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戈爾曼

  第864章 戈爾曼

  諧和星，秘密軍事基地。

  「下次再有這種任務，讓盧森自己去。」

  魏冉剛剛走進了傅青海的辦公室，就把裝備包扔到了沙發旁邊沒好氣地說道。

  齊妮婭跟在她的身後走進辦公室，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她解下了腰間的光劍，往桌上子一放，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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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青海抬頭看向兩人：「怎麼了，吃虧了？」

  「差點沒有忍住把他們全殺了。」

  魏冉說著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他面前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水：「盧森讓我們去聯絡幾支地方反抗武裝，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收編起來加入義軍，他說那些人有槍有作戰經驗，也和帝國有仇。」

  「聽起來條件還不錯。」

  「乍一聽是挺正常的，見了面以後才知道，他們所謂作戰經驗，就是搶劫貨船。」

  齊妮婭接過話頭搖頭嘆氣道：「之所以和帝國有仇，是因為他們搶劫貨船的時候被帝國海軍打死了幾個同夥。」

  傅青海聞言挑予挑眉毛詞道：「他們總共有多少人？」

  「人數每一天都在變。」

  魏冉扯了一下嘴角說道：「我們剛到的時候有一個首領，談到第二天，變成了兩個。因為有人覺得之前的首領分給自己的武器少了，帶著幾個和他關係好的搬到對面山坡，宣布自己才是正統。」

  「正統？」

  「一群土匪整出名分來了。」

  齊妮婭面無表情地說道：「兩邊都要我們先把另外一邊趕走，然後再繼續談合作，我問他們打算怎麼對付帝國，他們說可以先把援助物資運送給他們。」

  傅青海一時間沒有說話。

  魏冉卻是越說就越來氣：「我讓他們提交一份人員名單，說我們想摸清底細然後藉機吞併他們。讓他們安排固定的值夜班次，說自己的隊伍從來不受這種管束。讓他們別再搶附近村子的東西了，說沒有吃的，難道讓他們餓著肚子打帝國？」

  「哈，最後呢？」

  「最後我倆準備走了，他們居然還打起了我的船的主意，想把我們的飛船偷走。」

  齊妮婭說到這都無語了。

  傅青海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笑了。

  魏冉抬起手拍了他一下：「你還笑！」

  「好，不笑了。」

  傅青海笑著舉起雙手道。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句，把這趟任務裡面遇到的糟心事情吐了個遍，他也沒有急著分析應該怎樣解決，就坐在那裡傾聽著。

  結果已經很清楚了。

  收編失敗。

  飛船倒是開回來了。

  說實話傅青海並不感到意外。

  早期義軍同盟就是這麼回事。

  除去少數已經建立起了組織和紀律的骨幹部隊，銀河系裡還有大量的打著反抗帝國旗號的散兵游勇烏合之眾。逃兵、走私犯、流亡者、失去了家園的平民，以及換個名號繼續搶劫的土匪和盜賊，什麼貨色都有。

  《安多》第二季里，盧森派遣安多去接觸考察的那伙反抗組織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那個團伙原本的領導者已經死了，剩下幾個成員互相猜忌，為了誰有資格發號施令吵個沒完，甚至把義軍的聯絡員也殺了。

  後來那個能夠協調大型艦隊、組織登陸作戰、不斷吸收各地抵抗組織的義軍同盟，就是在這些魚龍混雜的複雜成分裡面反覆篩選整編，經過戰爭淬鍊，才最終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這個過程遠比打贏一場戰鬥麻煩。

