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座天使

  第596章 座天使

  泰莎眼中閃過短暫的迷茫，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腦海中模糊的記憶告訴她，和平似乎在夢中答應她，會幫她解決戰爭聖殿的麻煩。

  她看著教堂前方的永潔之光神像，心中湧現出莫名的熟悉，同時心中又泛起一陣畏懼。

  她的畏懼來自永潔之光，也來自那個模糊不清的夢。

  在深淵之中，神明是處於金字塔尖的存在，哪怕只是半神，也擁有極為超然的地位。

  原因便在於神性，神性的存在，令神明變得極為特殊，讓們可以免疫絕大多數能力，可以在任何時候保持自我。

  半神尚且如此，泰莎這種正牌下位神更不必說。

  哪怕面對墨丘利的合同，她都能找到一定規則的漏洞，有把握不被合同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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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她融合神性之後，她便覺得自己不同了。

  這種不同並非來自單純的戰力提升，而是擁有神性，讓她獲得了自由。

  比她更強的神明可以將她殺死，可以讓她暫時屈服，卻不能真正操控她的命運。

  可如果她腦海中的夢境是真，那代表和平或者永潔之光，擁有某種操控人心的力量，抹除掉了她的部分記憶。

  如果這次見面，不是她幫助和平做事，兩人還處於敵對狀態。

  那麼她是否還能清醒過來？是否會被對方控制，任意施為？

  一位神明，能夠被人如此輕鬆擺布，想到這裡，便讓她一陣毛骨悚然。

  難道說成為下位神，都不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在深淵中保持自我？

  泰莎腦子很亂，她想通過和平得到答案。

  她試探性問道：「很抱歉，因為組織的事，我最近精神很緊張，不小心睡了過去，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吳常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泰莎，說道：「泰莎小姐，你剛才幫我的神國凝聚了規則太陽，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最晚明天，戰爭聖殿的通緝令就會取消。」

  「十五天後，你準備進入理界時，我會來找你，帶你完成一個副本。」

  聽到吳常的回覆，泰莎的表情凝固，她腦海中殘存的片段果然不是夢。

  戰爭聖殿和跟著和平完成副本，都是她此次前來的計劃，計劃能夠完美達成，令她十分滿意，可達成計劃的過程，卻又讓她不安。

  她試探性問道：「和平先生，你對我做了什麼？」

  吳常看了艾琳的神像一眼，嘆氣道：「別用這種會讓人誤會的問法，我只是怕你看到的東西，會為你惹來麻煩，所以讓它變成一場夢而已。」

  「泰莎小姐，下位神只是深淵的開始，遠不是深淵的終結，即便擁有神性，也不要小看了其他神明，尤其是光明社。」

  「我這是為了你好。」

  泰莎沉默下來，相比於光明社，她認為還是和平更加危險。

  既然和平是為了保密，那一定不會告訴她發生了什麼，她只能說道：「和平先生，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和平搖頭道：「你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等到泰莎離開，吳常打開手機，撥通了西聯負責人威爾森的電話。

  當初他幹掉海怪，促成進化派和秩序派和談時，他就留下了各方安排在藍星負責人的聯繫方式，有什麼事直接與他們聯繫就好。

  正在望海市海邊曬太陽的威爾森拿出手機，看到聯絡人的名字，慵懶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他從沙灘椅上坐起，腰背挺得筆直，接通電話，問道：「和平先生，您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配合？」

  吳常開門見山地說道：「戰爭聖殿的人，剛在我這邊買了贖罪券，我已經原諒了他們。」

  聽到只是這種小事，威爾森鬆了一口氣，她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直接取消通緝令，恐怕會引來光明社懷疑，對他們未必是好事，我建議————」

