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又咋啦
第255章 又咋啦
對於范閒之舉,率先察覺的太子微笑點頭示意,二皇子察覺稍晚,但也招了招手以示回應。
右邊的打完招呼,范閒目光自然而然挪向左邊,看到長公主時,臉上的笑意不見了。
長公主正好也在看他,二人就這麼隔空對視在了一起。
辛其物走著走著發現范閒停了,也跟著止住了腳步,見他凝視前方某處,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這一看,辛其物有些納悶了。
「這怎麼連長公主也來了。」
察覺到辛其物的視線,長公主仰著下巴率先挪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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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靜靜地看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席位上的梅呈安勾著嘴角,小口品著酒正在饒有興致看著二人視線的交鋒。
而他身旁的郭寶坤卻呆不住沖了出去!
等梅呈安發現伸手欲攔的時候已經晚了,於是他只好默默把手又放下了。
本想讓他少出點兒丑的,還是沒攔住啊,哎,吃瓜吃瓜。
范閒正眯著眼睛看著長公主,心中猜測她今晚來此的目的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顆人頭,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這下可是給他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雙手橫在胸前擺出防禦姿態。
待他看清眼前這人之後,范閒捂著胸口一臉不爽道。
「你哪位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不知道嗎?」
郭寶坤皮笑肉不消的看著他。
「你這賊子可還有臉再見我嗎?」
這話范閒聽的是一頭霧水,納悶的伸手指了指他。
「你哪位啊?說啥呢這是?可否說人話?」
郭寶坤一聽連假笑都維持不住了,臉瞬間黑了,雙手握拳,瞪著范閒怒道。
「伱,豈有此理!當日行兇傷人,你居然在這兒裝不認識我?啊?」
有了提示,范閒很快想起來眼前這人是誰了,郭寶坤!
自從揍過他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而且郭寶坤又換上了官服,冷不丁一瞅,確實陌生的很。
回過神的范閒抽了下嘴角,動作很是浮誇的指了下郭寶坤,咧著嘴一臉驚喜加意外的喊道。
「郭少!」
說著范閒一拍手,笑容很誇張。
「嗨呀,好久不見,你看你這傷,好的也差不多了,真好呀,我真替你高興!」
郭寶坤可高興不起來,不但高興不起來而且心裡氣的不行,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質問范閒。
「你居然,敢把我給忘了?」
范閒嘶了一聲。
「哎呦郭少,慎言慎言吶,你這話說的好像怨婦。」
「怨…」
看了一眼旁邊的想要打圓場的辛其物,郭寶坤伸手指著范閒,咬牙切齒的怒道。
「你你你,你這個惡賊!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心裡記著呢!」
范閒一陣惡寒。
「噫~越發的像了,你怎麼,誒,不對啊,這不是給鴻臚寺和禮部準備的晚宴嘛,你來這兒幹嘛?」
說罷扭頭又問了辛其物一句。
「他來幹嘛?」
辛其物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他他他…」
郭寶坤瞪著范閒直言道。
「我乃宮中編撰!家父禮部尚書!我為何不能來?」
范閒懶得跟他囉嗦了,上前推著他哄小孩似的說道。
「能來能來,馬上上菜了,郭少先回位兒啊先回位兒。」
聽著范閒的語氣,郭寶坤愈發怒不可竭,一把推開他道。
「你休要得意范閒!你等著吧,我告訴你!我今天就要親眼在這個地方,我看著你萬劫不復,身敗名裂!」
范閒:「……」
有毛病吧這個人,發什麼神經呢,莫名其妙!
