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自我吞噬

  第706章 自我吞噬

  末日之力出現異變之前，無論是賀雲的儀器檢測，還是吳常的感知判斷，都顯示末日之力有明顯衰弱，比起十個月前至少衰弱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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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弱幅度之大，大到想讓他們誤判都不行。

  可隨著實驗狀態變化，末日之力發生異變，爆發後的末日之力，完全沒有之前虛弱的模樣，從能量狀態來看，甚至比十個月前還強出五成。

  它破開隔離區的封鎖，向著吳常兩人灼燒而來。

  面對撲面而來的鏽紅色火焰，吳常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火焰中末日之力的氣勢駭人，即便是他也要為之心驚。

  猩紅恩典位面根源的末日之力已經被他消除，此刻他面前的末日之力，只是一團沒有源頭的力量，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才對。

  可根據他對末日之力的感知，道格拉斯開啟天啟審判，猩紅恩典位面末日之力最濃的時候，也遠比不上面前這團鏽紅色火焰的強度。

  面對這團鏽紅色火焰，那種來自靈魂的危機感，讓他想起通過露西亞的怨念，第一次見到戰略魔法時的感受。

  面前的火焰不對勁，絕對不能大意。

  他向前邁步，將賀雲護至身後，運起北辰渡劫經，伸出右手按向撲來的火焰。

  他手掌和鏽紅色火焰觸碰，發現他的北辰渡劫經竟然無法影響面前的末日之力。

  要知道，當初他的北辰渡劫經只有A級，就能淨化猩紅恩典位面根源的末日之力，此刻他的功法等級已經提升到S級，還立起了一座祭天祭壇，功法比起當初強了不止一籌。

  當初他用了七分鐘，才將猩紅恩典位面的末日之力清除，換作現在，他最多兩分鐘就能完成。

  可當他觸摸到鏽紅色火焰，他仿佛觸碰到一團虛擬的光影，北辰渡劫經無法感知到任何能量的存在。

  若不是來自掌心的灼痛深入骨髓，沒有一絲虛假，他可能會以為面前的火焰是一團3D

  投影。

  轉眼之間，鏽紅色火焰便吞沒了他前伸的右臂，順著胳膊向他全身蔓延而來。

  情況看似危急，但他絲毫不慌。

  北辰渡劫經無法吸收末日之力，卻不代表他無法還手，他的「救世主」稱號閃爍起光芒，五指張開，被火焰吞沒右手猛然攥緊。

  他驅動能量，激活了體內的空間神性。

  他此刻使用的是本體，常態情況下擁有394點能量，使用淵底巨蟒變身後，能量屬性能達到670點。

  670點能量激發的空間神性，瞬間將他面前的空間扭曲攪碎，沒等鏽紅色火焰順著肩頭將他吞沒，便被他一把捏碎。

  神性的能量等級低於末日之力，無法抵擋末日之力的攻擊，但末日之力的特點是攻高防低，它和神性沒有拉開絕對的差距，也會被神性所擊傷。

  更何況吳常的攻擊，融合了他體內的真神性。

  空間神力噴發之間，鏽紅色火焰沒被直接抹除，可散碎的火星重新聚合在一起時，它的火焰從一米高衰減到不足半米。

  吳常一擊得手，表情沒有喜悅，目光依舊凝重。

  他微微活動右臂，只是被火焰灼燒了一瞬，他的整條右臂火辣辣的疼，起碼已經三分熟。

  面對異變後的末日之力，他的常駐護盾沒能起到抵擋作用，直接燒掉了他50點生命值。

  要不是有「泰坦」稱號在，當他發現北辰渡劫經無法生效時，整條右臂已經消失不見0

  如果沒有「救世主」稱號，幫他抵消末日之力的特殊傷害，沾到火焰的時候，他已經被秒殺。

  他深呼吸一口氣，暗道還好他底子夠厚，換成理界的其他玩家，哪怕是換成艾琳來，恐怕都要死於剛才那一波末日之力的爆發。

  眼前異變後的末日之力，到底是什麼怪東西？

  他現在能夠確定，天道感應一直向他發出的預警，便是因為這種變化。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背後生出一層冷汗，天道感應的預警，是隨著實驗的進行不斷增加，如果沒有天道感應的預警，他們繼續實驗，將實驗持續一年乃至更久。

