你講講，這要新衣服跟去攻打光之城有啥必然的聯繫？」

  張肅發現他真的理解不了程序的思維，這又不是去旅遊，拍照打卡，弄套新衣服美美噠，打仗有什麼好安排的。

  程序拿起筆，流利作答。

  「打光之城很危險，可能會死……不是！」

  張肅看到這番回答，頓時沉默，之前柔和的目光一凝，表情嚴肅的看著程序。

  它什麼都知道，只是思考的方式跟人類略有不同，它有它自己的一套邏輯。

  「呃！」

  程序見張肅臉色有變，有些緊張，手寫筆在屏幕上戳點：程序不死想，如果死，要穿衣服新。

  字裡行間有著錯亂，但並不影響張肅理解其中意思，他在程序頭上拍了拍，安慰道：「為什麼會有這麼悲觀的預測，是有什麼根據嗎？」

  「怕萬一，不留遺憾……」

  張肅看到程序打的字，搖頭道：「過分成熟了噢，不要那麼消極，我們很厲害的，一定可以推平光之城，你最相信我，對不對？

  要紫色的衣服是吧，行！你跟筱珊說就是了，讓她給你找一套，倉庫裡面肯定有。」

  張肅萬萬沒想到程序會有這樣的想法，平時看著沒心沒肺大大咧咧，內心卻在考慮生與死，而且它看待生死的態度跟人還不一樣。

  人人都知死亡是必然，想到死亡就很消極，程序不同，它積極的面對悲觀！

  「嗷。」

  程序聽到張肅答應請求，很高興的叫了一聲，將平板和手寫筆收進包包，指向天馬嶼方向，溜溜達達的走了，如果把速度放慢，從後面看去跟人沒差別，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張肅默默看著程序走出村子，心中有漣漪，他被程序的想法所觸動。

  「是啊，我們大家都怕死，我變強了，胸有成竹，膽子大，忽略了死亡的威脅，可這是籠罩在所有人頭上的烏雲啊！」

  程序的想法戳穿了張肅因為強大實力而建立起來的信心壁壘，他猛然發現，自己不是不怕死，而是實力強大後認為自己不會死！

  就像程序所表達的那樣，萬一呢？

  想到這些，張肅不由得蹙起眉頭，開始慢慢理解那些普通成員，在面對光之城時候的心理壓力。

  「這場戰鬥不能輸，會贏，如果連受創殘缺的光之城都無法戰勝，那其他的那些光之城豈不是無敵了？」

  「要是連北方大平原這塊地方都無法確保安全，那還談個毛的星火點亮燈塔！不會的，人類終會勝利，一定是這樣！」

  張肅給自己加油打氣，扭頭看了眼獵魔獸趴伏的方向，又低頭看看手上的燃料棒，邁步朝村中走去。

  「張先生？」

  張肅走過一排房屋，拐了個彎迎面撞上謝言山和幾張生面孔。

  「首領。」

  「首領好！」

  謝言山剛召開了一個關於獵魔獸能量轉化的小型研究會，正準備去實驗室進行實操，沒想到一出門就碰到首領。

  「你們好，大家去忙吧，老謝你跟我來。」

  張肅隨便抓了個壯丁，帶著謝言山走進旁邊一座空院子。

  「張先生，有何貴幹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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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言山臉上帶著笑容，如今科研部門近百號人，他作為主要負責人之一，屬於升官了，忙是忙了一些，但樂在其中，又找回曾經那種有手下可以隨意指揮的感覺。

  「認識這個嗎？」

  張肅抽出一根燃料棒交給謝言山。

  「這是什麼工業線上的零部件吧……喲，還挺沉，我看看。」

  謝言山顯然不知道發生在秦城港口的事情，他接過燃料棒，掏出老花鏡戴上，然後仔細端詳，不到十秒鐘，面色大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