  吳常打斷道：「具體細節不用告訴我，我相信你們能解決。」

  威爾森沒有繼續說下去，問道：「和平先生，您還有其他事嗎？」

  吳常說道：「我去看了伊登塔爾的永光大教堂，修建的很漂亮。」

  威爾森微笑著回應道：「謝謝您能喜歡。」

  掛掉電話，威爾森長出一口氣，重新躺回沙灘椅上。

  單手撥通西聯荒界高層的電話，懶洋洋說道：「下周期針對戰爭聖殿的計劃取消，以後都別找他們麻煩了，你們商量個方案，做得自然點，別太生硬。」

  「別擔心，是和平先生的要求，去做就是了。」

  戴著墨鏡，穿著比基尼，端著兩杯果汁的卡洛爾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威爾森，問道：「是理界出了變故，還是現世之柱出了問題。」

  她不需要問，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他們四人作為藍星四大組織的負責人，只有和平能讓他們這麼重視。

  威爾森吸了一口果汁，說道：「戰爭聖殿那些人運氣好，撿了一條命。」

  四大組織確實忌憚下位神的泰莎，但他們更擔心和平會不滿。

  光明社在世界副本搞了那麼大一場事，如果四大組織不出手處理，一切都指著和平動手，那將來他們還怎麼以平等的身份與和平相處？

  所以，無論對「戰爭聖殿」還是「潮汐」，都要重拳出擊，一個不留。

  下位神在荒界可以橫著走，但在理界，以泰莎的水準還差些火候。

  他們已經發現了泰莎準備升格到理界，按照原計劃，等泰莎升格到理界的那一刻，四大組織在理界和藍星會同步動手。

  泰莎要死，戰爭聖殿的成員也要死，一個不留。

  至於擊殺泰莎，會不會引來光明社的報復，他們並不在乎，甚至巴不得和光明社開戰。

  現階段他們和進化派屬於蜜月期，但進化派有前科，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再次倒戈。

  如果能和光明社全面開戰，讓進化派和光明社結成死仇，反而會讓他們安心。

  壞處無非是死點人罷了，在理界生存，哪有不死人的。

  聽到只是這種小事，卡洛爾不在乎地說道：「那他們確實運氣很好。」

  「其實我之前就想說，光明社在藍星埋下的三根釘子，他們能從望海分局逃走，還能一直活到現在，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對和平還有用？」

  威爾森說道：「以前還不能確定，現在來看，應該是對的。」

  卡洛爾說道：「如果是這樣，或許我也該打個招呼，讓我那邊的人觀望一下，別急著對「潮汐」出手。如果壞了和平的事，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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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爾端著果汁，躺在沙灘椅上，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喜歡這裡，還不想被和平趕出去。」

  另一邊，吳常通知威爾森放棄對戰爭聖殿的通緝，便再次回到艾琳的神國。

  來到神國的核心神殿，他看到艾琳已經等在神殿之中。

  之前配合泰莎的表演，擊退吞日魔狼的永潔之光虛影，並非吳常操縱信仰之力投影出的假象，而是艾琳本體親自出手。

  吳常的「心想與夢境之主」，雖然能投影出艾琳的虛影，但他畢竟沒有神性，無法展現出艾琳接近中位神的氣勢，難以對位面信徒們產生足夠的衝擊。

  再加上艾琳擔心有信徒受衝擊太大，導致意志崩潰，所以才親自到場，並根據信徒們的狀態，使用力量穩定他們的精神。

  艾琳看到吳常，下意識想到之前的事，臉上泛起紅暈，不敢與吳常對視。

  她小聲說道：「規則太陽的存在，對於神國的加固十分顯著，我現在調動神國的信仰之力，比起之前更加輕鬆，速度更快，損耗更小。」

  「不僅如此，神國的加固，帶動我體內的神性進一步凝實。」

  「我似乎要突破了。」

  吳常找到泰莎凝聚規則太陽，就是為了讓艾琳突破，只要艾琳升格到中位神，她將徹底成為規則之力的掌控者，沒了被規則侵蝕的隱患。

  他興奮道：「需要我幫你做其他準備嗎？」

  艾琳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確定升格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所以我想在升格時候，有你陪在我身邊。」

