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擺爛的藍星意志

  吳常回到藍星，出現在新未來公司的工廠。

  接收了隱藏支線任務的獎勵，完成了聽潮山莊的血色遺言，永光教會在大虞的傳教也步入正軌。長生有道位面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再進入長生有道副本，恐怕要等突破天罡遁形訣和天心五雷破煞法。

  這次回到藍星，周圍給他的感覺明顯與之前不同。

  這種不同，來自他化身過世界意志後視角的變化，也來自藍星意志對他的態度。

  攻略長生有道副本的過程中，他獲得了150點位面氣運，通過「氣運掠奪者」稱號，轉化為15點常駐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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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通關副本獲得的10點保底常駐氣運，讓他現在的常駐氣運達到135點。

  放眼整個藍星，眼下比他氣運高的存在，不超過一手之數。

  強大的氣運讓他獲得藍星意志的青睞，再加上地上神國和荒界至高管理權限，令他在望海市能一定程度激活「世界」稱號。

  他化身望海市的神國意志，嘗試與整個藍星的意志接觸，發現藍星意志與副本位面的意志有很大差距。或許是藍星沒有完全成為他的神國，又或許是藍星沒有完全進入深淵，超凡程度不夠，在他的感知中，藍星意志並不清晰。

  在長生有道位面，他能清晰感知到位面意志的存在，通過「世界」稱號能夠了解位面意志的狀態，一定程度上與位面意志「交流」。

  藍星意志卻高冷許多，對於吳常嘗試性的接觸，藍星意志十分冷淡。

  沒有表達出排斥，也沒有與他接觸的意向。

  他主動靠近，藍星意志若即若離，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只舔狗。

  換作其他位面意志，他要麼使用「世界」稱號，給對方上一課，要麼就此結束試探，待常駐氣運更高，神國範圍更大，再與位面意志接觸。

  但藍星不行。

  他畢競是藍星人，儘管他擁有真神性，無論在哪都能存在，但藍星是他過去的根基，就算當舔狗也要繼續上。

  藍星意志畢競對他沒有惡感，他通過不懈努力，終於從藍星意志上感受到了一絲反饋。

  他能感覺到，藍星意志的狀態十分矛盾。

  它屬於天道的部分，十分抗拒深淵侵蝕，也就是抗拒超凡化。

  但它屬於人道的部分，因為超凡者的不斷增多，以及普通人對超凡之力的憧憬和羨慕，讓它想要順應人們的意願，接納超凡。

  左右腦互搏，令藍星意志徹底擺爛，放棄對深淵侵蝕的干涉。

  未來如何，全部交給了人類自己選擇。

  而且他能隱約感覺到，藍星意志的擺爛，並非在世界副本以後，而是在更早之前。

  或者說世界副本時，光明社的計劃能夠成功，險些令藍星墜入深淵，便是因為藍星意志對超凡相關的擺爛。

  若非如此，特里同三人的行動不會那麼順利，他們的行動很可能會遭受各種意外，提前暴露或是遇到更大難題。

  從這一角度來看，吳常其實也是藍星意志擺爛的受益方。

  若不是藍星意志的放任，啟示錄沒那麼容易在望海市建立地上神國，他也沒那麼容易摘桃子，讓地上神國成為艾琳的東西。

  地上神國是一切的開始，若沒有地上神國的建立，哪怕他有深淵管理權限，艾琳想要建立永光神國乃至大型神國，都要晚上很久，導致整體進度被拖慢。

  藍星意志的擺爛，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同時也是壞消息。

  藍星沒有干涉他建立神國，自然也不會幹涉其他超凡事件。

  比如雲霄山被封印的末日之力。

  他之前想過，或許能像長生有道副本那般，藉助藍星意志來壓制末日之力，但現在看來，這一計劃恐怕難以實現。

  想要解決被封印的末日之力，只能靠他自己想辦法。

  察覺到藍星意志的狀態，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好消息帶來的紅利，他已經吃進嘴裡，壞消息需要面對的困難，他也只能硬頂。

  他還想與藍星意志進一步溝通，但幾番嘗試，都沒能成功，只能就此作罷。

  想起末日之力，他順勢想起石寧和高學仲。

  他退出世界意志狀態，從新未來公司出來，順勢前往隔壁石寧的研究所。

  距離他上次進入研究所沒過多久，但每次進入其中，他都能感覺這裡多出許多新儀器。

  他來到石寧的辦公室時，石寧正在處理數據，石寧看著屏幕的表情冷淡，但目光中滿是狂熱和專注。根據賀雲安插在研究所內的「眼線」觀測，石寧自從將研究室搬到望海市之後，就切換成了工作狂模式每天除了短暫的睡眠，其餘時間都是在工作，為了節省時間，吃飯都改為高能量的營養液。沒有人逼石寧，單純是他癮大。