  那麼到時末日之力再爆發，恐怕他就算有彩色稱號護身，也只能被燒得狼狽逃竄。

  他眯起眼睛，觀察著重組到一起的鏽紅色火焰。

  這種末日之力的異變，是因為賀雲的實驗，還是光明社給他埋下的陷阱？

  儘管他和光明社處於敵對狀態，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應該和光明社無關。

  異變的末日之力極為危險，不是光明社能夠掌控的力量，光明社的目的是對抗末日，他們絕對不敢觸及這種危險。

  那就是說，這種異變是由賀雲的實驗導致，可實驗的過程他不僅全程經歷，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到底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

  在他思索的時候，鏽紅色火焰已經完成重組，半米高的火焰如同呼吸般跳動，它便宛若一個黑洞，飛速吸收著空氣中的所有能量，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只要十幾秒時間，它的火焰就能恢復到一米高度。

  吳常當然不會放任末日之力恢復，他的北辰渡劫經無法直接吸收鏽紅色火焰，卻能吸收周圍空間的力量。

  他運起北辰渡劫經，化作比鏽紅色火焰更大的黑洞，搶奪起空中游離的能量。

  術業有專攻，論起搶奪能量，鏽紅色火焰顯然比不上北辰渡劫經。

  就像吳常之前充當實驗的開關一樣，在他的能力下，整片秘密區域化為能量真空，一絲深淵侵蝕都沒剩下，鏽紅色火焰無論如何燃燒，也無法吸取到更多能量。

  察覺到問題的根源來自吳常，它再次朝著吳常撲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吳常自然不會再和末日之力接觸，這一次，他的無想式在鏽紅色火焰行動之前，便察覺到它的行動軌跡。

  他通過時之隙，直接扭曲了鏽紅色火焰途經的空間。

  鏽紅色火焰只是一團末日之力，它沒有大腦，只憑本能行事，徑直闖入扭曲空間和空間之力絞殺在一起。

  這種能量之間的對抗，令末日之力無法發揮出它的機制優勢，變成純粹的數值比拼。

  吳常最不怕的就是拼數值，他不僅能量屬性夠高，還有整個神國作為支撐，眼見將末日之力困入空間領域，馬上加大力度，飛速消耗著末日之力。

  空間之力的絞殺下，鏽紅色火焰的顏色不斷變淡，從鏽紅色轉為大紅色，又退為淺紅色。

  每退後一級，它的體形都膨脹一份。

  當它退化到淺紅色，變回實驗開始前的強度，它的體形恢復到十米狀態，任由空間如何扭曲破碎，它都不再進一步變化。

  看到這一幕，吳常眉頭皺得更緊。

  末日之力果然棘手，它雖然會受到普通神性的攻擊，但普通神性只能讓末日之力變弱，無法徹底令它消失，甚至都無法對它造成損耗。

  吳常之前捏碎的那部分末日之力，也沒有真正令它消失，隨著鏽紅色火焰在空間領域中衰弱，被捏碎的部分又重新長了回來。

  如果在一個正常誕生出末日之力的位面，末日之力幾乎是無法被摧毀的狀態。

  但猩紅恩典位面不同，位面根源的末日之力已經被淨化，即這個位面狀態很健康，不需要末日出現。

  沒有存在的理由，末日之力便難以維持自身的形態，開始自發消散。

  眼見末日之力要自主消散，吳常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淺紅色火焰面前，伸手再次觸摸火焰，運轉北辰渡劫經。