梅呈安:「……」
怪不得不讓我問,原來你是打算自曝啊,還是藏不住事兒啊郭少。
「胡鬧!」
一道沉穩的聲音自郭寶坤背後響起,聽到老爹的聲音,郭寶坤嚇了一跳,趕緊側身站到一邊,看了一眼老爹後,老實的低下頭。
「父親。」
郭攸之瞪著他。
「這是什麼場合啊?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還不趕緊回座位去!」
「是。」
郭寶坤乖乖應聲,走之前還狠狠的瞪了范閒一眼,范閒靜靜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
待他走後,郭攸之上前一步,看向范閒。
「犬子無狀。」
說著郭攸之頷首致歉,就是語氣有點敷衍。
「還請小范大人海涵。」
范閒一臉好奇。
「你又是哪位啊?」
聞言郭攸之臉瞬間就耷拉下去了,這廝是故意的,都告訴你犬子了,裝傻是吧。
一旁辛其物趕緊打圓場。
「額,這位就是禮部尚書,郭攸之郭大人。」
范閒作恍然大悟狀,假模假式的拱手行禮。
「啊,原來是尚書大人,大人放心,令郎頑皮可愛,我完全沒有生氣啊。」
辛其物差點兒沒崩住笑出聲來,忍是忍住了,但沒什麼用,憋笑的樣子還是很明顯的。
郭攸之看著范閒扯了下嘴角,假笑著朝他拱了下手,轉身回座兒之前冷冷的瞥了眼辛其物。
辛其物一點都不慌,依舊在憋笑,不是一個部門的,誰怕誰啊。
應付父子倆,范閒左顧右盼想要尋找著自己的座位,辛其物一把撈住他手臂拖著往前走。
「別看了范大人,咱們座兒在前面不在這兒,走走走,跟我來。」
范閒被他拉著朝前走去。
前進途中辛其物小聲道。
「范大人,郭寶坤也是太子門下,我看二位還是儘早和解了吧。」
范閒目光掃視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在座位上瞪著他的郭寶坤,笑道。
「我倒是沒什麼,你看他一眼。」
說著他朝郭寶坤的位置努了努下巴。
辛其物掃了一眼,拍拍范閒手臂。
「沒事沒事,慢慢就解開了,啊。」
范閒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二人行至梅呈安那一排,辛其物先是跟梅呈安打了聲招呼,隨後拉了下范閒。
「范大人,你坐呈安旁邊兒,就是這兒。」
范閒看了一眼,哦了一聲,隨口問道。
「那辛大人你呢?」
辛其物指了指郭攸之旁邊的空座兒。
「我坐那邊兒,行,我也過去了,范大人趕緊坐吧!」
范閒一咧嘴。
「好,辛大人慢走。」
「誒誒好!」
辛其物走後,范閒繞到桌後在自己位子坐下,扭頭同梅呈安說道。
「沒想到郭寶坤居然也來了,剛還跟我放狠話呢,嘖嘖,不就是揍了他一頓嘛,至於記仇記這麼久嘛。」
梅呈安給自己倒了杯酒,瞥了他一眼。
「竟說廢話,你被揍的臥床不起能不記仇?」
范閒撓撓頭,好像也是哈,看梅呈安小酒兒喝的滋潤,忍不住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嘗了嘗,范閒滿意的點點頭。
「這酒不錯嘿。」
對於晚宴上擺的啤酒,范閒也不意外,這種檔次的酒配得上。
放下酒杯,重新續上,范閒左右看了看,眼看自己這邊基本坐滿了,只剩對面還有倆空座,不由的伸手一指開口問老鄉。
「誒,老梅,那邊還空著倆位子,給誰準備的那是,架子可夠大的,居然還沒到。」
幸虧他沒加兒話音,好懸再讓他給叫成老妹兒了,梅呈安順著方向看了一眼。
「莊墨韓和雲之瀾的。」
范閒愣了一下。
「莊墨韓和誰?」
梅呈安抿了一口酒,也不看他。
「你沒聽錯,就是那款酒的名字,雲之瀾,東夷城四顧劍的首徒,代表東夷城來賠罪的。」
范閒先是哦了一聲,然後又嘖嘖兩聲。
「誒,說起來你沒發現嗎,這裡起了好多咱那邊的諧音梗名字,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某種巧妙的聯繫,怎麼說呢,就…挺搞的。」
梅呈安挑挑眉,還挺敏銳,這要是讓你知道你活在一本書一部劇里,不知你會作何感想。
說是不可能說的,沒什麼意義,對他們而言,這就是一個鮮活真實的世界。
聳了聳肩,梅呈安隨口回道。
「想那麼多做什麼?這不挺有意思的嘛。」
范閒想了想,點了點頭,恢復輕鬆之態。
「也是,來來來,咱倆走一個。」
梅呈安自無不可,滿上酒跟他遙舉示意後一飲而盡。
兩人剛放下酒杯,殿門口便走進來一人,在梅呈安的示意下,二人一齊朝他看去。
那人有點兒奇怪,不是說其長相和造型,而且他居然是持劍進的殿。
范閒回頭看向老鄉。
「他這什麼情況?憑什麼他能帶劍啊。」
梅呈安耐心解釋了一句。
「他就是雲之瀾,四顧劍門下向來是劍不離身,應該是陛下特許的吧。」
范閒恍然,再次扭頭看去,這一看,就跟雲之瀾對上眼了,雲之瀾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范閒摸摸鼻子,再次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看我干雞毛啊,不過也沒挪開目光,而是一直不甘示弱的與其對視,知道他走過位置不再看他。
切了一聲,范閒看向老鄉。
「這個人好像有那個大病,我都不認識他,他盯著我看毛線啊。」
梅呈安笑了笑。
「還記得牛欄街那件案子,監察院抓的那兩個女劍客嘛?」
范閒不假思索。
「記得啊,怎麼了?」
梅呈安笑道。
「那倆女劍客就是這個雲之瀾的徒弟。」
范閒哦了一聲。
「然後呢?是他徒弟,又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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