  背靠新未來的智能超級工廠，他從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無論他需要什麼設備，只要他能設計出來，新未來的生產線就能在幾小時內將設備生產出來。

  無論是生產能力還是生產速度，融合了地下庇護所科技、聖歌公司科技和超凡工業的超級生產線，都遠超四大組織的水平。

  別說是藍星，即便是理界的四大組織，也無法做到這一步。

  而且有些時候石寧的設計不夠完善，設計的設備有問題難以解決時，賀雲留在新未來工廠的部分意識還能幫他補全設計圖。

  如果新未來公司在其他地方，這種異常的黑科技，早就引起了石寧的注意。

  但望海市是吳常的地盤，強制理解效果下，石寧從未思考過新未來公司的科技來源，權當是大自然的恩賜。

  在這些設備加持下，石寧研究起來得心應手，連一秒都不願意浪費。

  兩天前，侯靖川上門拜訪，石寧都以研究繁忙為由，讓手下的研究員替他接待了侯靖川川。但看到吳常進入研究所，他將目光從屏幕上挪開，暫時停止了研究，分心接待吳常。

  沒有辦法，望海市是吳常的地盤，新未來是吳常女朋友開的公司。

  他的研究離不開吳常，自然要親自接待對方。

  吳常打量著石寧的辦公室，問道：

  「石教授，您之前測算的末日期限是否有新的變化？」

  石寧之前的研究，主要針對末日到來的時間進行測算。

  石寧原本的測算中，末日將在八個月後到來，但猩紅恩典副本過後，隨著吳常將神級之樹升格為奇蹟搖籃，神國之柱增強，藍星沉入深淵的速度減緩，末日到來的時間延長到了十二個月。

  吳常這次獲得的「世界」稱號，對於神國的加強不亞於奇蹟搖籃，理論上末日到來的時間應該會繼續延長才對。

  可聽到吳常的問題，石寧卻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他將電腦屏幕轉向吳常，說道：

  「你來之前，我剛好在查看最新的測算數據。」

  「這次測算出的數據波動極大，末日預計到來的時間，從十二個月突然縮減到七個月。」

  「我用設備連續測算了三次，時間都在七個月左右波動，我正在尋找其中可能出現的問題。」吳常聽後也皺起眉頭，難道他獲得「世界」稱號，能夠化身世界意志，反而會加速末日的到來？這一推斷很沒道理，可他的天道感應告訴他，或許這件事真與他有關。

  不過他的靈感同時告訴他，這件事不止與他有關。

  他記得之前管理局的高手在雲霄山沒有發現異常，不僅高學仲，石寧對調查結果也不死心。他試探性問道：

  「石教授，計算結果的差異，是否和您改變了測算方式有關？」

  石寧搖頭道：

  「我之前測算末日的方式十分穩定，短時間內不需要更新，最近幾天我在研究別的項目，這次測算末日使用的方式與上次相同。」

  吳常眼角微微抽搐，他就知道石寧他們不會閒著。

  「對於未來的推算本就充滿不確定，很多事都可能改變未來，或許理界發生了什麼，導致藍星隨之波動「七個月雖然有些短暫，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相比於對末日的估算，我更好奇您最近在研究什麼項目。」

  石寧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高學仲之前研究藍星上的不可觀測區域，我很難理解他的研究，但上次他發現雲霄山異常，並記錄下異常的部分數據之後，我也隱約能發現那些不可觀測區域。」

  「這段時間我通過研究雲霄山附近的狀態，對於不可觀測這一現象有所了解。」

  「在我看來，若是掌握這一技術，或許能延緩末日的降臨。」

  吳常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扯動。

  他就知道，末日突然加速不只是他的問題。

  他很想告訴石寧，那項所謂的不可觀測技術，並不能延緩末日，反而會令末日提前到來。

  但他此刻的身份是蔥花，他給出的答案沒有說服力。

  而且他的天道感應告訴他，他阻止不了。

  上次他和高學仲見面，他試圖讓對方暫時放棄探索不可觀測之地，等到他們打通進入虛界的通道再繼續他勸住了高學仲，可原本沒有發現不可觀測之地使命的石寧，卻開始能隱約察覺到雲霄山的異常。如果他勸住石寧，先不說石寧會不會聽，就算石寧聽了，或許四大組織中，會有其他研究者根據管理局的動作，突然靈光一閃，察覺到雲霄山存在不可觀測之地。

  無論是高學仲還是石寧，他們能察覺到雲霄山的異常，或許本身就是一種預警。

  在藍星封印的末日之力，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讓石寧和高學仲研究，他還能大致掌握進度，若是讓不知名的傢伙研究不可觀測之地，那末日之力解除封印的進度怕是也會不可觀測。

