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震耳欲聾（二合一）

  第374章 震耳欲聾（二合一）

  清晨的陽光很是清爽的映照在林間，將正在逐漸消散的迷霧徹底驅散。

  梅呈安攙著范閒的手臂輕輕將他扶起，范閒齜牙咧嘴的嘶了好幾聲。

  「還行不？」

  梅呈安笑著問了一句。

  范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咬咬牙吐出一個字。

  

  「行！」

  梅呈安笑了，輕聲道。

  「我幫你看看，別動。」

  說著手伸向他的後背，以大拇指中指為尺自上而下沿著脊椎骨大概捋了捋。

  「嘶，就是這，撞石頭尖了。」

  范閒痛的眯起了眼。

  梅呈安點點頭，稍稍側了下身子，又在其痛點摸了摸。

  「問題不大，頂多有些骨裂。」

  言罷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如閃電在其背上連點了幾處穴道。

  「現在呢？」

  范閒稍稍扭動了下後背感受了一下，連綿不絕的痛感確實大大減輕了，嘶了一聲看了眼老鄉後又走了幾步，扭腰，蹲起，蹦跳各種測試了一番後驚喜不已的沖老鄉豎起大拇指。

  「牛逼，雖然還稍稍有些痛，但已經完全不影響什麼了，好神奇，你咋做到的？」

  梅呈安擺了下手道。

  「只是個能暫時遮蔽痛覺小方法罷了，不足為奇，既然沒事了咱們過去吧，走吧。」

  范閒回頭看了眼肖恩那邊，聳了聳肩。

  「走唄，跟他聊聊去。」

  說罷二人並肩朝那邊走去。

  「剛才那招回頭教我。」

  「好說。」

  范閒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

  「這麼就你啊，老王呢？」

  梅呈安也沒細跟他解釋，言簡意賅道。

  「這邊暫時用不上他了，我就讓他先回使團了，那邊還有活兒需要他忙活。」

  范閒還以為他說的是帶領監察院的人查證內鬼身份的事兒，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還沒現身？」

  他這問的是其他幾路人馬，梅呈安輕輕搖了搖頭。

  「沒看到也沒感應到，應該還沒到。」

  范閒皺了皺眉，片刻之後又舒展了。

  「不來也好，還省的咱們麻煩了。」

  梅呈安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說話間二人遇到了自落地後一直在原地擺姿勢的高達，高達先沖二人拱了拱手，隨後看向范閒關心的問了一句。

  「大人無礙吧？」

  范閒隨意地擺擺手。

  「沒事沒事，走吧，一塊過去。」

  高達點點頭，跟在了二人身後。

  巨石前。

  范閒站在正中間面對著肖恩，高達握劍站在他的身後，其餘虎衛站位看似分散實則嚴密，場面靜悄悄的，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梅呈安站在一側，雙手杵著立在身前的長劍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縱使刀架脖頸，依舊面不改色淡定閉目養神的肖恩，瞄了一眼他還在滋滋冒血的右臂，皺了皺眉，朝身旁不遠處的虎衛打了個響指。

  那名虎衛看向他。

  「大人。」

  梅呈安隨手指了指肖恩。

  「先把他雙手捆上，多纏幾圈，完事兒給他止血，包紮一下，別讓他流血流死了。」

  肖恩聞言忽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中帶了一絲戲謔，梅呈安挑挑眉沖他笑了笑，肖恩沒有給予任何回應，緩緩又把眼閉上了。

  「是。」

  那名虎衛應聲去了。

  肖恩全程很是配合，不但主動並起兩隻手腕配合虎衛捆綁，就連虎衛粗暴地幫他處理傷口包紮的時候也沒皺一下眉頭，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表情很是平和。

  「你沒有我想像的強。」

  虎衛退開後，一直靜靜旁觀的范閒忽然開口道。

  肖恩睜開眼看向他，抿了抿乾枯的嘴唇淡淡地回道。

  「我也沒自己想像的強，若換作當年，你早死了。」

  范閒嗤了一聲。

  「當一個人開始頻繁提起過去的時候，證明那個人已經老了。」

  肖恩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歲月不饒人，誰也不例外。」

  范閒突然覺得這個話題很無趣，於是換了個話題。

  「之前為什麼不殺我？」

  他這個問題問的很跳躍，而肖恩的思維本身也很跳躍，所以很輕鬆就反應過來並理解了他問的是什麼，沉默了片刻後他忽然反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還不動手？刻意賣個破綻誘他們救我出使團，不就是為了殺我嗎？」

  范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急，殺你之前還有些話要問你。」

  肖恩語氣稍稍有些冷漠。

  「你我都是做這個行當的人，應該知道一件事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產生未知的變數。」

