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1章 就好像運氣都在幫她
山洞內,一陣咳嗽聲忽然響起。
正抱膝打著瞌睡的保爾猛然驚醒過來,「齊格飛先生,您終於醒了?」
只見醒來的齊格飛神色一陣的茫然,好像是沒有聽見保爾的呼喊般……發呆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保爾在齊格飛的面前揮了揮手掌,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他也不敢打擾,只好默默地看著。
好一陣子,齊格飛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說道:「這裡是哪裡?」
保爾連忙抬起手腕上的通訊手環,投放出了地圖,「我們現在應該在【馬林多】第一區一環外的郊區……喏,這個位置。」
齊格飛沉默了半晌,「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保爾只好把自己醒來之後就出現在這裡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比齊格飛早清醒過來,身上也沒有傷勢,只是被打暈了過去,然後就臨時找到了這個山洞。
齊格飛再次沉默片刻,「保爾,我需要一些清水,勞煩你幫我弄來。」
保爾一愣,點點頭:「好的,你等等,這森林內應該很好弄到的。」
等保爾走出了山洞之後,齊格飛才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方才只是在強撐而已,身體的承傷比他預估的還要嚴重許多。
【永恆神術】被打爆,幻想大劍也不見了……更重要的是,【聖痕】竟然也被剝除。
他出道以來,這算是最慘烈的一次。
「格瓦拉在我之前,就已經碰到了這個【自由軍】的女人…難道,格瓦拉的【聖痕】其實也被她給剝奪了?」
齊格飛臉色陰晴不定,失去【聖痕】,就算他這傷勢徹底養好了,綜合戰力也會大打折扣。
忽然,齊格飛取出了一根水晶捲軸。
捲軸緩緩打開,便見一名黑髮的男子,出現在捲軸之上。
「你受傷了?」黑髮的男人目光微凝。
齊格飛點點頭,「曹操,我遇到麻煩了,一個疑似【自由軍】的女人出手,剝奪了我的【聖痕】。」
「什麼?」黑髮的男人…曹操先生一怔,隨後才皺眉道:「詳細說。」
「我剛完成任務不久,在返回的途中,剛好接到了格瓦拉的求援信號……」
曹操一直聽著,直到齊格飛說完,才沉聲問道:「對方【聖痕】的能力是什麼?」
齊格飛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只是感覺很強……是一種全方位的強大,我感覺她甚至能夠與你交手。而且不知道為何,面對她的時候,我隱約感覺到從【聖痕】之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曹操沉吟道:「面對更上位【聖痕】的時候,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齊格飛沉默不語,他其實認可曹操的這種說法,因為他在面對曹操【聖痕】的時候,也會感覺到一股壓制力的存在……如果【聖痕】有分等級的話,那麼曹操的【聖痕】可以歸納為最頂級的一檔。
整個【革命家】之中,頂級【聖痕】的數量極少。
但那真的僅僅只是頂級【聖痕】對次級【聖痕】的壓制力嗎……齊格飛總感覺是不一樣的,是比壓制力更加強大的某種。
統治力?
他第一時間聯絡曹操,就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方起碼不是【革命軍】秘密隱藏起來的人。
而整個虛空之中,知道【聖痕】存在的就只有【革命軍】與【自由軍】了……既然不是自己這邊的,那麼基本是可以坐實確實是【自由軍】的人。
雖然說並不是沒有野生的【聖痕使】存在,也會有不朽生命因為運氣而獲得那些散落的【聖痕】,但很快就會被【革命軍】或者【自由軍】找到並且吸納。
齊格飛就是這樣被曹操所找到,並且吸納進入的【革命軍】。
既然對方在見面的時候,就說出了【自由軍】的事情,大概就不是什麼野生的【聖痕使】了。
「你現在的情況如何?」
「很糟糕。」齊格飛虛弱道:「我的【神術】也被打爆了,我需要蟄伏一段時間。」
曹操沉吟道:「她沒有殺你,只是剝奪了你的【聖痕】……這樣看來,格瓦拉的【聖痕】多半也被奪取了。她的目的,應該是【聖痕】。留下格瓦拉還有你,應該是為了吸引更多的【聖痕使】出現。」
齊格飛點點頭,他也想到這一點了——對方出現時候的目的性就很強。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把傷勢養好。」曹操想了想道:「不要參與【馬林多】的一切,關於【女帝寶庫】的消息,我這邊也聽到了。」
短短的時間內,【女帝寶庫】的消息,不僅僅傳遍了整個【亞布里艾爾】帝國,甚至已經傳入了另外兩個帝國之中……這也意味著,【科學側】都基本是聽說了。
第四節點道標,不管真假,足以讓人瘋狂。
