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烏雲還是城池(二合一)
第393章 烏雲還是城池(二合一)
梅呈安由於熟悉劇情,所以對沈重審問肖恩一事不感興趣,但范閒不清楚啊,他對這事兒還是有點在意的。
邊剝著烤紅薯上焦黑的外皮,范閒邊假裝無意的隨口問道。
「沈大人,到底是想問什麼呀?」
「不知道,嘶~唔~」
沈重十分誠實地回了句,剛說完被手中的烤紅薯燙了一下手,急忙挪開摸了一下耳垂。
范閒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略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回答多少有些出乎他意料。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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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撕掉了一小塊紅薯皮,低頭在烤紅薯上咬了一口,聞言抬頭看向范閒,坦言道。
「真不知道!」
收回目光看了眼手中烤紅薯,沈重一邊繼續撕扯焦皮隨手丟到火堆中,一邊繼續言道。
「就知道陳萍萍之所以留他命這麼久,是因為一個秘密,太后和陛下都想知道,這是什麼秘密,肖老前輩不肯說,我就多問問唄。」
不對勁,沈重的坦誠很不對勁,他居然沒有任何試探反問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范閒眼裡意外之色一閃即逝,遠處一直在側耳傾聽的王啟年和高達也互相對視了一眼。
梅呈安和藤梓荊倒是沒什麼反應,這倆一個是毫不在意,一個是充耳不聞,都在專心致志的對付手中烤紅薯。
想了想,范閒看著沈重試探著開口道。
「他原來可是你北齊的重臣。」
「誒~」
沈重將剛撕下的紅薯皮丟掉後擺了擺手。
「早時過境遷了。」
說罷他咬了口紅薯,看向范閒補充道。
「又是上衫虎的義父,總該敲打敲打!」
倒也不至於對他們坦誠到這個地步吧,這種事都直言不諱,范閒趁著低頭啃紅薯的功夫目光閃爍了一下,雖然不清楚沈重為何如此,但這麼好的刺探情報的機會他不把握那就太浪費了。
想著范閒擰了擰眉頭,一臉不解和好奇。
「上衫虎…不是北齊戰神嗎?」
沈重聞言咀嚼地動作一頓,偏頭看了一眼范閒,有些拿不準他是在裝傻還是真不清楚,他以為這些消息監察院應該早就了解才是,噢對,陛下召回上衫虎也就是近一兩個月的事,那會兒范閒他們應該已經在來北齊的路上了,不清楚貌似也說得過去,也罷,告訴他也無妨,反正這消息他們遲早也會知道。
眼睛眨了眨,沈重收回目光,嘴巴也逐漸動了起來,在腦海措辭一番後他重新看向范閒,稍稍往前傾了傾身子。
「上衫虎確實善戰,可這未必是好事,不瞞你說范大人,上衫虎前不久被調回上京,名義上雖然還是大將軍,可身邊只剩一百私兵了。」
范閒嗯了一聲,將烤紅薯從嘴邊拿開。
「哎呦,這是明升暗降,去了兵權了。」
沈重笑眼看著他。
「可不是,呵呵呵。」
范閒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沈重仿佛被激起了談性,又多說了些。
「這事兒啊,要我說其實也怪他自己,不識時務,身為一個臣子,這時節既不效忠陛下也不拜見太后,他想幹嘛呀?對吧,呵呵呵呵。」