  范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很急著死。」

  一旁的梅呈安忽然看著肖恩笑道。

  「你既猜到了我們是在釣魚那急什麼，還有好幾條魚還沒上鉤呢，此時收杆多虧呀。」

  范閒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他，心說還得是你啊老鐵，人家誤會了你默認了還不夠，還藉機裝起來了，666哇。

  肖恩偏了偏腦袋看向梅呈安，冷冷言道。

  「小心玩砸了。」

  梅呈安聳聳肩。

  「這就不勞前輩操心了。」

  肖恩忽然說了句。

  「北邊有接應我的隊伍。」

  他這不是在出賣自己人，而是想通過試探這倆年輕人的反應，得知那支隊伍目前狀況。

  范閒看了眼老鄉，黑騎的聯絡一直都是老鄉負責，那邊的具體狀況，他還真不知曉，但想來有黑騎出馬，應該萬無一失了。

  梅呈安什麼也沒說，淡淡的哦了一聲。

  他是派影子那倆愛徒去解決這波人了，但如今二人還未迴轉通報，結果他也不得而知，但想來應該問題不大…吧。

  二人波瀾不驚的樣子讓肖恩心中一沉，看來那支接應隊伍多半凶多吉少了，只是不知是虎兒的屬下還是靜兒的，可惜了。

  肖恩沉了沉眼，沉默著不說話了。

  范閒朝他打了兩個響指吸引他的目光，再次問道。

  「所以，你之前為什麼對我手下留情？我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你這麼做是圖什麼。」

  肖恩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和糾結，片刻之後他眼神恢復平靜張了張嘴。

  「知道澹洲嗎？」

  范閒聞言愣住，下意識看了眼老鄉，眼裡很是有些疑惑不解。

  察覺到他的視線，梅呈安朝他撇了撇嘴聳了聳肩外加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范閒皺了皺眉看向肖恩，想了想開口道。

  「我從小在澹洲長大。」

  肖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哦了一聲，面色平靜沒有任何變化，緩緩低下頭不說話了。

  范閒擰著眉頭嘶了一聲。

  「什麼意思啊，你突然問澹洲做什麼？澹洲跟你不殺我之間有關係？」

  肖恩並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也絲毫不在意是否會激怒他，此時的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呼吸著湖畔石林清晨的略帶一絲潮濕的新鮮空氣，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嗅過這般自然的味道了，雖然或許不如前方草甸上空氣更加清新，但也比監察院地牢里的氣味好太多了，在監察院地牢，他能嗅到的只有鐵鏽乾草的味道，聞了那麼多年，他真的已經膩了，厭倦了。

  范閒皺著眉頭很是鬱悶地看著他，媽的這死老頭不講武德，自己回答了他兩個問題，他卻一個問題都不肯回答自己，素質真的差！

  「再跟你們提個醒兒，既然你們打算在這邊境線不遠處殺我，那麼最好馬上動手。」

  說著肖恩睜開雙眸眼神淡漠地看向范閒。

  「這樣才好栽贓到那些，接應我的北齊士卒頭上，不然等北齊接待使團的人到了，你們再想殺我，就要考慮一下你們那位同僚的生死了。」

  肖恩能猜到他們的計劃，梅呈安和范閒一點都不意外，他猜不到反而才奇怪，因此聞言很是淡定，既然北齊大將軍上杉虎派出人馬來接應肖恩了逃脫，那麼亂戰之中，肖恩意外身死就很合理，應該是北齊小皇帝能接受，也必須接受的理由，誰讓他們理虧呢，誰讓使團背後有慶國強大的軍隊撐腰呢。

  至於沒殺成…沒殺成就沒殺成吧，這本來就只是一次嘗試而已，只要肖恩不脫離兩家官方的控制就好，為言冰雲安危考慮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為梅呈安和范閒兩個人憊懶，對完成任務其實也沒那麼積極，問秘密任務除外，當然這是對范閒而言，他比較在乎這個，因為那關乎到他母親更多的消息，而對於梅呈安而言，他更感興趣的反倒是要釣的魚能不能釣上來，倒不是純粹為了突破，主要是能跟天下成名高手交手，是這趟旅途中最有趣的一件事了。

  所以二人壓根兒不在乎肖恩說的那些，此時殺不殺他根本沒他想的那麼重要。

  「你們到底在猶豫什麼？」

  肖恩微笑著問了一句，隨後也不等二人回答便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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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總覺著我還是當年那頭猛虎，如今的我只是一頭老到掉光了牙齒的瘦虎罷了，只是因為我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才能苟延殘喘至今。在慶國，我是個囚犯，其實回了北齊，我大概率依舊是一個囚犯，所以才要博一把，人活到我這個年紀，其實已經不怎麼怕死了…但很怕沒有自由。」