道標啊,一證永證的瑰寶,一旦融合,那就是永不迷失,永不掉落,亘古唯一……哪怕消亡,也總能夠在後續的某個時間節點之中復甦回歸。
齊格飛沉吟道:「你要出手嗎…【女帝寶庫】?」
這種東西,就算是【革命軍】也不可能放棄的。
「不是時候。」曹操卻搖了搖頭。
齊格飛不解道:「為什麼……不怕錯失了先機?」
曹操淡淡道:「第四節點的道標,從這個消息出現開始,它的傳播速度遠比你想像之中的要迅速。【科學側】本來就是另外三大側的養殖場……你以為,那些背後的傢伙會不知道嗎?他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齊格飛皺眉道:「可…他們似乎沒來?」
「知道了,不代表就要過來。」曹操輕笑了聲,「只是基於某種默契罷了……但凡有一個下場的話,所有的傢伙都會下場,真要打起來,是要有人葬滅在這個神紀的。你以為,【曜日】就不怕死了嗎?」
「……所以?」
「只能是代理人的戰爭。」曹操正色道:「剛好參加【馬林多】大典的就是各方勢力的代表。或許從這個大典邀請之初,這個計劃就已經擬定好了。」
齊格飛搖搖頭:「我不認為那些傢伙會如此的遵守遊戲規則。」
「【寶庫】不是還沒有出現嗎,為什麼不守規矩?」曹操不屑道:「等到這個【寶庫】落入了某個代理人的手中,自然又是另外一種情況……而且,誰知道所謂的【女帝寶庫】,不是他們之中的某個人的謊言呢?」
齊格飛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就是一場針對【曜日】的恐怖殺局了……可能並不是針對固定的某位【曜日】,針對的只是某個有可能會在這場陰謀之中倒霉隕落的【曜日】。
「好手段!」齊格飛不禁抽了口冷氣。
「第四節點的道標足以讓【曜日】們瘋狂,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曹操隨意道:「就算是瘋狂其實也有限度,畢竟道標其實對於它們來說沒用,有用的只是第三節點的人而已。」
齊格飛苦笑道:「任何一個新晉【終極之境】的存在,都會改變那裡的格局……我真的不需要做什麼嗎?」
「你現在也做不了什麼。」曹操沉吟道:「那個【自由軍】的女人,可能已經入局了。」
齊格飛無奈道:「畢竟第四節點的道標,太可惜了。」
曹操搖搖頭:「那種東西雖然重要,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必要的東西……也就【自由軍】有可能會不顧一切。」
齊格飛點點頭,【自由軍】事實上就是從【革命軍】分裂出去的,論及底蘊終究是差了一些。
「我不會再派人過去。」曹操沉聲道:「格瓦拉找不到就算了,他要是命大自己就能回來,要死了,就下個神紀再找回來吧。」
齊格飛沉默不語,對於曹操的這份冷漠早已見怪不怪……但是如果將生死拉到了複數個神紀的廣度來看,在某個神紀的死亡,似乎也不算什麼。
只要靈魂沒有消失……沒有被【根源】奪走。
【自由軍】的那個女人戰力過於恐怖,派來一般的【聖痕使】等於白送,可要是曹操親自出手,就很有可能暴露身份。
至少,齊格飛知道,曹操還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存在。
「我知道了。」齊格飛點點頭,「但願我不是那個被你們在下個神紀才找回來的倒霉傢伙……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深空禁區。」曹操淡淡說道:「這邊的【皇者之戰】似乎出現了一些狀況,虛空修羅的序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全部停戰了。」
「竟然停戰了?!」
曹操搖搖頭,顯然他也沒有打探清楚,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但並不願多說。
通話很快結束,齊格飛看得出來,曹操應該是臨時抽出時間來和自己進行溝通的……畢竟在虛空修羅序列們的地盤之中。
又過了一些時間,保爾才回到了山洞之中……確實帶回來了一些清水。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齊格飛看著保爾,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問道,「你能準備嗎?」
大概是看在格瓦拉那個老油條竟然會帶著對方的份上,顧此一問。
「這……」保爾遲疑了一下,「上次格瓦拉老哥養傷的時候,我們就是躲在【安樂】殿下的行宮之中的……還挺安全的。」
「那是什麼地方?」齊格飛眉頭一皺。
保爾連忙道:「【安樂】殿下的玩樂的行宮,在第七區……裡面都是殿下豢養的男僕。」
「……」齊格飛搖了搖頭,「第七區太遠了,還有別的地方嗎?最好是人員複雜一些的,方便隱藏。」
保爾頓時靈光一閃,「【鬼市】怎樣?我覺得那裡就是一個隱藏的好地方!上次格瓦拉老哥受傷,也讓我在【鬼市】之中採購療傷的藥品,材料我都還記得……」
「你先說說……」
保爾憑著記憶,將上次採購的物品迅速地背了出來。
齊格飛皺了皺眉頭,這些東西赫然都是用來修復【永恆神術】才需要用到的……也就是說,格瓦拉和自己一樣,【永恆神術】都被打爆了?