一直安靜旁聽啃紅薯的梅呈安也難得有了一絲反應,似是覺得有趣,勾起嘴角笑了笑。
將啃完剩下的烤紅薯尾皮丟進火中,梅呈安從袖中夾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隨口問道。
「那沈大人是哪兒邊的啊?」
范閒詫異地看他一眼,只因這問題他也想問來著,暗嘆老鄉跟他還真是心有靈犀。
沈重聞言臉上的笑意稍稍凝了凝,看了一眼梅呈安,很快笑容恢復,啊了一聲。
「我是太后一黨。」
范閒將自己手中沒吃多少的烤紅薯掰掉一小半遞向梅呈安,同時口中言道。
「沈大人還真是言無不盡吶。」
消息了解的差不多了,該問其來意了。
梅呈安朝范閒擺擺手自己不用了,捻了一顆蠶豆丟進口中咯吱咯吱嚼了起來,范閒默默把紅薯收回自己啃了起來。
沈重笑道。
「沈某向來敬佩讀書人,二位大人又詩才驚世,面對二位,沈某自是知無不言。」
明顯敷衍的託詞,自然無人在意,梅呈安又捻了顆蠶豆丟進嘴中嚼著仿佛沒聽見,范閒更是連眼皮都不曾翻一下,知無不言是吧。
「哦?那沈大人那秘密,問出來沒有?」
沈重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目光在不為所動連句客氣話都不肯說,但卻想順勢刺探更多消息的二人身上流轉了一下,眨了眨眼他收回目光無語地呵了一聲,低頭看向手中的烤紅薯,邊扯皮邊沉聲回道。
「嘴嚴,不急!」
掰下一塊丟進口中,沈重抬眼看了看滿天星空幽幽言道。
「漫長的歲月等著他呢。」
范閒眼睛轉了轉,忽然誒了一聲,朝他傾了傾身子,似笑非笑的地說道。
「沈大人對肖恩下這麼重的手,將來萬一他東山再起了…」
身子回撤,范閒眼神語氣有些戲謔調侃。
「可不好收場哦。」
沈重聞言緩緩偏頭看向他,靜靜地注視他良久後忽然笑了笑,傾著身子小聲問道。
「是陳萍萍擔心吧?呵呵呵呵。」
聞言范閒臉上的戲謔緩緩消失,仿佛被他言中了一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重收回目光笑了一陣子後方才重新看向范閒,爽快的說道。
「你回去告訴陳院長,肖恩!」
抬手指了指自家營地,沈重笑呵呵地沖范閒晃了晃手指。
「不會再有機會了,你也瞧見了,剛還有人想刺殺他呢,齊國要他死的,不比慶國少~」
范閒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梅呈安安靜地嚼著蠶豆,欣賞夜色。
沈重笑著收回目光不再看范閒,低頭看了看手中烤紅薯,見吃的差不多了,他隨手將尾皮丟到火堆之中,拍了拍手,看向梅呈安。
「番薯很好吃,多謝梅大人招待。」
梅呈安聞聲看向他,笑了笑。
「不值一提。」
沈重點點頭直接起身,面向二人道。
「既如此,那沈某就不打攪了,不日便要抵達上京了,就像我說的,人要識時務,范大人梅大人,別讓我難做。」
終於圖窮匕見了,合著是來搞先禮後兵警告他們別搞事的。
范閒擠出一張笑臉,笑而不語。
梅呈安倒是笑呵呵地隨口回了句。
「那是自然,沈大人放心吧。」
「那就好。」
沈重笑著抬手示意。
「行,那您二位吃著,我就先告辭了。」
梅呈安微笑頷首,范閒亦笑著點了點頭。
沈重笑著沖二人以及稍遠處王啟年和高達分別招了下手,打了聲招呼後轉身離去。
他一走,范閒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看了眼手中沒吃完還剩下不少的烤紅薯,也沒了吃下去的興致,直接一把丟到了火堆之中。
一旁的梅呈安看到這一幕嘖了一聲。
「浪費!」
范閒瞥他一眼。