  范閒皺了皺眉頭。

  「為了求死倒也不用自貶到這種程度，如今的你雖然確實沒我想像的那麼強，但也算是我目前為止單獨挑戰的第一位真正強者了。」

  范閒這麼說倒不是因為看不下去一代強者瘋狂自貶搖尾乞憐的做作樣子，主要是他自貶的這麼厲害，那中間一度被他暴揍的自己成什麼了，。

  梅呈安瞥了他一眼，撲哧一聲笑了。

  聞聲范閒瞅了他一眼，正巧梅呈安也在笑著看他，對視的一瞬間范閒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老臉當即一紅，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後輕咳了一聲直接挪開了目光。

  真討厭，看透看透唄，笑出來幹啥，奪讓人尷尬呀，無語。

  好在肖恩及時開口了，算是幫范閒化解了面上的尷尬和心裡的羞臊。

  「強者，呵呵呵。」

  肖恩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算什麼強者，這一路上我不過是唬人罷了…」

  范閒伸手。

  「打住，不聊這些了，咱們換個話題，聊聊那些你知道但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吧。」

  話音落，梅呈安耳朵忽然動了動，偏偏腦袋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瞅了眼，嘴角勾了起來。

  原來你到了呀，海棠朵朵。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她，是因為在乎這個秘密的只有她，若是燕小乙到了早直接射箭了，上杉虎到了肯定就直接救人了。

  梅呈安悄無聲息的轉了轉方位，看了一眼站在范閒側後方的高達，待他察覺到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己後沖他暗中比劃了一下手勢。

  肖恩忽然笑了，看范閒的眼神和笑聲中滿是嘲弄。

  「關了我這麼多年，我都沒說，陳萍萍那條老狗都失去耐心了，把我拎出來當成你試煉的磨刀石，難道我會在這個時候，告訴你這個毛頭小子？」

  范閒仿佛沒有察覺到周身虎衛七去五，也不在意肖恩對他的嘲笑，而是笑了笑。

  「你連死都不怕了，為什麼不敢將那個秘密說出來，你在怕什麼？」

  肖恩撇了撇嘴角，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屑。

  「對我用激將法，不僅錯誤而且無效，更何況你這個激將法用的…也太過拙劣了。」

  范閒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在刻意迴避我的問題，看來是被我說中了，你是真的不敢說，我越發好奇了，死都不怕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聞言肖恩臉上所有的嘲弄和不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沉默了，眼神忽明忽暗，不只是在回憶還是在思考什麼，良久，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和乾癟。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比死還要可怕！」

  范閒皺眉，這還咋問？

  梅呈安察覺到五柄長刀已經暗中遁到了目標點附近了，活動了下手腕忽然笑了。

  「生前及時行樂，死後洪水滔天，這不才是你這個自私暴戾陰狠毒辣的間諜頭子應該有的自我修養嗎？笑死，你說你都要死了，再可怕再危險，關你球事啊？」

  肖恩聞言怔住了，表情很是呆愣。

  范閒亦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梅呈安也在笑，只不過笑著笑著他忽然身形一動，身子掠至半空，指間閃爍著亮光的細長銀針咻地飛射了出去，光速且筆直地射向某處巨石旁的草叢，破空聲嗡嗡作響仿佛要撕裂空間，之所以有如此聲勢，只因梅呈安在上面附著凝結了大量壓縮真氣。

  范閒倏然扭身向後看去，表情淡然中帶了些許好奇。

  先前消失的五名虎衛此時已暗中占據了有利地形，梅呈安毫無徵兆的突然襲擊，五柄長刀亦極為默契地配合著攻向了那堆草叢，亮白的刀身猶如雪花凝聚，光寒奪目。

  這般威勢，這般突然的暴起攻擊，別說是埋伏在草叢中的海棠朵朵，便是換作慶國皇宮裡深不可測的洪四庠，只怕也會狼狽不堪，留下些血肉的代價，范閒暗暗想道。

  但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出乎了范閒，不，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甩出銀針後正朝那邊飛身突進的梅呈安。

  就在他們這波突然襲擊，宛如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即將覆蓋到那堆草叢時，一隻手，一隻柔順白皙的手從草叢裡伸了出來，就像是小女孩捕捉螢火蟲時那般寫意童趣，食指與拇指輕輕一合，便將梅呈安甩出的那枚銀針夾在了指間。

  然後那隻手的主人便被銀針上附帶的巨大衝擊力帶著向後飛出了草叢，正好躲過了下一秒將那堆草叢斬的粉碎的五柄雪白長刀，飄然向後飛行的那道身影身子在空中周轉自如，宛若飄飄落些，適意清風，極為優美的旋轉間，便輕鬆化解掉了那枚銀針尖上附帶的撕裂氣流。

