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善後
第272章 善後
後方突然傳來狂暴升騰的靈質,給閻璽羽嚇了一大跳。
起身扭頭就看到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兔子妞兒,頓時愣住,一股被捉姦般的背德感從心底驟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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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彌紗!?」
同時,她的眼中也升起一抹驚愕。
雖然和金彌紗相處的頻率並不算高,但在她眼裡,對方總是一副傻兮兮的樂天派模樣。
好像什麼都不在意,面對討厭的東西滿口髒話,有時候閻璽羽甚至會羨慕對方的那種灑脫和自由。
但她從來沒見過對方這副模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想哭就哭也算是一種灑脫吧?
還有就是,那靈質——
雄渾的暗紫色靈質從金彌紗的身上升騰而起,宛若一口無盡的泉水在瘋狂噴涌,又倒灌入她的靈魂之中。
而她朝著閻璽羽傳遞而來的靈質反應更是節節攀升。
觸發靈光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季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傳呼機應該恢復工作了,去和特管局的人會合,我一會兒就來。」
看到他同樣異樣的神情,閻璽羽這才猛地回神,看了眼嚎啕大哭的金彌紗本來想說些什麼,但到了最後還是只剩下一個字:
「好……」
在經歷了這一切後,她曾想過自己也許不會在意旁人的目光,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情緒。
她也本不在意金彌紗看到這一幕,甚至說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更希望金彌紗能看到這一幕——
宣誓主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說之前她還有所矜持的話,現在那些東西都已經被她拋之腦後了。
但她可沒想到這貨的反應總是那麼出乎意料,居然直接來了一個原地爆哭,而且還觸發了詭異的靈光反應?
無論如何,她現在只想迅速脫離兔子妞兒的哭聲,她哭得越傷心,閻璽羽就越覺得自己像個該死的第三者!
而且這本就是自己鼓起勇氣,又或者說情緒衝動到了極致後自發的行為,為什麼會這樣結束啊?!
「雖然『獸欄』基本已經全軍覆沒,但還是小心些。」
季離的聲音再度喚回了一些她的理智,頓時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捏緊了手中的傳呼機。
「我知道……你們也小心一些。」
目送著閻璽羽的身形遠去,季離剛剛扭頭便被兔子妞兒撞了個滿懷:
「哭成啥樣了,來給你擦擦……」
後者直接腦袋躲開他的手掌,便直接把臉當刷子往他胸膛上塗鼻涕和眼淚:
「擦個屁!!!我要撕了她的臭嘴啊!!!」
一邊發奮塗著季離,金彌紗一邊狂錘他的肩膀:
「你怎麼不把她推開再踹一腳啊!?
一張死魚臉還這麼無恥!!
比我矮半個頭就算了,屁股沒我翹胸也沒老子大!憑什麼啊!!你說憑什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的確是沒毛病……」
季離抱著好兄弟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也來親一口?」
「誰要吃她留下的口水!媽的你趕緊擦乾淨!!我看著就好生氣……aaaaaaaa!!!」
兔子拽著季離的衣領抖篩子似的邊晃邊哭。
狂暴的暗紫色靈質瞬間將季離籠罩在其中,兔子身上的靈質反應竟在此刻節節攀升,一副快要失去控制的情景——
這傢伙的靈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越來越激動,眼淚把小臉甩得一片狼藉的兔子妞兒,季離一把按住對方的肩膀:
「行了,你先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我兄弟要被壞女人拐跑了!!」
「……她這牽個手都臉紅的水平,還壞女人?」
「什麼?!你們之前就偷偷牽手了?!」
兔子妞兒瞬間面如死灰,身上的靈質再度暴漲。
季離嘴角一抽:「這是重點麼……?」
「當然是重點!我之前的感覺果然是對的……該死的偷腥貓!我要殺了她!!」
