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碧波劍派之秘

  許清秋本沒想到自己的外天地能被如此輕易破掉,面對吳常的曼巴鐵肘,來不及有任何反應,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肘,從空中墜落地面。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如果他沒有被吳常之前兩劍震懾,來得及躲避曼巴鐵肘,就會發現他用盡渾身解數,也無法躲開鎖定他面部的肘擊,比破開他外天地那兩劍更令他無法理解。

  吳常從空中落下,拎著許清秋的衣襟,朝著對方面門又是兩肘。

  直到末日化身的效果隨機到饑荒,令許清秋身體和精神都陷入虛弱狀態,他這才拖著對方走了回來。望著單手拖著許清秋返回的吳常,場面一時間陷入死寂,沒人想到挾天地之威、有位面規則加持的許清秋,甚至沒撐過一個照面,就被吳常破掉外天地,輕鬆打落雲端。

  虞思怡等人雖然沒和位面原住民們交手過,可從外天地中滔天的劍氣,也能察覺到許清秋的強大。虞思怡在綠洲城修行那段時間,在安沙真君教導下,她對領域的掌握突飛猛進。

  進入副本前,她能令領域之力與織繭人稱號配合,甚至一定程度上能令血脈之力與領域融合,令領域更加強大。

  她掌握的領域之力,與談判大師等人相比已經強出一籌,進入副本前,她認為領域之力是她的必殺技,靠著更加強大的領域,她未必會比那些滿級玩家差。

  然而許清秋的外天地,卻給她澆了一盆冷水,打破了她對自身領域的自信。

  玩家的領域和外天地完全沒有可比性,兩者之間差距最大的,便是玩家的領域之力沒有「神」。這裡的神不是指神性,而是指神韻和靈性。

  玩家們的領域,只是對自身領悟根源之力的機械性放大,領域只是加強版範圍型根源之力,與根源之力本身並無差別。

  然而許清秋展現出的外天地,其中結合了他對武道、對劍道的理解,並將其與天地氣勢融合為一體,這令外天地中不僅有根源之力,有許清秋賦予領域的真意,還帶有部分天地之威。

  虞思怡可以確定,哪怕沒有位面規則限制,她的領域之力在外天地面前也是一碰就碎。

  不只是虞思怡,泰莎和神佑等人同樣能感覺到外天地的強大之處,他們在腦海中推演,如果是他們面對外天地,只能使用神性,從機制上進行碾壓才能獲勝。

  這裡的從機制上碾壓,還是指泰莎和特里同這兩位正牌下位神,神佑的神性種子尚未完全激活,神性中的屬性不完全,只能令他自己免於外天地中的天地之威影響,無法直接用神性破開外天地。可面對如此強大的外天地,和平不僅沒有動用神性,甚至連技能也沒有使用,只是隨手斬出兩劍,便徹底破掉了外天地。

  即便眾人已經知道和平十分強大,可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他們發現,他們甚至連和平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都看不出來,不確定和平是使用了單純的數值,還是類似「天人感應」這種開掛的手法。

  許清秋出現之前,神佑看到和平只是用「天人感應」就能撞到玄鶴真人,還想問和平他這麼攻略副本,到底把副本當作了什麼,傳出去不怕被打嗎?

  現在神佑得到了答案,和平還真不怕,只要看到和平那兩劍,沒人敢對和平主動出手。

  吳常劈開外天地那兩劍,極大衝擊了在場玩家,但有一人比玩家們受到的衝擊更大,那便是玄鶴真人。打算使用雲鶴步離開的玄鶴真人,此刻仿佛中了定身術,保持著一隻腳踏在空中,準備縱身逃離的模樣。

  只不過他原本腦袋微側,用眼角瞥向身後,此刻差點將腦袋扭轉180度,死死盯著地上的許清秋他不敢相信,許清秋這麼簡單就敗了。

  玩家們只是旁觀者,最多通過氣場能感受到外天地的不凡,他可是和許清秋打過一場的。

  許清秋的風波浪武道領域一開,劍氣如狂風海浪般連綿不絕,劍氣層層疊疊,一旦被纏上,便如同身墜泥沼。

  他甚至連許清秋的破綻都無法找到,更別提戰勝對方,雙方交手幾招,他便知道不是對手,拚著被對方刺中一劍,強行從對方外天地中脫身,用雲鶴步遁走。

  比他強大的許清秋,都被吳常這麼輕鬆幹掉,更何況是他。

  面對實力深不可測的吳常,他一時不敢逃走,將邁出的腳收回,乖巧地站在一旁。

  吳常見玄鶴真人沒有逃走的意思,便暫時放過對方,將注意力放在許清秋身上。

  面對這個隱藏真實實力,扮豬吃老虎的碧波劍派,他的靈感告訴他,這裡面絕對有隱情可挖。他低頭看向鼻血橫流的許清秋,問道:

