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是大家的
第334章 是大家的
鄙視的看他一眼,梅呈安忽然神秘一笑。
「甚至沒準兒…」
范閒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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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準兒什麼?」
梅呈安也不賣關子了。
「沒準兒肖恩那個所謂的神廟的秘密跟你娘的秘密,是同一個秘密呢。
你想啊,你娘來自神廟,五竹說你娘曾與肖恩同行,還說她來到這個世上是因為肖恩。
這麼前後一聯繫…」
說著說著梅呈安嚇了一跳,這麼前後一聯繫好像光憑推斷就能推斷出那段秘密了。
肖恩去了神廟,因為他葉輕眉從神廟裡走出來了,然後二人便開始同行。
雖然少了很多細節,但大體框架已經露出來了,這事兒鬧的,這不成劇透了。
梅呈安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知道詳情才能這般輕易的推導出結論,但他不敢說了。
一是不想劇透,二嘛,他想先看看范閒是否也能推導出來,若是能,那無所吊謂。
若是不能,那就沒必要說了,這會兒說了等范閒知道詳情後,那不成他未卜先知了。
雖然那會兒范閒也未必會猜疑自己,但沒那個必要招惹這種是非不是。
事實證明,完全是他多慮了。
范閒聽他說完,壓根兒沒繼續往下聯想,只單純在思考這二者是同一個秘密的可能性。
思慮片刻,范閒點了點頭。
「既然都與神廟相關,未必沒有可能,即便不是同一個秘密,想必也有極大的關聯。」
梅呈安稍稍有些意外,隨即在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省的他糾結了倒是。
范閒收起思緒,聳了聳肩。
「走吧,出來有段時間了,該回去了。」
說著他笑了笑。
「再不回去,老王沒準兒還真以為咱倆跑路了呢。」
梅呈安聞言也有些忍俊不禁,搖搖頭道。
「這個老王,腦洞真是太大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開動腳步同范閒一起沿著原路往回走去。
范閒想了想,笑道。
「他好像已經預感到此行會有大麻煩,所以有點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想著跑路。」
「趨利避害嘛,人之常情,當然,也可能是錢沒給夠。」
「什麼意思?」
「想知道?」
「你說唄。」
「回去你往他面前摔五千兩就知道了。」
「?」
在即將走出密林的的時候,梅呈安突然停下腳步,前後左右看了看,又開始往回走。
范閒很是疑惑,跟了上去。
「掉東西了?」
「不是。」
「那你這是?」
「找地方撒尿。」
「……」
「你不是沒尿意嗎?」
「現在有了。」
「……」
……
飛流直下三千尺之後,二人回到使團。
時近正午,已分發過乾糧,使團成員們正在各自享用,二人也不打擾,徑直朝前走去。
即將走到隊伍最前方的時候,二人被背對著他們站在路當間的高達吸引了注意力。
瞧他那一動不動的身形,像是在站崗,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在緊緊盯著前面某個方向。
二人對視一眼,好奇的走上前去,在他身旁停了下來,順著他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便看到了王啟年的身影,此時他正側坐在馬車邊,晃著雙腿啃著什麼東西。
二人又對視一眼,這有什麼好看的?
范閒輕輕拍了拍高達肩膀。
高達沒有防備,下意識扭頭看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原本的表情,抿著嘴一臉不憤。
見是二位兩位領隊,高達嚇了一跳,虎軀明顯一震,慌忙收斂表情放下手臂。
「二位大人回來了。」
范閒瞥了一眼王啟年的方向,問他。
「這時間你不去吃東西,在這兒盯著王啟年做什麼?」
一說這個高達就來氣,提劍遠遠的一指王啟年,他氣憤不已的問道。
「大人,這貨你哪兒找來的?」
「額…」
范閒下意識看向了梅呈安,表情有些尷尬。
梅呈安擺擺手示意自己不介意,也沒表明王啟年是自己人,而是好奇的問高達。
「他怎麼了?」
高達眉毛一擰,嚴肅不已的說起原因。
「適才使團分發乾糧,他偷庫存水果!」
梅呈安:「……」
害,這事兒啊。
范閒:「……」
吃個水果你說這麼嚴肅幹啥呀?嚇我一跳。
高達說罷又不屑的瞥了一眼王啟年,言語間鄙視不加掩飾。
「行事鬼祟,猥瑣膽小!二位大人,這種人留不得呀!」
梅呈安聞言嘴角一抽,閉口不言。
嘴角抽搐並不是因為生氣,也不是因為尷尬,更不是因為無語,單純是想笑。
想笑是因為高達對王啟年點評的實在是太過於精闢了,直接點在了他的笑點上。
但人家那麼嚴肅,他這個時候笑場顯然不太合適,容易引起誤會。
雖然在他心裡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但人高達也是全心全意為使團著想。
回應吧,不知道咋回,不回應吧,又可能會打擊他的積極性。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再加上他還要憋笑,所以他索性就閉口不言了。
交給范閒這個領隊頭疼去!
范閒如他所想,聽見高達的話確實驚了,這話說的也太嚴重了吧,何至於此啊。
畢竟王啟年不是他的人,擔心引發矛盾的他趕忙出聲打圓場。
「不至於不至於,這件事…」
說著他看了一眼老鄉,見他面色倒是如常但沒有開口的意思,無奈只能自己擔下。
「我會找他談的,啊,多謝高兄提醒。」
梅呈安聞言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目標達成,又省下一件不算麻煩的麻煩事,開森!
