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權當沒看見

  第280章 權當沒看見

  梅呈安道。

  「你編一個能讓它成立的理由不就完了嗎?」

  「編一個?」

  范閒皺了皺眉。

  梅呈安笑了。

  「你別搞錯了,這又不是在公堂上讓你當堂舉證,不需要你提供讓人信服的完整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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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證部分,九真一假或真假參半就足夠了。

  你既然想用輿論制裁長公主,你最需要考慮的是怎樣能讓這消息傳播的最快最廣。

  怎樣能做到這一點呢,你可以在方式上下功夫,像你說的大面積撒傳單的方式就挺好。

  另一點,那就是讓傳單內容能最大限度的吸引他們注意力,讓他們感興趣。

  你知道普通民眾最感興趣的內容是啥嗎?」

  范閒想了想,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八卦!大人物的花邊新聞!」

  梅呈安笑著打了個響指。

  「對咯,投其所好就完了。」

  范閒興奮的點點頭。

  「明白了明白了,你這麼一說我就有思路了,你等等啊,我先寫一版你幫我瞅瞅。」

  說著取出紙張和羊毛筆就開始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梅呈安也不打擾他,低頭繼續看地圖。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范閒放下了筆,將寫好的內容拍到了梅呈安面前的地圖上。

  「完事了,你瞅瞅!」

  梅呈安拿起來看了一眼,朝范閒勾勾手。

  「筆給我。」

  「幹嘛?」

  范閒雖然不解,但還是把筆遞給了他。

  梅呈安沒有回答,拿著鵝毛筆看了一眼,轉了轉角度,開始在紙上勾勾劃劃。

  范閒好奇的趴在桌子上低頭看去,看著看著他臉就紅了,老鄉居然給他挑出不少病句和錯別字,以及一部分段落順序的問題。

  片刻之後,放下筆的梅呈安重新將筆和紙一起遞還給他,同時開口道。

  「把這些按照我給你標記的重新藤抄一遍。」

  范閒訕訕的接過,口中解釋了一句。

  「我剛其實沒認真寫,畢竟十幾年沒這麼寫過字了,就是讓你看看大概意思有沒有問題。」


  「明白。」

  梅呈安笑了笑,低頭看地圖。

  范閒嘆了口氣,低頭修改謄抄起來。

  這回比上次快多了,畢竟少了思考的過程。

  梅呈安接過看了一眼,點點頭。

  「可以,就這吧。」

  范閒如釋重負,心裡覺得奇怪,怎麼莫名其妙有了種讓老師批改作業的即視感,怪怪的。

  梅呈安自然不清楚范閒在想什麼,將紙放下後他就起身了。

  「行吧,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就回去了啊。」

  范閒跟著站起身來,想了想問道。

  「我打算待會兒就去印刷坊,連夜把這玩意兒給印了,白天不方便,你要一起嗎?」

  梅呈安擺擺手,越過板凳朝外走去。

  「不去不去,連著熬夜對身體不好,走了。」

  「……」

  ……

  回去的路上梅呈安就不像來的時候那般急吼吼的趕路了,負手閒庭信步般在屋頂縱躍,感受著夜晚的微風,不急不忙的緩緩前行。

  夢寐以求的大狙雖然沒有子彈,但其實並沒有對梅呈安的把玩大狙的體驗造成多大的影響。

  槍是完整的這就足夠了,有沒有子彈對他來說其實沒差,便是有他也開不了槍不是。

  一路無話,回到小院的梅呈安見一眾侍女都還沒休息,都在等著他回家,心裡一陣暖心。

  安撫她們一波,梅呈安就命她們下去休息了。

  一時還沒困意的他讓紅薯準備了一些宵夜和打嗝酒,就著月光在院裡悠閒的吃喝了起來。

  接過紅薯遞給他的剛烤好的肉串,梅呈安不緊不慢的擼了起來,邊擼思緒邊開始發散。

  待明日范閒這傳單一撒,長公主那邊算是完犢子了,醉心權術多年,她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會被范閒用這種方式亂拳打死老師傅吧。

  嘖嘖嘖,行事很辣肆意妄為,也是時候讓她吃個教訓了,好叫她知道不能小覷了任何對手。

  說起來,等她離京之前自己要不要去見她一面呢,畢竟二人也有過一夕情緣。

  那銷魂蝕骨的感覺雖然平時被他深深埋在心底,但忘是不可能忘的,那一抹風情…

  咳咳咳咳~

  想跑偏了,拉回來拉回來。

  「少爺你沒事吧?」

  紅薯見他喝打嗝酒差點兒嗆著關心的問道。


  「咳咳~」

  偏過頭又咳了兩聲,梅呈安放下酒杯道。

  「沒事沒事,就是喝的有點猛了。」

  「少爺你慢點兒喝唄,我這邊還沒烤好呢。」

  梅呈安笑著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將手裡串上的兩塊肉一口氣擼進嘴裡,梅呈安決定不在多做他想安心吃喝了。