  吳常上前拉住艾琳的手，說道：「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會出現在你身邊。」

  艾琳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取出永恆之湖，說道：「我會如你所願，成為掌控秩序之人，不會淪為秩序的傀儡。」

  說罷，她帶著吳常，出現在靜謐小鎮位面布里弗島的永光大教堂。

  靜謐小鎮是艾琳出生的位面，同時通過掌握位面中心，也讓這裡成為她信仰之力最濃厚的位面。

  有位面中心的力量在，理論上整座位面的所有智慧生物，最後都將成為她的信徒。

  說靜謐小鎮位面是神國的核心毫不為過。

  當初升格成為主天使，她便是在靜謐小鎮位面，與深海之主的戰鬥中完成升格。

  這次升格成為中位神，她還準備在這裡完成。

  艾琳鬆開吳常的手，向前走出幾步，來到神跡之樹下方。

  她閉上眼睛，身後六隻羽翼展開，羽翼閃動之下，令她緩緩浮空而起。

  當她與神國之柱齊平時，位面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存在，眾人停下手中的工作，雙手合十，向著艾琳發出祈禱。

  不到半小時前，永潔之光冕下剛擊退吞日魔狼，令光芒重回大地，讓許多非信徒震撼於她的力量，心中猶豫要不要轉信永光教派。

  此刻看到永潔之光再次出現，他們在周圍信徒帶動下，徹底轉變。

  在這一刻，靜謐小鎮位面，超過八成人類，都變成了永光教派的信徒。

  人們的祈禱化作實質性的信仰之力，向著艾琳匯聚而去，感受著周圍濃郁的信仰之力，艾琳抽出永恆之湖，眼神堅毅無比。

  在此之前，她對於主天使的理解，對於規則的理解，全部都集中在永恆之湖內，與永恆之湖的規則之力融合在一起。

  永恆之湖，便是她對於規則掌控的具象化。

  她將信仰之力灌入永恆之湖，徹底激發出永恆之湖的規則之力，要以自身意志，壓倒劍中的規則。

  眼前這一幕，若是讓奧利維亞看到，一定會無比熟悉。

  斯蒂蘭的聖劍，通常伴隨著考驗，只有通過聖劍的考驗，獲得聖劍的認可，才能發揮聖劍的全部力量。

  一旦考驗失敗，或者違背聖劍的精神，聖劍將就此斷裂，或拋棄原本的主人。

  此刻艾琳在做的，便是直面聖劍的考驗。

  永恆之湖，高潔、榮譽和完美的象徵，只有道德高潔，具有榮譽感之人，才能發揮出它的力量口在艾琳意志的壓力下，永恆之湖散發出淡藍色湖光，只不過這一次的湖光沒有凝聚成劍鋒，而是將艾琳包裹起來。

