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光明挑戰

  第829章 光明挑戰

  也是為了惡魔之力而來。

  虛無說出的這句話，透露出許多情報。

  首先便是惡魔之力這個稱呼，按照他在超能者聯盟中的經歷，無論是天使之力還是惡魔之力，應該都是超能者聯盟的內部叫法，並不是某種共識。

  扳機的記憶中，從未在任何地方聽說過這個詞，利維公司後台也沒有相關詞條。

  他不認為虛無說出惡魔之力是個巧合，或許超能者聯盟的高層中存在內鬼，將埃利亞斯的研究泄露給了虛無。

  惡魔之力不是官方名稱，虛無卻當著他的面提及，甚至默認他知道惡魔之力的存在，這點同樣是在給他挖坑。

  副本位面的原住民雖然不簡單，但虛無不可能知道他擁有分身，還擁有「真實行者」，已經化身副本原住民融入了超能者聯盟，得到了內部隱秘。

  對方這麼問，就是在給他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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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表現出知道惡魔之力，那虛無就能根據他的反應推斷出許多東西。

  最後，也是最值得他注意的一點。

  便是虛無已經注意到光明社的真正目的是惡魔之力，猜到這種力量對外來者有特殊意義。

  還猜出他和光明社有過節。

  如果他的注意力全在光明社身上，隨口做出回應，給了虛無更多信息，他很快也會像光明社一般被摸透底細。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略帶疑惑的語氣問道：「什麼是惡魔之力？」

  虛無看著吳常的眼睛，分辨著吳常說這句話時的心態。

  「惡魔之力就是超能者在絕望和崩潰時，超能力二次覺醒而獲得的力量，這種力量強大，卻會讓人失控。」

  「前兩天艾迪街爆發的混亂，便是因為那裡有超能者失控。」

  「人們稱超能力是神明賜予人類的能力，那麼這種讓人失控的力量，自然就是惡魔之力。」

  吳常眉頭微挑，說道：「我進入希爾城後，這些天一直在忙鋼鐵幫的事，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這句話不能算他撒謊，他作為和平，確實沒聽說過惡魔之力。

  虛無沒有和吳常在惡魔之力的含義上多做糾纏，他繞回最開始的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也是為了惡魔之力而來嗎？」

  吳常沉默片刻，最後選擇點頭道：「是，雖然我不確定你說的惡魔之力是什麼，但我們來到希爾城，就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

  「不管是神明賜福，還是惡魔之力，只要它足夠強，我就有興趣。」

  虛無話鋒一轉，從惡魔之力的話題跳開，突然問道：「你對惡魔之力更在乎，第一時間沒有好奇我為什麼說你也是」，所以你知道我說的他們是誰，而且你還和他們有過節。」

  「他們的人很多，但場面上似乎是你占上風。」

  吳常嘆了口氣，暗道和虛無這種人溝通就是麻煩，不管他如何回答，對方都能從他的回答中推斷一些信息。

  「為什麼你會認為是我占上風？」

  虛無理所當然道：「因為他們在躲著你，如果他們是優勢，他們不會躲，你也不會來。」

  墨丘利只提供合同，卻不出面參與會議，這件事果然引起了虛無的注意。

  虛無既然這麼和他聊，他乾脆也不裝了。

  「我沒猜錯的話，你和他們應該是合作關係。」

  「你們是盟友，卻單獨和我說這些，你想做什麼？」

  虛無表情依舊平靜，沒有被吳常所說影響。

  「現在我們也是盟友，如果你也想獲得惡魔之力，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吳常眯起眼睛，反過來打量著虛無。

  他本以為暗街和光明社是一夥的，至少他和光明社發生衝突的時候，暗街會偏向光明社。

  虛無將他單獨留下，他最初還以為虛無想要當和事佬，或是用實力逼迫他和光明社共存，不要在暗街的目標完成前和光明社撕破臉。

  沒想到恰恰相反，作為暗街主人的虛無，對光明社似乎並不友好。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對付他們？為什麼，因為他們威脅到了你在暗街的地位，所以要除掉他們？

  「可他們現在是你的盟友，你能聯合我去背刺盟友，我又怎麼敢相信你不會背刺我？

  「」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們之間很難合作。」

  吳常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了些許試探和挑釁，但虛無像是沒有情緒一般，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因為他們只關心惡魔之力，對於這個世界並不在乎。」

  「繼續放任他們行動，會讓暗街乃至整個世界失控，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以隨時抽身離開，但我不行。」