還真是兇殘啊,【自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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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鬼市】吧。」齊格飛點點頭,隨後給了保爾一張晶卡,「格瓦拉讓你採購的東西,你也幫我置辦一份……」
「好的沒問題!」
……
……
……
……
「放我出去,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求求你,幫我去給【安樂】殿下說說,我願意繳納罰金,多少都可以……」
第二天了,【錦繡】部隊駐地的監獄之中,那些被從【凱旋宮】內帶回來的貴族,基本是都已經從迷亂的狀態之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不少人其實是嗨…多了,清醒過來之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貴族們的求饒,瓦莉亞自然不予理會……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所有人的身份核實之後,竟然在這批貴族之中發現了一名皇家騎士團的騎士。
「看來就算是皇家騎士團,也還是有蛀蟲。」瓦莉亞冷笑著看著牢房之中,一名滿臉都是後悔之色的青年,「狄仁大團長一天天地在外邊抓暴亂份子,這個傢伙倒好,竟然有能力摸魚出來參加神秘派對,也算是人才了。」
「而且,人還挺英俊呢。」
一名【錦繡】的女戰士頓時調侃說道。
瓦莉亞瞪了眼下屬,「這群傢伙太吵了,先讓他們吃吃苦頭吧,想要從這裡出去,可沒有那麼簡單!」
吩咐完之後,瓦莉亞便從牢房之中,將神秘派對的話事人埃德蒙提了出來。
「走吧,埃德蒙,殿下要見你。」瓦莉亞冷聲道:「過去這麼久了,你所期待能夠救你的人並沒有出現,等會見到殿下之後,應該說什麼,想必你心中清楚。這可不是你一句認栽了,就能夠承擔的事情……等會,可不要讓殿下失望了。」
埃德蒙面如死灰,沉默不語。
押送的路上,另一名女戰士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與瓦莉亞說了什麼。
瓦莉亞皺了皺眉頭,先是讓人將埃德蒙暫時看著,自己先行了一步……直達駐地的指揮室。
李裹此時正在進食,陪同的是維那西斯。
李裹說過了,所有事情都不需要避開維那西斯,因此瓦莉亞上前便直接說道:「殿下,來人了。」
李裹放下了餐具,優雅地擦了擦嘴唇,「哦?是皇宮的人,還是【斯坦福】家的人……或者說是一起來了?想來,他們也該坐不住了。」
「都不是!」瓦莉亞搖搖頭,「殿下,是【李隆】殿下來了。」
「【李隆】?」李裹聞言愣了一下,「他來做什麼?」
瓦莉亞無奈道:「是這樣的,昨晚我們抓回來的人裡面,其實有一位皇家騎士團的騎士……」
「騎士團?」李裹怔了怔,點點頭道:「行吧,聽聽他說什麼。」
……
「殿下,您說【安樂】殿下會放人嗎?」會客室之中,一名皇家騎士團的年輕騎士滿臉憂色地看著【李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大團長大發雷霆…我都不敢進他的辦公室了。」
【李隆】此時也是滿臉無奈地揉了揉額角,他也被這件破事給氣得不輕,卻不由不得親自出面,誰讓現在被抓住的那個傢伙,是他在騎士團派系裡的人?
「想要從李裹的手中撈人,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李隆】嘆了口氣,「但這次,李裹針對【凱旋宮】的行動,顯然另有所圖…或許會給我一個面子吧。」
說是這麼說。
但當李裹帶著維那西斯出現的時候,【李隆】瞬間就弱氣了幾分……這個維那西斯,他是真的惹不起啊。
當值的皇家騎士在這敏感的時間竟然跑去參加神秘派對,本來就嚴重違規……可謂是把騎士團的臉都丟盡了。
這件事情【李隆】甚至都不敢告訴他的父親【阿特斯留亞】王,只想著私下處理。
「李裹,相信我,帕德里克是一個正直、忠勇可靠的騎士,他只是一時糊塗……」
李裹似笑非笑道:「那麼你告訴我,一個忠勇可靠的皇家騎士,為什麼要參加神秘派對?總不會是為了去學習外邦語吧?」
【李隆】嘆了口氣,「放了帕德里克,當我欠你一個人情。皇家騎士團是帝國的基石,你也不想讓它的聲譽受損吧?這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帕德里克,我會好好處罰他的。」
李裹想了想道:「人可以放,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李隆】頓時坐直。
「讓狄仁親自來見我!」
聞言,【李隆】眉頭深深皺起,李裹突擊【凱旋宮】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一次行動撬動了各方勢力脆弱的神經!
鬼知道為什麼會有一名皇家騎士剛好也在神秘派對之中的?
對此,【李隆】只感覺李裹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這次分明就是李裹向【風華】皇后宣戰的信號,卻偏偏騎士團的一名騎士也順帶落網了。
騎士團的把柄被抓!
【科學側】人不怎麼相信運氣這種概率事件的,但這次【李隆】也不得不感嘆,運氣這次好像確實在幫著李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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