  五柄長刀倏至，如風卷雪，無處不蓋，那道依舊身在空中的身影不知從哪兒借的力，忽地飛的更高了，如雪花旋轉跳躍，竟是在五柄長刀之間幽幽跳起了舞，最後腳尖輕輕一踩聲勢最盛的那柄長刀刀尖，身形驟然疾退四丈，緩緩飄落站在了地面上。

  高達悶哼一聲，及時收刀而回，化解了那足尖一點帶來的巨力，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與其他幾名虎衛緊密又分散地攔在了那人身前，生怕這位高手突然暴起發難。

  這名高手是一個女子，一個頭上扎著花布髮帶，胳膊肘上挎著一個淺淺的竹籃，竹籃里躺著少量鮮蘑菇，衣著樸素，站姿松垮，毫無高手風範的女子。

  不太禮貌的講，就這名高手的打扮，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村姑。

  但誰都知道，能夠徒手接住梅呈安凝結大量真氣的銀針而不受傷，還能在五柄雪白長刀的合圍下飄然遁去的，絕對不是一名普通村姑！

  ……

  「這是什麼造…」

  范閒哭笑不得扭了扭頭正要跟身後的人吐槽分享一些什麼，老鄉如今不在他身邊，能分享的只有身後那位及兩名留守的虎衛了，吐槽聲戛然而止是因為他餘光發現身後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蓋世魔頭，就算面對死亡都不曾眨眼的肖恩，在見到那名村姑之後，眼帘居然抖動了兩下，范閒心中一動，挑了挑眉。

  「認識？不對呀，按理說你不該認識呀。」

  肖恩沒看他，乾枯的嘴唇輕動。

  「她是那個光頭的徒弟，海棠朵朵。」

  范閒嘶了一聲，好奇不已，他有很多已知信息作為依據，能猜出那年輕村姑就是海棠朵朵還算正常，肖恩…

  「我是跟你提過海棠朵朵這個名字，但你是怎麼認出她就是的，依據的點是什麼？」

  肖恩瞥了他一眼。

  「她身上有那個光頭的味道。」

  「？」

  范閒嗤了一聲，這個老流氓，竟瞎扯，隔這麼老遠能聞到個屁啊，估摸著應該是從他的身法看出了一些門道，倒推出來的，還味道，切！

  鄙視地看他一眼，范閒扭頭朝那邊看去。

  ……

  梅呈安中途就落地了，緩緩朝前走去，高達和另一名虎衛讓開了當中的位置，待梅呈安走過之後重圍圍攏。

  看著那側身擺了半天pose的年輕村姑，梅呈安笑了笑，笑容陽光似春風拂面。

  「你是海棠？」

  村姑愣了一下，微微挪動腳步，擺正身子驚訝的看向了他，語氣很是可愛。

  「哎呀，認出來了呀，我這麼有名嗎？」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美的不庸俗，別具一格的俏臉上清清亮亮無比純真，竟似將初晨整個藍天白雲，無盡碧波全都映照在裡面的雙眸，標誌性的微厚雙唇，感覺親切無比的梅呈安笑了。

  「那是自然，北齊大宗師關門弟子，聖女海棠的名號放眼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海棠笑了笑，還有些不好意思。

  「叫我朵朵就好。」

  說罷她突然嘶了一聲甩了甩手，指尖赫然夾著梅呈安甩出去的銀針，嬌羞的形象瞬間破滅。

  「這銀針是你發的？」

  梅呈安微笑著點點頭。

  「讓朵朵姑娘見笑了。」

  海棠大剌剌的隨手一甩，銀針咻的飛射向了梅呈安。

  「還你。」

  梅呈安笑眯眯的一抬手，輕動捏住，手腕輕動銀針倏然消失，她並未在上附著真氣。

  海棠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你這一針的威勢我接的並不輕鬆，所以沒什麼見笑不見笑的，你就是南慶詩仙范閒？」

  想著打不過時要對她用的手段，梅呈安微微一笑。

  「正是！」

  高達和另外幾名虎衛聞言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怪和疑惑。

  遠處地范閒也愣住了，倒是肖恩莫名的笑了笑，愣了片刻後范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倏然一變，雙掌合在嘴邊做喇叭狀急急喊道。

  「他不是范閒！他叫梅呈安！梅呈安三個字裡面的梅是梅花的梅，呈是呈報的呈，安是安心的安，合起來就是梅呈安，他是南慶詩神詩聖詩一切，總之他不是范閒！他叫梅呈安，姑娘你千萬記住這個名字，別搞錯咯！」

  響亮的聲音迴蕩在石林間，仿若有了回聲般連綿不絕。

  梅呈安一腦袋黑線，只覺周圍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