  湖光想要進入艾琳的精神世界，試探艾琳對於道德和榮譽的追求，是否能戰勝她的私心。

  這一次，永恆之湖考驗錯了人。

  如果它考驗的是吳常，說不定吳常會敗下陣來，被湖光刺激得手忙腳亂，最後用心象領主的力量以理服劍。

  艾琳卻不同，作為前任聖女，不管論跡還是論心，她都能稱得上聖人。

  永恆之湖對品德的考驗，只是針對騎士，拿考驗騎士的要求去考驗艾琳，相當於拿小學試卷讓博士去做。

  她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便輕鬆通過永恆之湖的考驗。

  隨著湖光被壓制回永恆之湖，聖劍和它體內的秩序之力徹底臣服，抑制艾琳的屏障破碎，她體內的神力爆發而出，開始升格。

  她的神力將頭頂光輪包裹，在神力作用下，光輪的輪廓變化，變為王冠的模樣，同時空心的圓環之中，多出車輻條一般的米字形光條。

  光輪之外，她的羽翼也在發生變化。

  主天使原本只有四翼，艾琳多出的兩翼，是靠著神國的加持，只是虛影，並不凝實。

  此刻隨著她的升格，她背後的最後兩隻羽翼也凝實起來，從單純神力凝結的虛影，變為無數金色羽毛組成的真正羽翼。

  當她六翼成型那一刻，她睜開雙眼，在這瞬間，所有正在祈禱的信徒，都感覺到神明聽到了他的祈禱，正在向他傳來注視。

  不只是靜謐小鎮副本，與艾琳神國相連的所有位面，包括理界和藍星，都感受到了艾琳的目光。

  神明聽到了我的祈禱，祂知道了我的存在。

  這一感受，讓信徒們瞬間陷入狂熱，散發出更加強大的信仰。

  艾琳能將目光同時灑向神國內的所有信徒，代表她完成了升格。

  從主天使，正式升格為中位神，座天使。

  天使有九階，分別對應著半神、下位神和中位神。

  座天使，是天使第三階。

  上三階天使，十分接近神明，可以說是神明部分神力的具象體現。

  座天使中的座，代表王座，他們的存在，代表著神明的威嚴與統治。

  在神話中，座天使是神聖意志的執行者與傳訊者，有時也被稱為代替神明徵戰和巡視的戰車。

  艾琳頭頂的車輪形光輪，便是戰車的體現。

  相比於主天使對於規則的干涉能力，座天使不僅能通過操控規則影響世界，還能以自身意志，直接做出裁決。

  他們已經不是規則的奉行者，而是規則的操縱者。

  體現在艾琳身上，那便是她的個人意志徹底壓倒了規則意志，神明等級的升格，並未讓她的神性更濃，反而讓她找回了人性。

  她浮在空中，感受著規則之力的變化，對於規則之力的感悟，令她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塊塊白色的甲片。

  幾分鐘後，她身上凝聚出一套金邊勾勒的純白色輕甲。

  這套盔甲不僅華麗，還充滿神聖之感，讓人只是看到一眼，便忍不住想要俯身跪拜。

  吳常認得這套盔甲，它正是來自大聖母的饋贈，純潔戰甲。

  當初大聖母為了奪取靜謐小鎮位面的信仰，將自身的規則之力具象為兩件寶物，將它們偷渡到荒界。

  其中一件是不滅聖火，另一件便是純潔戰甲。

  純潔戰甲，是大聖母最為依仗的能力，激發純潔戰甲的規則之力，使用者將進入絕對純潔狀態。

  絕對純潔狀態下，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的攻擊和負面狀態，甚至連她的存在都無法被人感知。

  不可感知、不可觸及、不可侵犯。

  這種規則之力的應用十分高級，大聖母也是在衝擊上位神的過程中，才逐漸領悟出來。

  艾琳靠著主天使對規則的感知，只能接收不滅聖火，一直沒能掌握純潔戰甲。

  眼下藉助成為座天使的契機，她將純潔戰甲的能力也一併掌握。

  吳常望著艾琳，心中想到，如果算上構成艾琳存在的聖痕，艾琳體內已經融合了大聖母凝聚的三種規則。

  如果有機會再碰到大聖母，一定要問問她還有沒有其他規則之力，三件都送了，應該也不差多送兩件了。

  吳常思索間，艾琳已經結束升格，收起翅膀，以人類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成為中位神的艾琳，目光比起之前更為靈動，顯然已經取回全部人性。

  她主動抱住吳常，說道：「我成功了。」

  吳常抱著艾琳，輕輕撫摸對方的頭髮，說道：「我看到了，歡迎真正的你回來。」

  艾琳說道：「吳常，在永恆之湖的考驗中，我不斷回憶著這段時間的經歷，藉助考驗，徹底擺脫了規則之力的影響，找回了人性。」

  「回顧這些場景，我發現多虧你一直在我身邊，才能讓我保持我自己，沒有迷失在力量之中。」

  吳常笑著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艾琳臉色微微泛紅，鼓起勇氣說道：「我沒有更多感謝你的方法，所以，我會給你你喜歡的那種獎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