  這一次，衰弱的末日之力無法抵抗，被他轉化為純粹的仙氣，過程極為迅速，若不是他收手及時，面前的火焰將全部被他吸走。

  徹底解決掉末日之力，他轉身走到賀雲面前，將她摟在懷裡，輕聲說道：「一切都結束了。」

  異變後的末日之力，連擁有「救世主」稱號的吳常都為之心驚，更別提賀雲。

  面對鏽紅色火焰，賀雲提不起一絲反抗之意，她仿佛靈魂都被那種力量震懾，無法操控自己的軀體。

  直到吳常將失控的末日之力吸收，她才如夢初醒般恢復過來。

  她反手抱住吳常，用了將近十分鐘才從剛才的危機中緩過來，開始復盤剛才發生的一切。

  末日之力的失控極為危險，若是沒有吳常在場，恐怕包括賀雲在內，整個位面都會被鏽紅色火焰吞噬。

  不過通過這場危險，他們也收穫了極為重要的情報。

  首先便是末日之力不會被常規方法破壞，哪怕是神性的攻擊，也只能讓它恢復到基礎狀態。

  如果位面的末日之力存在根源，末日之力擁有存在的正當性，那麼它就不會消失，只會回歸末日根源。

  其次便是異變後的末日之力，不僅殺傷力極強，而且連現階段的北辰渡劫經都無法對其造成影響，只能通過神性攻擊先降低末日之力的強度，再使用北辰渡劫經將其消化。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收穫，便是末日之力哪怕處於被控制狀態，也會自發產生某種異變。

  而且這種異變，甚至比放任它自發生長還要恐怖。

  猩紅恩典副本經歷過多次末日，處於位面崩潰前期，末日之力依舊是基礎狀態。

  位面從末日之力顯現被光明社盯上，戰略魔法被濫用，直到天啟審判開始，期間過了五年，末日之力的強度同樣沒有明顯變化。

  可賀雲的實驗只是進行了十個月，卻製造出鏽紅色火焰這樣的怪物。

  知道的是她在尋找消除末日之力的方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引發世界末日，而且行動極為成功。

  為什麼本該讓末日之力虛弱的實驗，卻讓末日之力變得更為強大？

  為了確定這一原因，兩人只能進行第二輪實驗。

  現在是猩紅恩典副本結束的第九天，吳常必須留出三天時間為下一次副本做準備，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三天時間。

  百倍時間流之下，三天剛好是十個月，來得及完成第二次實驗。

  他們馬上開始行動，構建第二輪實驗。

  他們取出之前預留的末日之力火種，先培育長大，然後從中分割出一部分。

  培育的過程十分順利，末日之力在成長過程中沒有異變，保持著基礎狀態。

  這一次他們改變了實驗方案，他們懷疑末日之力的變化，不是因為吸收的深淵侵蝕太多，而是吸收到的深淵侵蝕太少，導致自身產生了某種變化。

  所以這一次實驗，他們只保留了兩層，一層是作為隔離區的裡層，另一層便是吳常所在隔絕深淵侵蝕的外層。

  他們沒有持續讓末日之力處於激發態，而是完全封閉深淵侵蝕，令末日之力處於穩定狀態。

  這一層實驗更加輕鬆，吳常不需要定時停止功法運轉，只需要時刻保持北辰渡劫經的運行即可。

  隨著實驗開始，他明白了其中危險，有意去感受天道感應帶來的預警。

  但這一次，天道感應十分平靜，他沒有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擔憂。

  無論是檢測數據，還是靈感，甚至天人感應，都沒有察覺到異常所在，看起來這註定是一場沒什麼意義的實驗。

  但來都來了，實驗既然開始，便沒有停下的道理。

  趁著實驗進行的過程，吳常和賀雲繼續研究石寧的神秘學筆記，只不過有前車之鑑，他們這次沒有太過沉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確認末日之力的狀態。