  「今天早些時候,我們還在滄瀾城的時候,剛聽人說碧波劍派只有掌門一人疑似大宗師,你自稱碧波劍派二長老,為什麼實力卻比掌門更強?」

  「是我打聽到的情報有誤,還是說你們在刻意隱藏實力?」

  許清秋聽到吳常後半句,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知道吳常實力遠勝於他,僅憑他根本無法奈何對方,只能威脅道:

  「我知道你很強,但行走江湖不是打打殺殺,你能問出這句話,應當已經發覺我碧波劍派底蘊之深。」「我們之間本無仇怨,你若現在離開,將玄鶴真人手裡的東西交給我,待回到滄瀾城,諸位都是我碧波劍派的座上賓,我們願給出諸位能夠滿意的補償,絕不食言。」

  「若你執意與我們作對,恐怕你們走不出交州。」

  眾所周知,窮文富武,在擁有超凡力量的大虞更是如此,每一名強者,都是用無數門派資源堆砌而成,哪怕是秦烈這樣的天縱之才,背後也需要秦家的支持。


  碧波劍派如果只是占據一城之地的二流幫派,能夠供養出掌門一位大宗師,都已經算碧波劍派掌門天縱之才。

  碧波劍派的資源,絕不夠供養出第二名大宗師,而且許清秋只是二長老,說明碧波劍派的大宗師恐怕不止兩人。

  許清秋剛才提到的門派底蘊,便是提醒吳常,碧波劍派背後有一個龐然大物在支持他們,他們才能有如今的發展。

  如果和碧波劍派作對,他們就走不出交州,說明他們背後的水很深,一般人把持不住。

  這番話確實威脅性拉滿,聽得玄鶴真人表情陰晴不定,甚至動了交出迷蹤海圖,換取碧波劍派友誼的心思。

  可許清秋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威脅足夠有力,反而更引起了吳常的好奇。

  吳常本體作為秦家棄少,雖然能獲得四海商會的支持,但終歸游離在大虞江湖之外,處於被孤立狀態。他正欠缺一個掀開大虞江湖的點,碧波劍派便主動送上門來。

  他面無表情說道:

  「你們若是叫碧陽劍派,或許我還能給你們幾分薄面,但碧波劍派不行。」

  「我倒想聽聽,你們背後有誰支持,敢於這般對我說話。」

  許清秋面色一變,他沒想到碰到了愣頭青,對方競然不怕他隊友。

  這下反而將他架住,因為比起沒能搶到仙蹤海圖,暴露他們背後的存在才是大忌。

  哪怕他透露出一個模糊的信息,一旦被掌門發覺,他都難逃一死。

  他深吸一口氣,脖子一梗,說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要你將來不會為所做之事後悔就好。」

  吳常微微搖頭,他不能對秦烈來硬的,還不能對碧波劍派二長老來硬的嗎?

  剛才他用最輕鬆的方法摧毀許清秋的外天地,就是為了讓許清秋對他印象足夠深刻,他那兩劍,已經成功在對方心中留下精神烙印。

  他當即發動心靈旅者的能力,進入許清秋心靈世界,他要尋找許清秋記憶中關於碧波劍派幕後之人的信息。

  隨著他眼前一晃,他看到許清秋騎著一匹快馬穿過滄瀾城,來到城北一座十分氣派的大型建築內。進入建築前,許清秋路過一座石制牌樓,上面寫著碧波二字。

  這座建築便是碧波劍派所在之處,心靈世界中的許清秋比現在年輕了許多,氣勢稍顯稚嫩,沒有如今那種不怒自威的沉穩。

  他體內的根源之力十分薄弱,看上去應該剛突破心印境不久。

  吳常回想著艾琳給他的情報,情報說許清秋與碧波劍派的掌門衛嵐早年闖蕩江湖時相識,四十年前許清秋剛進入心印境,便應衛嵐之邀,進入碧波劍派成為二長老。


  眼前他看到的景象,應該便是許清秋剛加入碧波劍派時的樣子。

  許清秋進入門內,騎馬來到一座單獨的院落,一名年齡與他相仿,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正在院內看書見他回來,男人放下手中書本,問道:

  「許兄這趟外出遊歷,對交州濕熱的氣候可還習慣?」

  許清秋笑著說道:

  「衛兄說笑了,我等武人又不是那些嬌滴滴的書生,為了習得這身本事,就是上刀山下油鍋都能去得,又怎會在乎這些許濕熱。」

  與許清秋交談的男人,顯然便是碧波劍派的掌門衛嵐,衛嵐放下書本,問道:

  「許兄這趟出行,應該已經發現交州與門派眾多的中原不同,此處武林近乎空白,大宗師極為少見,一旦我等突破到大宗師,很容易廣招門人弟子,很快便能一統交州武林。」

  「交州雖地處偏遠,但靠著與南洋的貿易,以及大虞對此處的看重,很可能成為下一個吳州,我們若能讓碧波劍派成為交州武林的龍頭,那麼大虞的五大門派擴張到六大門派也不無可能。」

