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引動
第249章 引動
突然出現在高台之上的人影打斷了下方人群遺憾的聲音。
那是一名身著純黑色西裝的男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副假面舞會造型的面具，胸口的領帶紅得鮮艷，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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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核心宴會廳，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停了下來，轉而化作了熱切的目光看向台上的男子。
而在此人出現的那一刻，軍師貴賓廳中坐在茶几旁的李炳曉顫顫巍巍地端起了酒杯，就這心中的焦躁不安，猛然灌下。
「是代理人。」
季離身旁傳來檢察長姜振賀壓低的聲線，他則略微點頭，打量著這所謂的「代理人」。
在核心宴會廳這個環節，李炳曉並不會直接登場，而是他的代理人代為發言。
而整個核心宴會的重頭戲，也都在這個「代理人」的發言中：
詳解整個「後裔行者計劃」，並向能進入核心宴會廳的所有人展示未來的各種合作，在那之後，才是李炳曉登場的時候——
至少計劃書上是這麼安排流程的，所以代言人的出現，讓在場的無數目光都逐漸凝聚熱切了起來。
「代理人」掃視著全場，在沒有找到自己想像中的那個身影后，嘴角猛地咧開到極致：
「歡迎各位今晚來到李炳曉議員發起的盛大集會，我是李炳曉議員的代理人，我姓『向』。」
「作為一個無名小卒，我的名字和姓氏並不重要，謹代表李議員歡迎各位能夠到場，一觀由議員親自擬定的『後裔行者計劃』。」
「也感謝琴小姐的出面，和閃街的支持，才能讓各位聚攏在這裡，共同參與這場盛會……」
在「代理人」的開場白下，下方大量的覺醒者賓客中，有三三兩兩的正裝人士面色如常地穿入人群，開始朝著高台的方向靠攏。
而王國成微微靠向了季離的人格分裂體：
「人群的注意力目前全部被『代理人』吸引，我已經下令讓他們行動開始準備兜底了，你那邊的計劃如何？」
「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季離嘴唇微動。
「如果沒有時機呢？」
「不……」季離眸光閃爍：「只有虛假的時機是不需要等待的，因為那是隨機的，不可控的。」
「而需要等待的時機，才是真正的時機。因為等待的人知道，那份時機是他人為創造的……」
上方的貴賓廳中，俯瞰下方人群的軍師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特管局的便衣開始移動了……條子永遠都是這點混入人群的套路……」
「要把他們揪出來麼？」面具花西裝道。
「不，我們需要先確認韓孝輔的情況，作為五型主宰和特管局的最強者，必須要率先剔除掉這個風險。」
李炳曉則煩悶地，一口又一口地喝著一瓶香檳，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有種衝動。
想到之前求助失敗的經歷，和這場集會結束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李炳曉心中的煩悶就更甚，甚至直接端起香檳將其全部灌入口中——
啪。
一聲輕響，他手中的香檳被人拿了下來，李炳曉猛然抬頭，看到是那個黑日府的忍者，頓時悶聲道：
「你做什麼？」
此刻所有人都在關注著窗外下方的情況，就連大部分時間都守在李炳曉身旁的SIA特工，此刻也看著窗外。
而獄牙哲也嘴唇微動：
「你喝了這麼多，都沒醉？」
李炳曉正要奪回那酒瓶，卻發現那瓶子裡的液體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空了。
而他也正如對方所說，並未感覺到任何醉意，以香檳的度數，這麼一大瓶灌下去，早就應該有醉意了才對……
她這才猛地察覺到不對勁，凝視著對方正要說些什麼，獄牙哲也卻又低聲說道：
「沒醉的話，你不覺得憋嗎？」
順著獄牙哲也扭過頭去的廁所，李炳曉驟然一震，看向對方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而後他突然站了起來，引動了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
「……幹什麼？我只是想上個廁所！」
軍師看了眼茶几上空著的酒杯和獄牙哲也手中的酒瓶，後者正聳肩向他展示那空空如也的酒瓶，便淡笑道：
「看來你的壓力很大，需要借酒消愁了……」
獄牙哲也打了個哈欠，將那酒瓶放下，一枚無形劍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酒瓶底部迅速消失：
「畢竟是普通人，哪怕是議員，在我們之中呆久了壓力大些也很正常……香檳好喝麼？」
「還……還不錯。」李炳曉目光閃躲道。
軍師頓時莞爾，似乎對他惶恐的態度很是滿意：
「別緊張，如果覺得憋不住，就去吧。」
「不過之前那種小動作就不要來了……在廁所里可什麼都做不了，你要清楚這一點。」
「我……我說了我只是想上廁所！」李炳曉的餘光掃過獄牙哲也的臉，強撐著道。
幾秒鐘後，他一臉躊躇地在SIA幹員的督促下鑽進貴賓廳的廁所之中。
而軍師則扭過頭去，重新注視著下方的情況。
代理人正跟隨著既定流程，滔滔不絕地說著：
「……『後裔行者計劃』，旨在聚攏極光市明暗兩股力量，覺醒者與普通人，政界與商界，閃街與財閥，共同將這座城市推向靈魂心理學公開化的進程……」
