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騷蜥蜴
第83章 騷蜥蜴
他們住的公寓離指揮部並不遠,但出了公寓樓紀堯光卻提出要開飛艦送她回去,路枝枝說:「不用呀,我們散步回去也才二十分鐘而已。」
紀堯光的眼底浮動著意味不明的神色,不動聲色地說:「我怕你不方便走路。」
路枝枝歪頭,「為什麼會不方便?」
卻見她一問完,紀堯光就愉悅的翹起嘴角,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沒什麼,你不累就好。」
她納悶的跟在他身後,兩人步伐都不快,紀堯光讓她站在自己內側,為她擋住來往的行人和車流。
一路上,他時而狀似無意的撩開她的長髮,目光檢查著她的後頸,時而借避讓的動作靠近路枝枝,聞她身上的味道。
最後,紀堯光還是不放心,旁敲側擊地問:「剛剛和哥聊的還開心嗎?」
路枝枝嘴裡含著紀堯光給她買的糯米糍,邊嚼邊說:「我也沒聊什麼,大部分時候在學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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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什麼?」
「學怎麼標記他。」
紀堯光的身體一僵,溫和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皮笑肉不笑的問:「那學會了嗎?」
路枝枝眨著大眼睛點頭,「會了,但就是感覺這事挺費哨兵的。」
厲沉鈞被標記後都下不來床了。
她專心致志的吃著手裡的糯米糍,沒看見身旁人沉下來的臉色。
紀堯光沉默了好一會兒,快走到指揮部的門口時,突然對路枝枝說:「寶寶,白塔里的哨兵你現在都認識幾個了?」
路枝枝掰著手指數給他,數一個紀堯光的臉色就沉一分,最後已經笑不出來。
「這些都要你來為他們淨化嗎?」
路枝枝聳了下肩膀,無所謂道:「聽安排吧,反正都是工作。」
紀堯光『嗯』了一聲,扶著她的肩膀,認真說:「他們都是你的工作對象,工作最忌諱代入感情了,特別是和哨兵這樣特殊的組織一起工作,寶寶說對不對?」
路枝枝頗為認同,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笑著說:「你放心,我機靈著呢。」
看著她揮手離開,紀堯光的笑意徹底沒了,站在指揮部的大門前,拿出光腦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方接通後,他的聲音嚴肅而專業的響起:「上次您提出的待遇,我接受。」
幾天後,考核的日子到來。
路枝枝在前一天收到恰西的簡訊,告知她AB兩組的隊長和成員名單已經定下來了,需要今日她來進行現場確認。
考核等候區在一個空曠的模擬訓練廳,路枝枝一走進來,四面八方的視線立刻向她投過來。
恰西站在正中間正在和人說著話,路枝枝走過去,同時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迦示穿著招搖的V領緊身上衣,戴著墨鏡斜靠在一邊,看見她走來,立刻把墨鏡撥到鼻樑上,露出風情的狐狸眼對她眨眼。
路枝枝心想上次見面後他才老實了幾天,現在又在發騷。
她直接將視線掠過迦示,看向另一邊,赫克托沉默的站在場中,似乎在放空。
他的機械臂已經拆掉了,手臂上還纏著紗布,頭髮和臉也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只是一改往日的習慣,今天他沒有帶面具,也沒有穿沉悶的斗篷,而是穿著指揮部的作戰服,將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來。
恰西見路枝枝走來,說:「路嚮導,AB組的隊長你應該不陌生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成員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路枝枝和兩邊的成員一一打過招呼,但臉和名字都沒太記住。
A組由迦示帶領,B組由赫克托帶領。
對抗方式為守塔,雙方都要想盡辦法把對方的塔推倒,在這個過程里哪一組獲得的積分多,哪一組就勝利。
路枝枝問:「積分怎麼獲得?」
恰西笑眯眯:「推掉一個塔十分,一個人頭一分。」
真是簡單粗暴。
路枝枝了解清楚規則後,被恰西要求選組。
她剛想毫不猶豫的開口選赫克托,就聽迦示說:「嚮導小姐,我的隊很強,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可以直接躺贏。」
路枝枝看過去,就見迦示身後一群哨兵眼巴巴的看著她,迦示吹了個口哨,他們一個個像孔雀開屏一樣開始展示起來。
有人直接平地飛起來滿場閃現,快的眼花繚亂;有人猛吸一口氣,然後聲如洪鐘的『哇』了一聲,震翻了看台上的上百個座椅;還有人薅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甩出去,只見頭髮在半空中赫然變成了鋒利的切割器,直接把訓練廳里的欄杆切斷
再反觀赫克托那邊的成員,正沉默又鎮靜的看著迦示的成員爭相展示,仿佛在看春晚。
如果他們的腦袋上有圖標,那麼此刻一定是一個緩衝條。因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佛』,看上去沒什麼野心,也沒有很想贏的樣子,這讓路枝枝不禁有點擔心。
迦示討好的悄悄勾住她的尾指,曖昧的搓了搓她的指尖,悄悄說:「選我,你可以隨便使用我。」
如果不是恰西提前告知過她,每組的哨兵等級都會均勻分布,她可能真的會跑票去迦示那組。
路枝枝在看完一場『春晚』後,說:「我選B組。」
從剛才就一直保持放空狀態的赫克托突然動了動,他看向路枝枝,身後的尾巴高高的翹起來。
迦示的成員們大失所望,都委屈巴巴看著路枝枝,仿佛在說:「我們不好嗎?是不夠努力嗎?為什麼不要我們?」
路枝枝有點負罪感,趕緊不再去看,迦示的目光在她和赫克託身上遊了兩圈,眯起眼道:「他給你吃了什麼?還是你就喜歡那種醜陋的冷血動物?」
她推開迦示的肩膀,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我喜歡聽話的。」
迦示只得強忍下妒意,咬著下唇看她走向赫克托。
路枝枝剛一走近他,卻見那個沉默高大的男人突然彎腰對她俯下身,她還以為他要鞠躬,誰知道赫克托低下頭後,見她沒有動作,又拿著她的手按在他自己的腦袋上。
恰西看見這場景愣住了。
迦示鼻子裡發出哧聲,咬碎了一口牙:「騷蜥蜴。」
路枝枝驚訝的看著赫克托,問:「你是想讓我摸你嗎?」
赫克托空茫的瞳孔眨了一下,點頭,「我聽話,要獎勵。」
原來他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的站著,是在等她走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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