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4章 無辜和殺戮

  大仁者滿臉痛苦與糾結：「我……我正想叫你想想辦法。千雪是無辜的，她是被寄生的……」

  「你沒有女兒，你不明白我這個做父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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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聽了，心裡想說自己其實是有女兒的……

  他想到若是昔月，或者是美神腹中的女兒，也處於霜千雪這般境地，他恐怕也下不了手去處理。

  葉辰沉默片刻，道：「不殺死黑王母，又怎麼解決灰霧之禍？」

  大仁者急道：「總有兩全之法！輪迴之主，你神通廣大，定有辦法救救小女！」

  葉辰看著大仁者焦急的模樣，心中閃過諸般念頭，籌思著解決之法。

  頓了頓，葉辰便道：「先帶我去看看你女兒。」

  大仁者不敢耽擱，連忙引路：「她在皇宮祭壇！」

  當下，大仁者在前引路，帶著葉辰前往皇宮。

  一路上，諸多灰霧怪物肆虐，想要向兩人撲殺而來，但都被葉辰一劍解決。

  如今葉辰執掌法字和出字，又有陽篇在手，純陽靈氣醇厚，諸邪不入，萬魔不侵，一劍一式，都能死死克制陰邪魔物。

  大仁者見了，心中暗暗佩服。

  兩人飛到皇宮上空，葉辰低頭一看，只見下方是一片廣場。

  廣場中央，設有一座古老的祭壇。

  祭壇之上，刻著複雜的陣紋，似乎是為了壓制什麼。

  而在祭壇中央，霜千雪正靜靜地躺著。

  她面色蒼白如紙，雙眸緊閉，渾身被一層淡淡的黑氣籠罩。

  祭壇外圍，凌淵等七寒族人被幾名衛兵看押著，見到葉辰到來，凌淵一喜，叫了聲：「輪迴之主！」

  葉辰見凌淵等人，雖淪為階下囚，但並沒有遭受什麼傷害，心想這大仁者，的確心性仁善，倒也沒有故意害人。

  「大仁者，那都是我的朋友，你先放人。」

  葉辰指了指凌淵等人，說道。

  大仁者卻道：「輪迴之主，你先拯救小女，若小女無恙，我自會放人。」

  他雖仁善，卻不愚蠢，凌淵等人是人質，他自然是不能輕易放掉的。

  葉辰心中一滯，但也知道，現在爭辯無用，便向凌淵道：

  「凌長老安心，請稍待片刻。」

  當下，葉辰和大仁者降落下去，大仁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領著葉辰快步走到祭壇邊緣。

  葉辰凝神望去，只見霜千雪眉心處，有一縷縷黑氣不斷升騰，源源不斷匯聚向天空。

  而天空中黑王母的人臉，正是由這些黑氣凝聚而成。

  兩者氣息相連，渾然一體。

  若強行斬殺黑王母，霜千雪的神魂必受重創，甚至當場斃命。

  大仁者道：「輪迴之主，如何？可有辦法？」

  葉辰凝目看著，沉思一會兒，而後轉頭看向大仁者，：「我想到一法，但風險極大。」

  大仁者急道：「什麼辦法？」

  葉辰道：「我可用輪迴法，將皇女殿下的神魂，與黑王母的本源強行剝離。但這過程，稍有不慎，便會皇女殿下變成白痴，甚至魂飛魄散。」

  大仁者身軀一震，臉色變幻不定，顫聲道：「只有這法嗎？」

  葉辰道：「只有這法。」

  大仁者沉默下來，看著祭壇上昏迷的女兒，眼中閃過掙扎與痛苦。

  良久，他咬牙道：「只要有一線生機，那便試試！輪迴之主，我相信你的實力！」

  「好！」

  葉辰不再廢話，雙手開始結印。

  「輪迴分陰陽，輪迴法，轉！」

  嗡——！

  一股浩瀚、古老、滄桑的氣息從葉辰身上爆發而出，一個輪迴陣法，瞬間成型，籠罩在祭壇之上。

  輪迴陣法籠罩之下，霜千雪的神魂，受到輪迴法牽扯，竟是脫體而出。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霜千雪的神魂，心口之處竟有一張小小的人臉。