  許清秋被衛嵐畫的餅吸引,眼中露出憧憬,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苦笑道:

  「對於交州的將來我說不準,但對於我自身的將來,還是能分得清楚。」

  「我天資本就不如衛兄,修行功法還是一本殘篇,能夠達到心印境,構成體內天地,已是僥天之幸。」「心印之後該如何走我都沒有把握,又何談成為顯道境大宗師?」

  衛嵐微微搖頭,說道:

  「非也,許兄不必妄自菲薄,你的修行天賦毫不遜色於我,只是被功法耽擱,才落下境界。」「若是找到一門合適的功法,三十年內進入顯道境並非難事。」

  許清秋嘆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形成內天地,無法徹底改修其他功法,想找一門契合我當前內天地的功法談何容易。」衛嵐將手中書本拋向許清秋,說道:

  「衛兄,你看這套驚濤劍法如何?」

  許清秋接過書本,翻看其中記載的功法,只是看完其中第一式劍招,便感覺內天地中真氣翻湧,有所反應。

  嘴巴會說謊,但身體是誠實的。

  內天地的反應告訴他,他手中這本驚濤劍法十分契合他的功法,甚至比他原本修行的劍法殘篇更加契合,品階也更高。

  更重要的是,這套驚濤劍法是一套擁有心法和劍招的完整功法,並非殘篇。

  如果修行驚濤劍法,不僅能讓他無縫變換功法,還能為他指明前往大宗師的道路。

  他想起衛嵐剛才所說,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三十年成就顯道境,或許真不是一句空話。


  但他臉上沒有欣喜,反而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本驚濤劍法的價值,大虞武林不缺功法,卻缺少頂尖功法,否則他也不會修行一套殘篇。一套直指顯道境的完整功法,足以支撐起一個一流門派,驚濤劍法如果出現在武林,絕對會引起一場極為激烈的搶奪。

  如此珍貴的功法,衛嵐卻如此輕易要送給他,無功不受祿,這禮太重,他拿著燙手。

  而且驚濤劍法不僅是一門直指顯道境的功法,還是恰巧與他所修殘篇契合的功法,他並不認為衛嵐獲得這套功法只是一個巧合。

  而且衛嵐身上的真氣,與驚濤劍法的氣息明顯不同,是另一門功法。

  衛嵐敢邀他進入門派,又贈予如此珍貴的功法,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衛嵐本人修行的功法比起驚濤劍法只強不弱。

  甚至衛嵐手上同等級的功法不止這兩套。

  許清秋看著衛嵐,突然覺得面前這位老友變得陌生起來。

  他說道:

  「衛兄,驚濤劍法雖好,可這禮物太重,我不能收。」

  衛嵐聽到許清秋說功法合適,當即露出笑容,絲毫不在乎許清秋後面的話,自顧自說道:

  「許兄可是擔心功法太過高深,我碧波劍派難以供養?」

  他伸手一引,示意許清秋跟他進屋,兩人進入屋內,來到一間密室,只見密室內放著大量武者修行要用的補品和丹藥。

  其中每一件品質都極為上乘,即便是中原武林的一流門派,門派寶庫也不會比眼前這些強上多少。望著密室中堆積之物,許清秋作為一名沒有門派,從修行開始就吃苦吃慣了的散修,眼睛裡差點冒出愛心。

  他知道面前的東西碰不得,一旦沾染,很可能就是他的賣命錢。

  可他無法拒絕,因為衛嵐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真想買他的名,他也認了!

  他仔細觀察密室中丹藥和補品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一個小木匣上的封條還沒來得及去除,上面寫著四個字一一南洋水師。

  看到這行字,他心中咯噔一聲,嚇得屏住呼吸,猛然轉頭看向衛嵐。

  卻見衛嵐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待心跳平穩下來,許清秋下定決心,問道:

  「衛兄,不,衛掌門您需要我做什麼?」

  衛嵐淡淡地說道:

  「咱們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偽裝成普通的二流門派,替咱們身後的人守好這片地方,等待時機成熟。」

  許清秋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前衛嵐給他畫餅時,還說要將碧波劍派打造成大虞第六大門派,怎麼轉眼就變成要偽裝成二流門派了。


  他詢問道:

  「咱們要等待什麼時機?」

  衛嵐對於許清秋十分信任,直接說道:

  「你可聽說過海外仙山?」

  許清秋點了點頭,交州作為通往南洋的門戶,關於海外仙山的傳說十分普及,他在遊歷交州的過程中,聽到關於海外仙山的傳說不下十次。

  衛嵐說道:

  「我們要等待的時機,便是海外仙山重出江湖。」

  「等到解決完那件事,我們之後便可以不必偽裝,光明正大的展示出力量,令碧波劍派成為大虞的第六大派。」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也許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隱忍。」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