「好了彆氣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倒是,還好第一次是老子親的……」
彌紗的聲音驟然一緩,但注意到季離有些膩歪的表情,猛然愣住:
「啊?」
她難以置信的目光直視著季離,而後隨著暴漲的靈質整個人暴起:
「是哪個臭婊子!!?」
看著對方身上升騰的暗紫色靈質,季離的神色有些異樣:
「可能是在黑日府的時候。」
「可能?!意思是還有其他的?!」
「我不確定。」
「哇啊啊啊啊!!!」
彌紗再度爆哭了起來,身上的靈質節節攀升。
在季離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整個街道的陰影都在瘋狂暴起扭動。
在那深沉的漆黑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騙你的。」
兔子的哭聲頓時一止,眨巴了一下深灰色的大眼睛,那裡面的靈質閃動也驟然停滯。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攢動的陰影也暫時停下了。
季離大概有些頭緒了,但可能不應該繼續刺激這貨了,隨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隨口說說而已,瞧把你給急的。」
從一瞬間的懵逼中反應過來的彌紗,眉目瞬間陰沉:
「老季……」
「不哭了?」
「哭個雞毛!我要咬死你啊!!!」
一對大長腿整個絞在季離的腰上,彌紗直接一口啃在季離的嘴巴上,後者一把推住她的臉——
「眼淚鼻涕別蹭我臉上!」
兔子妞兒腦袋退開,狠狠蹭掉嘴邊的口水:
「……兄弟我這次不跟那婆娘計較,先親回來再說……」
「這會兒不嫌棄了,意思是沒事了?」
「當然有事!她剛才啃了你多久?我要加倍啃回來!!!」
話音未落,彌紗用閻璽羽同款姿勢將季離整個撲倒在地。
但就在那一頭灰色長髮灑落到季離胸膛的瞬間,一聲巨響從側面傳來,兩人瞬間被漫天煙塵吞沒。
而後幾道人影猛衝而出——
「黑山羊?!」
那升騰的煙塵深處,有著一道裂紋般的維度裂口,那幾人正是從裡面衝出來的。
那一瞬間的驚鴻一瞥讓他們看到了季離的臉,震驚之餘迅速朝著遠方掠去——
「他竟然還活著……快走!!!」
城市夜景的燈光下,折射出幾人的打扮和面目,竟是銀池集團的人。
此刻他們一身狼狽,似乎是剛從閃街的靈薄獄中強行破出。
這會兒見到之前在巢穴里神擋殺神的季離,自然是嚇得亡魂皆冒,趕緊開溜。
但就在他們竄出去的一瞬間,狂暴的陰影將幾人瞬間籠罩,一隻暗紫色的陰影大手拔地而起,將幾人瞬間拍入地面之中——
「你們幾個狗崽子就這麼會看氣氛嗎?!」
下一刻,萬千陰影鎖鏈彈射穿刺,將幾人瞬間穿成了篩子。
而那最中央的領頭者則是猛然咬牙,瞬間進入了惡靈化掙脫束縛,朝著遠方掠去。
卻一頭撞進了一處突然出現的暗紫色裂隙之中,穿過去的瞬間,發現自己竟還在原地,而一道踩著高長刃足的身影正俯視著他。
隨著維度波動的刃擊破空而去,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啪嗒落地。
「……嘖,晦氣!」
人影嘀嘀咕咕地說著,而後低頭髮出一聲驚叫:
「這什麼東西!?」
季離扇著巴掌從煙塵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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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你的惡靈化。」
「啊?」
兔子妞兒看了眼自己此刻的模樣,下一刻便整個解體,落入了季離的懷中: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能進入死靈身了。」季離打量了一下那名被彌紗分頭行動的銀池集團哥們:
「另外這人……是個六階巔峰。」
「……?」
季離用殘存不多的靈質張開一束細小的菌絲,從對方的胸口挑出來一枚銀閃閃的銀池集團胸牌,神色一眯:
「『獸欄』的人死光了,這幫苟合的也想從會場開溜……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就在這時,季離的傳呼機也滴滴作響了起來,他放下彌紗,將其拿起,裡面傳來了閻璽羽的聲音:
「季離?你那邊還好麼?剛才有幾個銀池集團的人趁亂跑出去了。」
旁邊的彌紗頓時重哼一聲,似乎不想聽閻璽羽的聲音,後者自然也聽到了:
「……看來是沒問題了。」
「跑出來的人彌紗宰掉了,裡面出了什麼事?」
今晚捕食者的事情鬧得這麼大,閃街的最高負責人應該早就到場了才對——
暗之主,極光市位數不多的幾個不朽者之一,是新羅東南片區幾個城市閃街的總負責人之一。
哪怕他今晚人不在極光市,這個時候也該到了,就憑這幾個人,怎麼在不朽者手中跑出來的?