  不然都對不起這肉串,這酒,這月色,還有辛苦加班的紅薯。

  一頓酣暢淋漓的夜宵過後,梅呈安在紅薯的服侍下舒服的洗了個澡,完事直接上床休息了。

  一夜無話。

  微醺的狀態下入眠,梅呈安這一覺睡的極其香甜,睜開眼天光已然大亮了。

  依稀記得夢裡香艷無比,仔細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哎,可惜了。

  起床後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發了會兒呆,隨後便出門晨練了。

  正打著太極拳呢,青鳥和綠蟻就過來跟他辭行了,梅呈安只是點點頭就隨她們去了。

  自從第一天她倆沒好意思在府內吃早餐就跟著影子走人之後,後面幾天皆是如此。

  現在不止她們倆習慣了,就連梅呈安也習慣了,反正薅的是影子的羊毛,不虧。

  用過早飯,肖鴻來了一趟,給他拿了一些東西,順便將鴻臚寺那邊的消息給他講了講。

  沒錯,雖然不是休沐日,但他今天依舊不打算去上班,甚至出發去北齊之前他都不打算去了,連上了好幾天整班給他累壞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波,合情合理!

  鴻臚寺那邊其實也沒什麼重要休息,唯一算一條正經消息的,也就是北齊使團已於昨日午後正式離京的消息了。

  前腳送走肖鴻,後腳媳婦兒的回信就到了。

  不過梅呈安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被梅執禮叫去書房了,沒錯,還是談論詩詞的事兒。

  這次提前有了心理準備的梅呈安比上次有耐心多了,而且有了上次的鋪墊,梅執禮也很少問那些刨根問底的問題了,只是單純的品鑑詩詞。

  那就簡單了呀,既然老爹喜歡,梅呈安自然樂於奉陪,父子倆就這般愉快的品鑑起來。

  哦對了,有一點還是值得一提的,那就是父子倆不再是就著一堆草稿紙討論了。

  而是一人手持一本收錄完整,經過校正,嶄新的詩神詩集在進行品評,鳥槍換炮了屬於是。

  這是昨日晚飯前范思哲差人送過來的,一共送了五本,給家人一人送了一本後,自己留下一本,剩下那本他差人給媳婦兒送去了,剛剛好。


  這邊父子倆手持著詩集在品評詩詞,街頭的讀書人亦是如此,或獨行,或結伴,幾乎是人人手捧一本詩集,頌讀,讚嘆,品評,不亦樂乎。

  「國破山河在,城春…誒,你也在看這本詩集啊。」

  「是啊是啊,你也在看,這可真是好書啊。」

  「好書!你最喜歡哪一首。」

  「每一首都喜歡,你呢?」

  「哈哈哈,我也是,那再會啊。」

  「再會。」

  「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

  如此的對話幾乎發生在京都大街小巷的每一處,內容大同小異。

  甭管街頭還是巷尾,到處充斥著濃郁的讀書氛圍,往日能與這般盛景稍稍媲美的,恐怕也只有春闈了。

  送走北齊使團之後,辛其物今日也休息了,他穿著一身常服與友人漫步在街頭,口中談論的自然也是友人手裡的那本詩集。

  「真不愧是詩神吶,這本詩集一出,天下何人還敢寫詩啊?」

  友人翻著詩集讚嘆不已。

  辛其物哈哈大笑。

  「那可不。」

  友人又感慨了一句。

  「哎呀,詩神下凡,真乃我慶國之福啊!」

  辛其物害了一聲。

  「不瞞你說啊,詩仙梅呈安,那是我同僚,詩神范閒,我也同他一起共事過。

  這倆人啊,我不是跟你吹,先不說談吐,單看二人氣質,它裡面就帶著一股子仙氣兒!

  尤其是後者,恍惚間感覺還發光,晃的我都不敢直視!只瞧一眼我就感覺他絕非常人!」

  友人驚訝不已。

  「真的假的,小梅詩仙還則罷了,小范詩神當真如此誇張?」

  辛其物嘿了一聲。

  「你還真別覺著我誇張,事實真就是如此!當時我就覺得他卓爾不群,脫凡絕俗,如今怎麼著,應驗了吧,哈哈哈哈!」

  友人適時的捧了一句。

  「還是辛兄慧眼識人吶!」

  「誒~應該是慧眼識神才對嘛。」

  說著兩人齊齊仰天大笑起來。

  還沒容他倆開懷多久,很快二人的笑聲幾乎同時戛然而止了。

  二人臉上的表情由笑換成了一開始的懵圈,隨後變成驚愕,因為他倆在天上看到一個奇觀。


  大夏天的,天上竟然白日飄雪了,而且那雪花大的出奇,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紙張!

  漫天飄落的紙張幾乎將整個天空都鋪滿了!

  整條街,哦不,應該說是整個京都的百姓都被天上的奇景驚呆了。

  紙張凌空,終將落地,辛其物與其有人各自抓了一張低頭看了起來。

  這一看,倆人頓時瞪大了雙眼。

  友人赫然抬頭看向他。

  「這…這東西誰寫的?」

  辛其物一臉凝重。

  「不知道,別惹事,權當沒看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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