  吳常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干涉石寧。

  他不干涉石寧，不代表他會像藍星意志一般，徹底撒手不管。

  他從石寧辦公室出來，轉頭便去找了高學仲。

  自從發現雲霄山之後，高學仲便結束了獨立研究，重新回到石寧的團隊。

  高學仲對研究也十分上心，不過他沒石寧那麼沉迷，見吳常到來，能抽出幾個小時陪他。

  吳常和高學仲離開研究所，回到吳常在新未來公司的辦公室。

  高學仲的精神不錯，石寧在不可觀測技術上的進展，既讓他學到不少東西，又證明了他之前的研究結果是對的，對他來說算是雙贏，贏兩次那種。

  高學仲說道：

  「老大，上次你說的顧慮，我回去後想了很久，發現你說的對。」

  「我翻看了一些管理局的研究檔案，強行研究難以掌控的知識，確實可能引來禍患，所以這段時間我沒有繼續研究不可觀測之地，等你什麼時候給我消息，我再繼續研究。」

  吳常嘆了口氣，說道：

  「事情恐怕比我想得還要麻煩，有些東西，註定要被人發現。

  「你們研究不可觀測的技術，本質上也是打開那個被封印的魔盒。」

  高學仲聽後緊張起來，他說道：

  「只研究不可觀測技術，不影響雲霄山也不行嗎？」

  吳常微微搖頭，說道：

  「兩件事因果相連，沒那麼容易分開。」

  高學仲說道：

  「那我們去提醒石寧教授？」

  吳常說道：

  「既然不可觀測之地的存在註定要出現，這麼做只會令局勢失控。」

  高學仲見吳常不像他那麼緊張，猜出吳常有應對之法，他想到什麼，說道：

  「老大，你把我叫來這裡，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

  吳常點頭說道：

  「對，你和石教授一起研究，而且你對不可觀測之地的存在最敏銳，能夠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如果你察覺情況有失控的跡象，不可觀測之地被你們觀測到，或是它有出現在現實的趨勢，你都要第一時間聯繫我。」

  「如果我不在藍星，無法及時聯繫到我，你就將石寧帶到這間辦公室。」

  高學仲打量著吳常的辦公室，這裡剛裝修結束不久，房間稱得上十成新，看不出一點使用痕跡，更看不出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問道：

  「老大，這裡是你建造的安全屋？我怎麼感覺這裡不如研究所的安全屋安全？」

  吳常打了個響指，房間內頓時浮現出無數符文。

  符文凝聚著大量能量環繞周圍，哪怕高學仲不懂陣法，也能本能地感覺到安心。

  吳常說道：

  「你只要能將石教授帶到這裡，哪怕無法挽回局面，至少也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這間辦公室他也是第一次來，房間內環繞的符文，都是他用文曲星君神性臨時顯現的，唬住高學仲綽綽有餘。

  他的辦公室並不是安全屋，這些符文也只是表象，他真正留在辦公室的東西，實則是一道夢境權能。世界副本結束後，虛界的石寧表示他會與藍星的自己斷開聯繫，讓藍星的石寧成為獨立的生命。但吳常不認為石寧會徹底斷開，沒有留任何後手。

  以虛界石寧真身的能力，不可能對藍星被封印的末日之力毫無察覺。

  他在藍星凝聚另一個自己作為分身，目的是為了阻止藍星的末日，那麼他不可能忽略末日之力的爆發。而且石寧與藍星的分身斷開連接前，曾囑託吳常，如果藍星的石寧遇到危險，希望吳常能出手幫助，這也能說明藍星的石寧十分重要。

  所以吳常告訴高學仲，如果不可觀測之地失控，末日之力爆發，就將石寧帶到這裡。

  只要石寧進入這間辦公室，他留下的夢境權能，就能讓石寧夢到他化身為虛界的石寧真身。他做到這個程度，若虛界的石寧留有後手，便會被他的布置喚醒，接管藍星石寧的身軀。

  他不指望石寧真身能消除末日之力的危機，只求萬一末日之力爆發的時候他不在藍星，對方能拖延局勢，撐到他回到藍星。

  石寧真身為了阻止末日降臨，準備了那麼多年，完成這種簡單的任務應該不難。

  若真能讓對方真身降臨，他也能藉此機會，詢問對方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將注意力轉回眼前，對高學仲說道：

  「老高，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千萬不要提前告訴石教授。」

  「一定要等到情況失控，再帶他來這裡。」

  就算石寧真身有後手，恐怕也只能使用一次。

  秘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秘密。

  提前告訴石寧，以石寧的性格，一定能察覺到自己存在異常，進而研究自身。

  就算他通過賀雲留下的部分意識，阻止石寧單獨進入這間辦公室，石寧也可能自己研究出什麼，提前引動虛界石寧的後手。

  高學仲雖然不知道吳常為什麼這麼做，但他相信吳常的判斷。

  「老大你放心，我不會提前告訴任何人，如果真到了你說的那一天，我就算扛，也要把石教授扛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