「參與到其中的各位，將能夠與李炳曉議員一起，共同執掌極光市的未來。」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著人群中，仍在尋找著什麼。
和金彌紗呆在賓客之中的閻璽羽，此刻正在掃視四周的人群，神情愈發凝重。
高星集團和銀池集團，獵人工會，西城互助會……這裡面的巔峰主宰加起來已經達到了十個之多。
再加上四周其他二流結社和組織，已知的巔峰主宰，和某些潛在的獨身進入此地的巔峰主宰，數量絕對超過了二十個。
在這裡她並不能用靈魂扳機去直接感知這些巔峰主宰的存在，她用的是腦子裡的情報。
即便獵人工會會長和高星集團的姜老人，這兩個稍顯拔尖的存在，尤其是後者，都已經因為被廢掉一隻手臂的緣故而實力受損。
但特管局這邊，哪怕加上季離的盟友，最後如果打起來，也絕對討不到任何好處……不，討不到好處已經是保守說法了。
如果和李炳曉一方爆發正面衝突，這些白痴絕對會群起而攻之，率先壓制特管局一方……
只能希望季離的計劃能成功了。
而旁邊大心臟的彌紗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台上混蛋在裝什麼大尾巴狼，全是些廢話……」
而一道男聲突然從她的耳中傳來：
「不盡然。」
兔子妞兒頓時面色一喜，發出一聲低呼，引得閻璽羽瞬間轉過目光來：
「老季？」
她扭頭看了一眼「韓孝輔」的位置，看到季離的人格分裂體一臉如常地扮演著。
「別看了，是我的本體在跟你說話。」
「你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不用公共頻道？」閻璽羽湊到了彌紗耳邊質問季離，卻被兔子妞兒直接將頭推開：
「不要打擾兄弟之間親密的悄悄話！」
親個屁的密……這種場合你也能聊得起來……
閻璽羽額角有青筋暴起，她不知道是該羨慕彌紗的大心臟，還是羨慕她和季離之間輕鬆愉快的關係。
而後季離的聲音也迴蕩在她的微型耳麥中：
「只是最後的閒聊而已，在這裡可不能用手機了，最後測試一下通訊情況，馬上就要上正菜了。」
「所以這貨還要廢話多久？」
在接收了來自獄牙哲也的情報後，季離一方已經徹底確認了李炳曉一行人的真實身份，正是他們預測的捕食者——
「獸欄」組織。
獄牙哲也雖然不知道這個組織的詳細情況，只是聽從家族的命令與之合作，但他告知了季離對方曾經在犬冢城裡遭遇犬飼三郎的翻臉追殺，最後勉強出逃的事情。
所以季離便知曉了，對方正是「獸欄」。
在共享季離的情報後，彌紗看台上這貨的樣子活脫脫的披著羊皮的狼，屬於是一張狼毛臉露在外頭，皮都沒裹緊的那種。
「你沒發現周圍的人聽他放屁聽得津津有味麼？」
聽聞此言，彌紗掃視一周後道：
「還真是，一個個聽得都還砸吧砸吧狗嘴呢。」
「是因為和切身利益相關的暗示吧……」閻璽羽瞭然道。
代理人的前一句話，實際上是在確立這些參與計劃的人中的大頭勢力，為其點名。
其中那些被點到的勢力，多少向身旁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他們將會是未來這場計劃中的最大利益獲得者。
而後一句話，則是在確立李炳曉的主導地位，只要大伙兒支持李炳曉，不要隨意干涉他的權力，那麼這座城市的未來就是大家的。
無論是這句話，還是整個開場白中，都句句沒有提到推行失敗的後果——
因為那註定是不可能發生的，所謂的計劃，只是一個集中資源，重新瓜分的理由罷了，在場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但這些人並不知道的是，這所謂的『利益瓜分』，不過也只是捕食者的一個陷阱罷了。」
聽完後，彌紗嘖嘖讚嘆：
「沒想到老季你也是有朝著政治家發展的潛質啊，各種潛台詞分析得一套一套的……」
「閒話到此為止，準備上正菜了……」
與此同時，在軍師的貴賓室中，靠在角落的獄牙哲也抬頭看向了窗邊的軍師，眼中有光澤閃過。
而軍師正按下耳邊的微型耳麥：
「復仇者，可以開始了。」
下方侃侃而談的復仇者聲音驟然一頓：
「……那麼我們即將進入正式環節，為了極光市光明的未來，相信各位也已經等不及了。」
而後，他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可惜的是，在那之前，我代表李炳曉議員，有一個問題需要特管局解答……」
話音未落，人群中傳來一道爽朗的人聲，卻讓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剛才說的極光市的光明未來，是和你們這些捕食者的光明未來嗎？」
瞬間，無數目光朝著人群中聚焦而去，尋找著那道說話的身影。
看到正從特管局高層的簇擁中緩緩走出的「韓孝輔」，面色驟變——
「他剛才說了什麼？！」
在無數驚愕的目光中，銀池集團代表的眼神驟然發冷：
「……用這種方式垂死掙扎？」
「倒也不奇怪，等到正式開始，他們可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遠處的老人淡淡說道，正是高星集團的姜老人，此刻他的獨臂已經接上，但仍有些不協調的怪異感。
為了自家少爺失去了一隻手臂，他的忠誠不會怪罪朴東根，潛藏的仇恨只會和朴東根一起，指向特管局一方——
他很樂意見到特管局的醜態，朴東根更是如此。
不過他此刻正在尋找季離的蹤跡，他想要看到的，是季離的慘敗，這樣才能撫平他回想起來都牙根發癢，血脈噴張的奇恥大辱。
至於韓孝輔的話，他根本沒聽——
不過是一個警察局局長而已，沒有財閥幾十年前對這個國家的經濟復甦，韓孝輔這樣的人，甚至都無法出生。
在人群驚疑不定的聲音中，代理人縮小的瞳孔緩緩回正：
「您看起來可能不太清醒……」
而季離抬手直接摸出一個小小的儀器：
「那你放一下靈質，證明你是純淨的人之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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