「你要吃的話我可以給你撿回來。」
「煞筆。」
梅呈安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起身看了一眼一直望著他們這邊的王啟年和高達,轉身往後面營帳走去。
范閒聳聳肩,挨罵了也不介意,笑呵呵起身跟著走向營帳,王啟年和高達收到眼神示意也起身走了過來,藤梓荊稍晚一步也起身跟上了。
梅呈安和范閒自營帳口站定了,沒有進去的意思,王啟年和高達背對二人警戒四周,藤梓荊抱著手臂靠在了另一邊營帳邊,掃了眼周圍後看向營帳口。
梅呈安沒急著開口,而是先拍了拍王啟年肩膀,待他回頭後指了指他手中光顧著看戲一直沒來及吃的烤紅薯。
王啟年低頭看了眼,趕忙把烤紅薯遞上。
「少爺您沒吃飽啊?」
梅呈安輕搖了下頭,也沒多說,接過烤紅薯後看了一眼,抬手從營帳口遞進了進去。
「那鐵籠子周圍連個守衛都沒有,這麼明顯的陷阱你還往裡沖,是不是傻?」
旁邊的范閒同樣抱著手臂,聞言笑了笑。
營帳中的海棠也貼在營帳邊,與二人只有一布之隔,接過烤紅薯的同時翻了個白眼。
「你才傻呢,是不是陷阱我不都得親眼看看才知道嘛,萬一沈重反其道而行之呢?」
嘴上說著她手也沒閒著,麻利地剝著烤紅薯的焦皮,折騰半天外加上被紅薯香味勾的,她早就有些餓了,手指翻飛,她剝皮動作極快,話音剛落,她就已經剝好一半了,吭哧就是一口。
梅呈安點點頭。
「好藉口!」
海棠隔著帳布斜他一眼,這次沒應聲,其一是因為嘴裡有東西,其二是她發現是陷阱確實晚了些,不過即便他提早發現她也沒法兒退,老師之命不可違,趟一遍也算是對老師有交代了。
范閒笑呵呵地說道。
「事已至此就別嘮這些了,朵朵啊,這次我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海棠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將口中食物咽下後她隔著帳簾斜眼看向范閒。
「你剛還掀帘子呢。」
范閒嘖了一聲。
「欲擒故縱啊,懂都不懂。」
海棠翻了個白眼。
「萬一沒擒好,我真被抓了怎麼辦?」
范閒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抓了就抓了唄,反正你是北齊聖女,關係又扯不到我們頭上,有什麼關係。」
營帳里的海棠一聽忍不了了,嘿了一聲唰地一把掀開帳簾精準地瞪向范閒。
「你看戲呢是吧。」
范閒嘿嘿一笑,也不吱聲。
梅呈安聞言噗嗤一聲差點兒笑噴,見海棠的目光斜向他,趕忙抿住嘴清了清嗓子,朝海棠指了指自己嗓子,擺了擺手。
海棠翻了個白眼,拙劣的表演。
范閒突然問了句。
「誒你還殺肖恩嗎?」
海棠瞅他一眼,將帳簾放下了,咬了一口香甜軟糯的紅薯後嚼了兩下,輕嘆了口氣。
「哎,沒機會了,等到了上京,沒法兒也沒機會再殺了。」
梅呈安模稜兩可地開口道。
「話別說這麼死,萬一有機會呢?」
說著他看了眼范閒,范閒秒懂,朝他比劃了一個OK。
海棠聞言愣了下,有些不解其意。
「什麼意思?」
范閒笑呵呵地接過話茬。
「意思就是到了上京,咱們合作的話,未必沒有機會,如果那時你還想的話。」
海棠對殺不殺肖恩沒什麼執念,對她來說在她剛剛刺殺失敗的時候任務就結束了,至於合作的事兒…她還沒上報,但可以多問問。
「具體你們想怎麼合作?」
范閒聳聳肩道。
「等敲定合作了,再談具體的也不遲,我們還要在慶國呆個幾天呢。」
營帳中海棠並未應聲,一陣悉悉索索的啃東西的聲音過後,海棠的聲音再次傳出。
「伸手。」
「啥?」
范閒有點懵。
梅呈安聞言也怔了一下。
「伸手!」