  那人臉猙獰醜惡，正是黑王母的模樣。

  黑王母就寄生在霜千雪的神魂之中！

  「分化！」

  葉辰目光如炬，將黑王母定義為陰，霜千雪定義為陽，輪迴分陰陽，強行將黑王母的核心，剝離出來。

  黑王母發出咆哮，劇烈掙扎。

  「得罪了。」

  葉辰決斷極快，伸手摸向霜千雪的胸口，瞬間感受到了霜千雪的心跳。

  在霜千雪的心臟，也有大量黑王母的邪氣匯聚著。

  黑王母的氣息，已經充斥霜千雪全身，其中以心臟和神魂最為濃郁。

  葉辰一手剝離神魂上寄生，一手以純陽氣息，淨化霜千雪體內的邪氣。

  嗤嗤嗤——

  繚繞霜千雪全身的黑暗邪氣，如烈日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著。

  而寄生在霜千雪神魂上的人臉，也終於被葉辰剝離出來，化成了一顆黑色的種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那種子不斷散發黑氣，與天上黑王母的人臉連接著。

  但沒了霜千雪這個容器，黑氣正不斷變淡。

  昏迷中的霜千雪，嚶嚀一聲，吐出一口黑血，原本愁苦的神情，變得輕鬆了許多，顯是體內寄生的種子，被葉辰剝離出來了，便如一顆毒瘤被摘掉，病灶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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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仁者見到霜千雪和黑王母，成功分離，頓時一喜。

  葉辰也是微微鬆一口氣，看霜千雪的模樣，顯然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病灶解決，葉辰不再遲疑，目光望向天上黑王母的人臉，立即揮劍斬出。

  嗡——

  天帝截道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純陽劍光，逆斬向蒼穹。

  黑王母見到劍光斬來，臉上露出驚恐之意，慌忙噴吐灰霧，試圖阻擋。

  但，沒有作用。

  葉辰此時的純陽之道修為，無比醇厚恢弘，要斬黑王母此等陰暗邪物，那是易如反掌。

  嗤啦一聲，劍光划過，將黑王母的人臉，斬成了兩半。

  黑王母呆住，臉上定格著錯愕的神色，而後兩半人臉，都在葉辰劍氣的絞殺下，迅速潰滅，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而隨著黑王母被斬，籠罩在冥淵城內外的灰霧，呼呼作響，迅速隨風散去，天地間清明了許多，諸多灰霧怪物也湮滅了。

  而地上的那顆黑色種子，卻是劇烈跳動起來，又翻湧出一陣灰霧。

  片刻後，灰霧散去，一道渾身赤裸的曼妙身影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肌膚勝雪，身姿妖嬈，但此刻她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透著一股茫然與虛弱。

  正是黑王母的真身！

  她呆呆趴在地上，似乎還沒從被擊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葉辰目光一冷，手腕一翻，劍尖直指黑王母的眉心，殺意凜然，就要擊殺黑王母。

  「葉辰，不要……我還在裡面……」

  就在葉辰要刺死黑王母的時候，一道微弱的聲音，直接在葉辰腦海中迴響。

  那是天母娘娘的聲音，源頭正在黑王母的體內！

  葉辰動作一頓，猛然驚覺，天母娘娘還在黑王母身體裡，如果他殺了黑王母，卻可能牽連天母娘娘。

  「女魔頭，受死！」

  而這時，一聲暴喝從側方傳來，只見大仁者雙目赤紅，渾身陰氣爆發，手掌呼出，就要一掌打死黑王母。

  葉辰不殺黑王母，他卻要殺。

  葉辰忙揮掌隔擋住大仁者的手掌，道：「且慢。」

  「你幹什麼？」大仁者驚怒交加。

  葉辰想了想，便道：「這黑王母，我留著有用，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著，葉辰也不等大仁者答應，手掌一招，將黑王母收入了輪迴墓地之中。