高達一拍胸口,主動請纓。
「大人,若要趕人,我來!」
范閒哭笑不得。
「好好好,那個什麼,你先去忙你的啊。」
說罷他朝梅呈安示意一下,二人轉身走了。
離得稍稍遠些後,范閒回頭瞥了一眼,目的是確認一下距離,方便他跟老鄉溝通。
誰知身後的高達居然還沒走,還在目送著他們,這一看,二人又對視上了。
高達趁機又指了指王啟年,努了努下巴提醒他千萬別忘了這件事。
范閒無語,自己也是賤,非回頭看一眼乾雞毛,但看都看見了,不回應也不行,只能擠出一絲笑容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趕緊收回目光。
這都什麼事兒呀,范閒捏了捏眉心,感覺頭痛稍稍緩解之後他偏頭看向老鄉。
「高達這個人我之前沒見過,現在看起來應該是個重視規矩眼裡不揉沙子的主…」
梅呈安擺擺手,呵呵笑道。
「虎衛出身嘛,正常,老王這人小毛病又比較多,他一時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頓了一下,他補充了一句。
「放心,我沒生氣,也不會把這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他也是在為使團盡責。」
范閒心裡大鬆了一口氣,這就好辦了。
「老王這事真心算不上什麼大事,但高達既然提出來了,置之不理又說不過去。」
「此言有理。」
「那老王那邊…」
梅呈安聳聳肩。
「你不說你去談嗎?去唄,我不介意。」
「……」
范閒很是無語。
「你的人我去談合適嗎?」
「什麼你的我的,老王是大家的,隨便談。」
「……」
……
京都。
刑部大牢。
看守牢房的牢頭正在靜坐飲茶,一旁的郭寶坤從袖間摸出一張銀票默默的遞了過去。
佬頭接過打開看了一眼數字,將銀票塞進腰間,起身拿起桌上的鑰匙,朝他擺擺頭。
「走。」
郭寶坤朝他躬身頷首以示感謝後,回頭緊張的張望了一下,隨後趕忙跟了上去。
跟著牢頭行走在不算特別的陰暗地牢中,郭寶坤一路左顧右盼尋找著郭攸之的身影。
終於,牢頭在一間牢房前停下了腳步,伸手指了指這間牢房,肅聲叮囑了郭寶坤幾句。
「時間不多啊,快點!」
郭寶坤懵懂的點頭應下。
「知道了。」
牢頭走後,郭寶坤一把抓住牢房外的木頭柵欄,邊朝里張望,邊顫聲叫喊。
「爹,爹?」
牆頂上的天窗又高又窄,明亮的光線斜斜的正好照射在牢門口,晃的他看不真切郭攸之的位置。
郭攸之此時身著一身囚衣,蓬頭垢面的正坐在床邊攏著袖子倚靠在牆上小憩。
恍恍惚惚間聽見兒子的叫聲他還以為是做夢,直到叫聲越發清晰明確他才恍然驚醒。
定睛朝牢門口一看,看清楚那道身形後郭攸之蹭的站起身來,快步走了過去。
隔著牢門看了一眼兒子,郭攸之心裡是又急又氣,瞪著眼睛急聲怒斥道。
「你來幹什麼!」
郭寶坤嘴巴一癟,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怕你受苦啊。」
「胡鬧!」
快速呵斥一句,郭攸之恨鐵不成鋼的再次小聲質問道。
「我不是讓你跟我斷絕關係嘛,你怎麼…」
郭寶坤帶著哭腔打斷了他,眼裡滿是關切。
「爹,他們有沒有對你打罵。」
郭攸之無奈的深吸了口氣,低聲安撫道。
「我畢竟曾是官身,他們對我很優待,不用你擔心,快走啊。」
郭寶坤聞言放心不少,自動忽略掉郭攸之說的最後三個字。
「爹,你放心吧,梅少答應我,會和我一起想辦法救你的,不過他現在去北齊了,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們就想辦法救你,你再忍忍。」
郭攸之聞言一愣,倍感意外。
「你說的是…梅呈安?」
「是啊爹,你被抓走之後,所有人都對咱家避之不及,只有梅少不離不棄。
他不但主動登門去安撫我開解我,還解答了我不少疑惑,也給了我不少建議。
若無他相助,兒子只怕早已失了心神,方寸大亂,如何還能替爹守住咱們郭家。
爹,梅少的為人你比我清楚,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若是毫無辦法,他也不會說會跟我一起想辦法了。
既然他能這麼說,那就證明一定有辦法,爹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聽著兒子的話,郭攸之的腦海不由浮現出同梅呈安交往過的一幕幕,心裡感動不已。
二人來往其實並不算多,只有寥寥數次,儘管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令他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皇差,第二次便是兒子那次受傷他主動上門送藥,再之後,便是那場夜宴了。
這孩子很真誠,每一次與之交流都讓他如沐春風,對自家傻兒子又極為關照,所以他對那孩子印象極好。
原以為這其中多少有些自己身份的因素在,如今看來,那孩子竟全是一片赤誠之心。
想到此處,郭攸之深深的嘆了口氣。
「難得,難得呀。」
「爹你說什麼?」
「沒什麼。」
擺擺手隨口應付完兒子,郭攸之又想道。
兩個孩子真的能想出辦法救他出去嗎?兒子不靠譜,但梅呈安…這孩子很靠譜,也許…
郭攸之心裡不由生出一絲期盼。
然而他這絲期盼剛剛生出,就被兒子接下來的一句話重重的砸了回去。
郭寶坤哦了一聲後左右張望了一下,而後湊近牢門神神秘秘的小聲同郭攸之說道。
「爹,我雇了一批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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