營帳內海棠的聲音再次傳來。
范閒下意識看了一眼老鄉。
梅呈安聳聳肩示意自己也沒懂。
猶豫了下,范閒抬起了手,掌心朝上,一頭霧水地隔著營帳看向海棠大致方位。
「伸了,幹嘛?」
一隻白嫩小手從帳簾中伸了出來,往范閒手上放了一個東西。
感受到掌心溫熱,范閒低頭一看,看到自己手掌中心那塊紅薯尾皮,頓時無了個大語。
梅呈安看到以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哈哈哈哈哈。」
范閒翻了個白眼,直接翻手一甩,嫌棄地在營帳布上擦了擦。
「你無不無聊啊?」
營帳里的海棠也輕笑了幾聲,隨後言道。
「合作的事兒我會報上去,走了。」
范閒撇了撇嘴,白了眼還在笑的老鄉。
「笑什麼笑,真是。」
說罷扭身背對營帳。
梅呈安笑呵呵地也扭過了身子。
高達見狀看了眼營帳,抬腳走了過去,掀開帳簾往裡掃了一圈,見空無一人驚訝回頭。
「走了?」
王啟年聞言咦了一聲,也走了過去,掀開帳簾就鑽了進去。
高達同梅呈安和范閒說道。
「真走了!」
梅呈安看了一眼他,有些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片刻後王啟年出來了。
「人確實不在了!」
說著他觀察了一番營帳外圍,嘶了一聲。
「這是從哪走的啊?好神奇。」
范閒扭頭同梅呈安說道。
「看來北齊這邊確實挺亂的。」
梅呈安點點頭,淡淡言道。
「這是咱們的機會。」
范閒嗯了一聲,眼裡若有所思。
王啟年和高達對視一眼,見兩位老大對人是怎麼消失的毫不感興趣,也就不再提了。
片刻後范閒似乎有了思緒,看向王啟年。
「老王,借我點錢,現銀,不要銀票。」
「啊?」
王啟年頗感意外,看了眼自家少爺。
「您…借銀子幹嘛呀?」
其實他想問的是幹嘛要跟他借,他家少爺錢多的不要不要的。
梅呈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沒吱聲。
范閒一伸手。
「少廢話,我有用,多來點。」
「這…」
王啟年有些猶豫。
范閒翻了個白眼。
「回頭加倍還你!」
王啟年眼睛一亮。
「加倍?唔…那行!」
說著他就要伸手掏錢,可伸到一半他動作忽然一頓,朝目光灼灼看著他的三人擺擺手。
「你們幾個轉過去,不然我不好意思。」
梅呈安淡淡地笑著聳了聳肩,范閒則是嘁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兩人齊齊轉了身,高達見二人如此也跟著轉了過去。
王啟年看了一眼依舊抱臂靠在營帳邊的藤梓荊,藤梓荊啊了一聲,把頭偏向了另一邊。
鬆了口氣的王啟年自己也背過了身子,蹲下後在自己身上一頓摸索。
梅呈安,范閒外加高達藤梓荊十分有默契地齊齊回頭眯眼看向王啟年,想看看這貨銀子都藏在身上什麼地方,這一瞅他們就後悔瞅了,因為王啟年似乎在掏襠…
噫~真噁心!
……
范閒一臉嫌棄地用手指捏住王啟年遞給他的錢袋,偏頭看向老鄉。
「走吧,一塊去跟郭少聊兩句。」
梅呈安此時後退了一步,正捂著鼻子看著范閒,聞言想了想,搖了搖頭。
「你去吧,別讓他一個人去,讓趙大陪他一塊兒,護著點他的同時看著點他。」
劇中郭寶坤因趙大一行人被燕小乙殺死陷入困惑迷茫emo的情緒之中,接到范閒的任務後就老老實實窩在客棧哪兒也沒去。
而如今情況大不相同了,他對協助監察院做任務這事兒還挺有興致,這反而讓梅呈安有些不放心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你笨,就怕你又笨又積極!