  大仁者氣怒，只恨不得立時手刃此獠，但葉辰現在不願滅殺，他也不好說什麼，哼了一聲，道：

  「罷了，輪迴之主，不管你怎麼處置，但那女魔頭，你必須帶離此地，可不能再讓她禍害我馭陰古國。」

  葉辰道：「自會如此。」

  一場驚心動魄的灰霧災禍，就此平息，大仁者暗嘆葉辰手段之強悍，他女兒和黑王母，本來已經融為一體了，硬生生被葉辰分離。

  葉辰這分化陰陽的手法，比起武道劍法更令人嘆服。

  葉辰頓了頓，收起天帝截道劍，看著大仁者，道：

  「灰霧之禍已經解決，大仁者，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我要馭陰鬼璽。」

  聞言，大仁者略微有些為難，遲疑一下，說道：

  「輪迴之主，我發過誓，只要解決了灰霧之禍，馭陰鬼璽雙手奉上，自然不會食言。但是……這馭陰鬼璽，其實並不在我手裡。」

  「嗯？」

  葉辰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我明明親眼看到，東西就在你手裡！你想出爾反爾？」

  「唉。」大仁者長嘆一口氣，手掌一翻，馭陰鬼璽出現在他掌心。

  「輪迴之主，你有所不知，我手裡這鬼璽，其實只是真正馭陰鬼璽的一縷靈氣，造化而成的『靈體』。」

  「真正的馭陰鬼璽本體，在我馭陰古國的帝陵之中，由初代國君親自鎮守著。」

  「你若是能從初代國君手裡奪得馭陰鬼璽，那這法寶自然就是你的了。」

  葉辰的臉皮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大仁者，你事前不說，現在卻來諸多推諉，你這是在消遣我？」

  葉辰又抽出了天帝截道劍，劍光森嚴。

  大仁者連忙擺了擺手，後退兩步，也怕葉辰發難，說道：

  「唉！輪迴之主，息怒。我並非有意欺瞞，實在是此前灰霧肆虐，事態緊急，我也來不及細說。」

  見葉辰殺氣未消，大仁者一咬牙，將手中的馭陰鬼璽遞了過去：

  「這樣，這馭陰鬼璽的靈體，我先給你！另外，我再贈送十萬靈魂碎片，作為酬勞，輪迴之主，還請不要見怪。」

  又拿出了一個儲物袋，一併遞給葉辰。

  葉辰目光掃過鬼璽，又看了看大仁者遞過來的儲物袋，心中一動，都接了過來。

  馭陰入手冰涼，仿佛一塊萬年玄冰。

  葉辰手握著，只覺一股精純至極的陰氣，順著掌心鑽入經脈。

  雖然只是靈體，但其中蘊含的法則氣息，卻是十分的充沛雄渾。

  他神識又掃過儲物袋，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萬枚靈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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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要知道，虛空易市通緝葉辰的賞金，也不過十萬。

  大仁者一下就送了一大筆靈魂碎片過來，足見其誠意。

  葉辰心中怒氣稍稍平息，將東西收好，道：

  「嗯，你方才說，馭陰鬼璽在什麼帝陵，還被你們初代國君守護著？」

  葉辰記得凌淵說過，馭陰古國的初代國君，乃是混沌始祖的奴僕。

  既然和混沌始祖扯上了關係，那這位國君，身份實力必定是非同小可。

  大仁者道：「初代國君號為『陰祖』，也被稱為黑塔女神，馭陰鬼璽就在她手裡。」

  「黑塔女神？」葉辰瞳孔微縮。

  他隱約記得，十二條古神途徑中，有一條黑塔途徑，始祖正是黑塔女神。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始祖，竟然是馭陰古國的初代國君。

  這位國君，原來是一位女帝！

  大仁者道：「正是！唉，黑塔女神受混沌污染太深，她已被先帝聯合諸位長老，鎮壓於帝陵之中。」

  「如今，她是死抓著馭陰鬼璽不肯放手，那鬼璽蘊含至純至陰的精氣，保護著她沒有徹底迷失。」

  「但其實，她活著也沒意思了，她的肉身和神魂，都已被混沌蠶食得千瘡百孔，活著也是遭罪。我倒是想助她解脫，可惜……她卻不願意死。」

  葉辰微微皺眉，道：「你們黑塔女神，又叫陰祖？這名號倒是有點大了。」

  陰祖二字，聽著就非同小可，背後似乎牽涉到了陰陽大道。

  大仁者解釋道：「是的，陰祖，其實便是最初的陰神。」

  「但不是先天之神，而是後天之神。」

  「在混沌時代，諸神探究種種途徑，其中就有陰陽。十二條古神途徑里的黑塔途徑，就是陰之途徑，黑塔女神即是陰祖。」

  「與之相對的，還有陽之途徑，是為光輝塔，輝光之主即為陽祖。」

  「不過，陰祖和陽祖的權柄，自然不能與後來的太初深淵相比。太初和深淵是先天之神，道分陰陽孕育而出，生來強大。而黑塔女神他們，是後天修煉而成。」

  葉辰若有所思，隨即皺眉道：「即便如此，她既是古神途徑的始祖，就算權柄不如先天神只，想必也是極強。我想從她手裡奪得馭陰鬼璽，豈不是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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