  一晃又是十個月過去，這十個月時間，兩人成功破解了第七題，令他的神秘學水準達到主天使級別。

  在文曲星君神性加持之下，他神秘學實際表現出的力量遠非普通主天使可比。

  靠著神秘學的進步，他對於規則的領悟進一步加深，現在的他，哪怕不依靠私人位面和神國之柱，也能憑藉神秘學為自己準備神國。

  只不過神國重要的不是有，而是神國的規模有多大。

  永光神國是他和艾琳共有，他可以直接從中抽取神力，製造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神秘學神國，不僅會分散資源，浪費時間，還不會帶來實質的提升。

  所以他只是想了想，並不準備真那麼做。

  隨著實驗進行到第三百天，兩人結束了對第八題的討論，準備結束這個實驗。

  從數據來看，完全隔絕狀態下的末日之力，與實驗開始前沒有變化，與被封存在隔離區的變化近似。

  可就在吳常停止北辰渡劫經，準備將藍色火焰移回隔離區時，卻看到沉寂的藍色火焰突然進入激發態。

  它雖然沒有異變成紅色火焰，但它燃燒得更加旺盛，更有破壞力，但距離擺脫北辰渡劫經還差得遠。

  從它的狀態來看，實驗狀態下過去的十個月，比起正常被封存在隔離區十年增長的速度還快。

  這一變化引起了兩人注意，看來天人感應沒有對他產生警報，不是這種方式不會使未日之力異變，而是這種異變十分緩慢，很難對他造成威脅。

  第二組實驗，證明了末日之力果然會在缺少深淵侵蝕的時候加快成長。

  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渡鴉對於末日之力的相關問題，只有「我忘了」這一個回答，他們只能自己摸索。

  兩人對此做了許多猜測，經過簡單的實驗不斷確認，最後得出了一個最可能的答案。

  即深淵侵蝕是一種複雜的力量，就像陰陽相生，它既能帶來超凡之力，令位面進化，又會催化混亂和崩潰，令位面走向毀滅。

  末日之力，便是誕生自深淵侵蝕混亂和崩潰那一面。

  它吸收這部分力量成長，並為世界帶來末日，自從它誕生開始，就會持續成長，不會停下和倒退。

  就像一個擁有無盡食慾的怪物，會不斷吃掉它所有能吃的一切。

  當周圍的環境出現異常，比如吳常使用北辰渡劫經，令它無法吸收深淵侵蝕。

  它的食慾無法被滿足，就只能吃自己。

  因為末日之力誕生自深淵侵蝕的混亂和崩潰，它本身也是一種更高級的混亂和崩潰。

  吞食它自己，可比吞食天然的深淵侵蝕更有營養，在這一階段，它會縮減自身的能量總數，用以提升自身的能量層級。

  反映在數據中，便是實驗中心區末日之力能量降低，變得「虛弱」。

  第二次實驗中，穩定狀態的末日之力消耗少，自我吞噬得就慢，能量層級提升緩慢。

  第一次實驗中，末日之力一直處於激發狀態，它需要消耗的能量更多，自我吞噬得更快更多，能量層級便提升得多。

  當外部環境發生變化，有新的深淵侵蝕湧入，它們不再需要維持自我吞噬狀態，就會展現出它們能量層級提升後真正的狀態。

  也就是最後表現出的異變。

  若這種異變過於強大，強大到突破隔離區的上限，那麼它就會徹底失控。

  確定了末日之力的自我吞噬特性，吳常再看向這片秘密區域，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猜測。

  那便是光明社設計的隔離區，沒有進一步削減末日之力能吸收的深淵侵蝕濃度，而是將深淵侵蝕的濃度，剛好卡在讓末日之力陷入穩定態。

  或許這不是他們做不到進一步降低深淵侵蝕濃度，而是他們刻意控制的結果。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他們一定知道末日之力的自我吞噬特性，可末日之力在自我吞噬的時候，對外表現為末日之力的衰弱，這一過程安靜而無害，無論是賀雲的儀器，還是他的靈感，都無法察覺到異常。

  他也是靠著天道感應，才能勉強察覺到異常。

  他很想知道光明社是怎麼發現這一特性，又是通過什麼方法壓制住了異變的末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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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