范閒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郭寶坤的神奇腦迴路他不止領教過一次,是得派個人看著他點兒,省的他搞出些不必要的亂子。
之所以要用他,范閒是想著找個明面上的幌子牽扯沈重一部分注意力,並不需要他實際做什麼,他非使團在冊人員,又是生面孔,正合適。
「行吧,我去了。」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的梅呈安在紅薯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暗金色滿繡,看起來華貴異常的黑色寬袖套裝。
今兒個差不多就要到上京了,禮儀方面還是要注意一下的,寬袖長袍更正式一些。
范閒也換了一身嶄新的暗紫色長袍,重新弄了髮型,相比入京時的黑壯,此時的他身材要纖瘦不少,皮膚也白皙了許多,跟梅呈安站一塊兒終於有些不相上下了,俱是俊朗不凡的翩翩少年郎。
同樣換了著裝的王啟年看到二人,尤其是范閒,眼睛頓時亮了。
「大人這髮型好看,衣著鮮亮,感覺…比之前更精神了。」
高達換了身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黑衣,也不知他同款衣服帶了幾套,打量了一番范閒後誒了一聲,大驚小怪地說道。
「你別說,確實如此,感覺是比咱剛出發時好看了許多,是因為衣著的緣故嗎?」
范閒被誇的不好意思了,靦腆一笑。
「人靠衣裝馬靠鞍嘛。」
「屁!」
梅呈安笑呵呵同二人說道。
「他就是瘦了,也白了,人看著自然也就精神了,跟衣服有關係,但不大。」
范閒愣了一下,摸摸臉。
「有嗎?」
王啟年誒了一聲。
「是誒,大人是白了,也瘦了不少。」
高達恍然之後點了點頭。
「確實!」
范閒心中一喜,感情出差還有減肥效果!
用過早飯,使團便再次啟程了,今兒個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許是旅程即將結束,心境跟之前有所不同了,再看窗外與之前別無二致的枯燥景色,竟也不覺得乏味了。
晃晃悠悠的馬車上,對於時間的流逝感知並沒有那麼清晰,也不知具體行進了多久,前方道路盡頭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一片黑色影子,突兀地堆迭在漸成細尖的樹木列隊正上方,看上去有些駭人。
范閒以為是烏雲,恍然回憶起小時候的惡趣味,那時他一旦碰上下雨天,總是在房檐上高聲示警眾人,大喊一句「打雷下雨收衣服咯」,不由笑了笑,想了想他開口提醒駕駛位的藤梓荊和王啟年道。
「梓荊,老王,做好穿雨披的準備!」
二人聞言下意識抬頭,見天上依舊是晴空萬里,沒有一絲要下雨的跡象,就不明白了。
藤梓荊問了句。
「為啥?」
王啟年跟了句。
「是啊。」
范閒愣了一下,前面辣麼大一片烏雲都看不上見是嗎?抬手一指,張嘴剛要說些什麼。
梅呈安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你再仔細看看,確定那是烏雲嗎?」
范閒聞言一怔,再次眯眼朝前方看去,看著看著嘶了一聲。
「那是…」
馬車不斷前行,黑影不斷靠近,漸漸地眾人終於將那片陰暗的影子看清楚了。
原來,那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城池!
這座城池比慶國京都更加高大雄壯,高達三丈的牆體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微微傾斜,每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哪怕只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高聳的城牆上猶有重檐樓閣,或許是用來充當角樓,有士兵正在其上來回行走巡邏,一股莊嚴巍峨的感覺撲面而來。
此刻城門前早已清場了,沒有閒雜百姓在此逗留,北齊相關司處的官員正在城門前的廣場上靜待南慶使團的到來。
隨著逐漸臨近,馬車速度漸漸放緩,梅呈安遠遠掃了眼城門上那兩個大字,收回目光開始整理著裝。
上京城,到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