  「所以我需要他們的力量，又不能放任他們的力量肆意施展，必須保證在關鍵時刻擁有遏制他們的力量。」

  虛無提及光明社眾人，聲音中沒有忌憚、沒有警惕，也沒有仇恨，比起念小說的ai電子聲還要平靜。

  仿佛在說家裡種的一盆植物長歪了，需要修剪枝丫一般自然。

  偏偏是這種態度，讓吳常對這番說辭相信了五六分。

  因為他發現虛無不正常。

  烈陽、阿諾德、回聲，哪怕是給人絕對理性感覺的埃利亞斯，面對事件時都會有情緒的反饋，虛無這個暗街的大反派卻沒有，這很不合理。

  通常來說，情緒與欲望高度綁定，一個有欲望、有野心的人，他們或許城府夠深，能夠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在說起他們在意的領域時，總是會顯露出部分情緒。

  這一點，在鋼甲、教父、紳士等人身上體現得很明顯。

  作為地下世界的強者，能走到虛無這種地位，力量、權力、名望、金錢總要喜歡一個。

  比如教父要的就是名望，他發現自己要遵守暗街的規矩，就會難以控制自身情緒。

  紳士則看重力量和權力，他講述如何藉助計劃，將烈陽操控到無法出手時，那種愉悅難以掩蓋。

  在面對吳常和虛無這種強者，也會下意識表示出尊敬和畏懼。

  可虛無從來沒有過情緒波動，無論是吳常破壞暗街的規則，還是他質疑對方是為了權力除掉光明社，還是兩人談及惡魔之力，虛無都沒有情緒波動。

  如果一個人提起某件東西，能做到絕對冷漠，分不出一絲情緒，那麼他一定不在乎那件東西。

  虛無作為地下世界的皇帝，力量、權力、名望、金錢都不在乎，那他為什麼還要掌控暗街，冒著和烈陽為敵的風險成為暗界之主？

  吳常的直覺告訴他，答案或許就在虛無剛才所說的那段內容中。

  虛無成為暗街之主的原因，是為了維護希爾城的秩序。

  一個地下世界的皇帝，操控地下只是為了維持秩序，他對於秩序的追求，甚至比烈陽更甚，可以不惜一切，不計後果。

  這個結論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它很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吳常突然想起副本的多人生存模式獎勵，它提到副本未來存在兩個走向，秩序與混亂0

  該不會暗街才是代表秩序的那一個吧？

  「我們之間確實存在一些矛盾，來之前我確實擔心過你們會不會對我發難。」

  虛無接話道：「但你還是來了，說明你對自己的力量擁有絕對信心。」

  吳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很樂意與你合作，將他們趕出這個世界。」

  「你想讓我怎麼做？」

  虛無見吳常願意合作，緊繃的臉頰有所緩和，自兩人見面以來，第一次有了表情變化。

  「我不知道那些人的組織叫什麼，但我能察覺到，很多圍繞在暗街的外來者，他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擁有同一個目的。」

  「暗街的實力不弱，但缺少研究能力，關於惡魔之力和超能力的研究，除了和大公司合作之外，都是靠那些外來者。」

  「你和他們一樣，都來自其他世界，熟悉他們的行動模式。我想讓你查明他們研究的真正目的，同時調查惡魔之力到底是什麼。

  「我會幫你創造調查惡魔之力的機會，你們之間如果發生直接衝突，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就算沒有和虛無聯手，吳常也會對付光明社，如今他不僅拉到虛無這個強援，對方還能配合他背刺，簡直不要太賺。

  再加上虛無邀請他合作時，他屬性面板上的「完美主義」稱號開始閃爍，更讓他沒有理由拒絕。

  他向虛無伸出一隻手，說道：「你口中那群外來者，他們的組織名為光明社，勢力橫跨許多世界，每到一個世界，都會令該世界陷入混亂和動盪。」

  「我叫和平，我的名字足以展示我對和平和秩序的追求，他們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虛無看著吳常伸出的手，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似乎怕直接接觸傷到吳常。

  他儘可能收斂能力，然後才伸手和吳常握在一起。

  觸碰到虛無的瞬間，吳常順著對方的手，感受到一種完全不同的空間之力。

  那不是針對空間的操控和調整，而是一種帶著毀滅特性的失控空間之力。

  這種能力特性，讓他想起了他的天啟神性和萬劫海煞的煞氣。

  無論是失控的空間之力，還是類似青春版末日之力的毀滅氣息，換作別人都難以招架。

  但吳常體內擁有類似的力量，虛無的力量不僅不會傷到他，還給了他不少對空間之力和天啟神性的啟發。

  若不是擔心被誤解，他還想多握住虛無一陣，仔細感受中位神級的空間之力。

  握過手後，虛無取出一部手機交給吳常，吳常打開手機，看到裡面沒有任何軟體，只有一個提前預存好的聯繫人。

  「這是我的特殊號碼，你撥打這個號碼可以直接聯繫到我，不方便見面的時候，可以用它進行聯繫。」

  「營救爆閃當天，計劃可能會有所變動，和你一起行動的紳士會告訴你，到時你不用擔心，直接和他一起行動就好。」

  吳常早就猜到暗街的計劃另有所圖，營救爆閃只是一個藉口，教父等人都是暗街的棋子，現在看來，事實果然如此。

  他將手機收起，問道：「具體計劃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虛無搖頭道：「不是不能告訴你，而是當天的行動有很大隨機性，我們需要根據情況臨時抉擇。」