「裡面沒出什麼大事,只是銀池集團的人想跑而已。但是其他的……你最好立刻過來看看為好。」
……
「喉舌就算了,居然捕食者之王也……」
一名中年人神色震驚地跪倒在地。
這裡是已經清理完畢的核心宴會廳,特管局的特工來來往往,救治傷員,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進行盤問調查,並拉起了警戒線隔離開一些區域。
由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涉及重大,閃街沒有阻攔特管局的調查,甚至讓正職雇員對這些特工們進行配合。
而閻璽羽和季離三人正從門外走回。
在她的身後,有著一個個醫療組成員推著一台擔架車離開,相比之前,她的神色輕鬆了一些——
「搶救回來了?」
閻璽羽搖了搖頭:
「生理反應微弱,搶救回來估計也是植物人了。舜城的話……神經出現問題。」
「如果晉升到六階,能夠順利使用惡靈化,也許還有機會靠著靈質歸復常人,但現在,他要面臨高位癱截……」
季離沒再說什麼,但閻璽羽卻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至少……還活著,還活下來了兩個,還活著就好……」
而隨著三人靠近那隔離帶後方拷起來的人群,陰雲迅速重歸她的臉上——
銀池集團。
坐在旁邊接受治療的王國成注意到幾人的靠近,衝著季離咧開一個微笑,而後豎起大拇指:
「幹得漂亮,我們可是都以為你死定了……」
季離孤身衝進心臟,外面的人在強烈的副作用下,還要和銀池集團的人與惡意衍生物交戰,根本無力支援。
但隨著季離張開靈薄獄後,人格分裂的副作用短暫失去了效果。
而後在王國成和檢查長姜振賀等人的帶領下,特管局和一些其他被捲入勢力的中堅很快完成了對銀池集團的壓制。
不過在他們衝進心臟後,卻發現了昏迷的李炳曉,這名議員雖然對戰鬥沒什麼幫助,但他本身作為首都來人,本身具有極高的政治價值。
就算是要殺了泄憤,那按照王國成的說法是,抹布都要擦乾淨桌子才扔,所以就保了下來。
再到後面,靈薄獄整個崩潰,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是季離贏了。
至於檢查長,看著事情基本已經塵埃落定,這會兒已經躺下橫著出去了,他在亂陣中面臨的壓力最大。
王國成雖然問題也不小,受傷不輕,但在季離接手尖端戰力戰場後,相比檢查長來說,反而要好很多。
「所以,這些人就是要處理掉的『恐怖份子』了……」
季離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銀池集團眾人,一個個都被封靈鐐銬拷住,除了剛才趁亂跑出來的那幫人外,剩下的是個個掛彩,一個都沒跑掉。
至於為什麼是「恐怖份子」,以「獸欄」在本次事件的做法,這幫凶是恐怖份子也沒差了。
「就是你……」
那為首的中年人抬起頭來,猙獰的目光鎖定在季離身上:
「一個毛頭小子……喉舌的計劃竟然會敗在你的手上……甚至連捕食者之王都死了……」
「多餘的話,留在黑獄裡說吧。」
閻璽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冰冷的視線鎖定在那人身上:
「銀池集團,也要從這座城市除名了……」
誰曾想,那中年人驚猛然哈哈大笑:
「除名?就憑你現在的特管局麼?」
他的目光一掃旁邊的王國成:
「你們的副署長今晚都到齊了吧?全員重傷,沒有十天半個月還想重新站起來麼?」
而後他看了一眼季離:
「偽裝成韓孝輔參加集會,真虧你們想的出來……」
眼下他自知自身是落不了什麼好下場,言辭完全沒有任何避諱:
「特管局已經什麼都拿不出來了……韓孝輔不在極光市,高層全員重傷,下面的特工更是因為這次事件的參與損失慘重……」
「你們特管局拿什麼對付銀池集團?拿什麼對付極光市即將到來的劇變……」
噗——
一蓬鮮血帶著一顆牙齒噴出在地毯上。
隨著那人瞬間暈死過去,季離收回了腳尖:
「廢話真多。」
王國成卻是陰沉一笑:
「這混帳說得倒也是沒錯,其實其他的事情都還好說……就是剛才那煙花的確不太對勁……」
季離和閻璽羽瞬間扭過頭去:
「煙花?」
「你們兩個能不要這麼同步嗎……」彌紗眉眼抽搐。
王國成點了點頭:
「閃街的負責人早就來了……但是根據琴小姐的說法,那傢伙追煙花去了……」
季離和閻璽羽對視一眼——
「煙花」這個描述,很符合捕食者之王死亡那一瞬間,爆開的那些東西。
但那玩意兒在靈薄獄爆裂開來後,除了季離的那枚紅甲蟲外其他的都是無影無蹤,居然直接出現在了現世?
「到底發生了什麼?」閻璽羽道。
「就在剛剛不久前,一道煙花在閃街上空炸開,無數流星灑向整個極光市……」
「全是帶著強烈污染的人格遺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