  「你們這些天如果有時間，多留意利維公司和他們關於超能者的命也是命的活動，那對你有幫助。」

  虛無說到這份上，吳常便沒有追問，轉身離開會議室。

  會議室外，劍星等人正在門口等著，他們面容緊張，生怕吳常和虛無在裡面打起來。

  他們知道吳常的實力，倒不擔心吳常會輸，他們擔心的是吳常和虛無在這麼近距離打起來，他們多半會死。

  眼見吳常走出會議室，幾人頓時鬆了口氣，慶幸又活過了一天。

  眾人一路無話，待隱大師將眾人帶回鋼鐵幫，他們才迫不及待問道：「老大，你們進去談了什麼，是不是咱們破壞了他們的規則，暗街要針對咱們？」

  神佑和風靈比其他人更緊張一些。

  「老大，該不會他們發現了我們的偽裝，連你們也受到了懷疑？」

  吳常伸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幾人不必擔心。

  「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只是虛無欣賞我的實力，留我進行了簡單的談話。」

  「具體內容暫時不能告訴你們，等過一陣時間到了，你們自然會知道，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不是壞事。」

  眾人聽後頓時長出一口氣，他們對吳常十分信任，吳常說不是壞事，多半就是不小的好事。

  他們雖然好奇答案，卻沒有嘗試追問。

  跟在吳常身後，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不多，提前知道太多隱秘也沒什麼用，還會增加秘密泄露的風險。

  玩家的職業素養，就是抱大腿就一定要躺好，不要擅自變換姿勢。

  「老大，那我們這段時間除了運營鋼鐵幫的生意，還要做什麼？」

  吳常想起臨走時虛無的提醒，說道：「去幫助超能者的命也是命活動，儘可能增加這次活動的聲勢。」

  「活動越熱鬧，我們營救爆閃那天就越安全。」

  吳常的本體和真我分屬兩個不同陣營，但巧的是，他們現在的活動都集中在「超能者的命也是命」上。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在地上地下世界的聯合推廣下，「超能者的命也是命」已經成為眼下影響力最大的口號。

  除了超能監管委員會之外，希爾城其他幾方勢力，幾乎都希望這件事越鬧越大。

  對於普通人而言，加入這一活動，能體現出自己跨越自身群體的高尚道德，穿上印有相關口號的文化衫，很輕鬆就能融入各種小團體，甚至收穫一份愛情。

  而且拍攝該話題相關的視頻，熱度和話題度爆表，能讓他們短時間內起號，積攢大量粉絲。

  對於超能者來說，無論是地上世界還是地下世界，無論他們是否認可爆閃的行為無罪，都不會拒絕這一行動。

  沒有人喜歡被約束和控制的感覺，超能者能夠不討厭超能監管法案就已經是極限，沒有利益相關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支持。

  普通人和超能者都在這場活動中受益，若說誰贏得最厲害，那一定是艾琳。

  利維公司不想和超能監管委員會撕破臉皮，希望讓活動儘可能柔和，別太尖銳。

  渡鴉和艾琳借著這一主旨，將「超能者的命也是命」活動的立意，定在人與人之間相互幫助，相互理解上。

  她們稱超能力是神明賜予人類的力量，其目的是讓人們渡過困難，生活變得更好。

  用超能力幫助他人，就是在傳遞光明。

  她們提倡超能者更多用力量幫助普通人，而普通人儘可能用善意來理解超能者，這樣超能力的光芒便會照耀到所有人，消解超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衝突。

  這一企劃得到了利維公司的認可，在公司推動下，掀起了一波名為「光明挑戰」的風潮。

  即超能者記錄自己幫助普通人的行動，將過程上傳到視頻網站，並邀請其他超能者進行挑戰。

  不管是為了跟風，還是真相信這一理念，光明挑戰成了希爾城乃至整個位面最火的活動。

  使用能力幫助他人，提倡人與人互相理解，傳遞光明，都是永光神國的特質。

  進行光明挑戰的超能者，確實在傳遞光明，不管他們按照要求幫助人，還是看到這一視頻有所觸動的超能者和普通人，都在為艾琳提供信仰之力。

  短短三天時間，藉助光明挑戰和天使之力碎片，艾琳就在利維公司周圍種下了神國之柱，並讓永光神國成功與副本位面融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