  盧森·雷爾確實是個優秀的地下情報工作者，但他手頭資源有限，只能這樣廣撒網式的到處搜羅願意反抗帝國的人，再通過考察和評估，把其中有用的那部分人留下。

  「算了沒有必要，真讓你們帶著這些貨色出去執行任務，你們花在盯自己人身上的時間和精力，說不定比盯著帝國軍隊還多。」

  傅青海給齊妮婭倒了一杯水。

  「我已經跟盧森說過了。」

  魏冉靠著他的肩膀撇嘴說道：「那幾伙人，我不會再去第二次。」

  齊妮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桌上的雜物扒到一邊，從包里拿出一塊數據板。

  「還有一件事情。」

  齊妮婭把數據板遞給傅青海：「盧森最近多次提到一顆星球。」

  「這顆星球叫做————戈爾曼？」

  傅青海接過數據板瀏覽起來。

  魏冉靠在旁邊點了點頭說道：「盧森近期一直都在關注那邊，他在當地有聯絡人，想讓我們找到一條隱蔽且可靠的

  運輸渠道，最好能避開帝國的貨運檢查。」

  齊妮婭坐在另一邊抬起手指撥動桌面投影，將一幅城市的立體影像推了過來。

  漂亮的石砌建築，修築齊整的街道，穿著考究的當地居民，紀念雕塑上的蜘蛛標誌————以及一座不太協調的帝國軍事設施。

  「《安多》的第二季，對吧？」

  傅青海眯眼盯著投影輕聲道。

  戈爾曼，不是外環區域裡的某個窮鄉僻壤，而是位於殖民區域的一顆標準人類星球，人文景觀和建築風格都非常老錢，整體畫風類似於現實世界歐洲的米蘭或者巴黎。

  紡織業是戈爾曼的核心支柱行業，這裡出產一種織網蜘蛛，吐出來的蛛絲可以被加工成「戈爾曼斜紋綢」，一種風靡銀河系的昂貴布料，這也使得戈爾曼成為了服裝設計之都，科洛桑的設計師都經常拜訪戈爾曼。

  「冷知識，帕爾帕廷登基穿的那套黑色長袍禮服，用的布料就是戈爾曼斜紋綢。」

  魏冉在旁邊插了一句話說道。

  「這裡是帕爾莫，戈爾曼的首府。」

  齊妮婭指了指那座帝國軍事建築，粗野主義極簡而冷硬的線條，杵在那裡，確實與城市整體的古典主義風格顯得格格不入。

  「帝國在城區里修了座軍械庫，不斷增加駐軍，理由是戈爾曼有反對帝國的恐怖分子。同時，還對這顆星球上了經濟手段，增加了大量稅收，並且封鎖了幾條貿易線路。」

  魏冉又打開了幾段新聞影像。

  全都是關於戈爾曼人的報導，有的媒體指責他們囤積布料哄抬價格，有的媒體把當地的抵抗組織與其他星球的襲擊事件扯到一起。報導來自不同頻道，口徑基本統一。

  「盧森覺得，那邊馬上要出大事。」

  魏冉朝著全息影像努了努嘴。

  戈爾曼星，抵抗組織，帝國不斷升級的軍事部署，以及圍繞這顆星球展開的官方媒體宣傳攻勢————幾條線索很快串了起來。

  「劇情線大事件，戈爾曼大屠殺。」

  傅青海緩緩開口得出了結論。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向了他。

  「你覺得劇情線大事件是這個？」

  魏冉看著傅青海詢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個。」

  傅青海點了點頭確認道。

  戈爾曼，看到它傅青海首先聯想到的是自己曾經去過的另外一顆星球，方多。

  都是人類星球，都有發達產業一造船業和紡織業，都有一群對帝國愈發不滿意的本地人，原先的生意和生活受到影響，於是開始秘密集會，商量怎麼組織起來反抗。

  非常典型的城市小資產階級。

  傅青海對這些人做出的總結。

  衝動與軟弱並存，天真且充滿幻想。

  他們既沒有一個革命綱領也沒有任何地下鬥爭經驗，對於帝國抱有過多的幻想和期待，沒有嚴格的組織架構與行動紀律，甚至，甚至可能還不如之前提到的那些土匪。

  這其實很正常，很多嘲笑這些城市小資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也是其中一員。

  這些人自認為接受過正統的革命教育，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星戰美劇，嘲笑裡面那些妄圖通過抗議和示威倒逼銀河帝國做出改變的戈爾曼人天真幼稚，卻不知自己的天真幼稚程度並不亞於屏幕里的這些戈爾曼人。

  傅青海微微搖頭收回了發散思緒。

  按照原著劇情，盧森派遣手下的得力幹將安多去接觸這群人，安多得出的結論也一樣，他看到的，只是一群缺乏訓練、保密意識以及實際行動能力都很差的業餘人士。

  傅青海完全認可他的判斷。

  方多上的反抗組織，最後就以造船工行會被取締，關鍵人員向帝國低頭而告終。帝國需要船廠繼續運轉需要工程師們繼續工作，所以給了他們臣服以後活下去的機會。

  但是戈爾曼的情況————

  要比方多糟糕得多。

  因為帝國並不需要戈爾曼人。

  帝國要的是星球地下的礦物。

  帝國政府為什麼突然對殖民區域裡的一顆人類星球祭出輿論攻勢加經濟制裁的一連套組合拳？核心原因根本不是什麼恐怖分子。前面已經說過，戈爾曼的這些城市小資所組成的反抗組織根本不成氣候，帝安局隨便騰出一隻手就能把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

  真正原因在於，帝國探礦人員在戈爾曼的地核深處發現了一種特殊礦石，全名叫做「深底土層葉理狀卡鍇石」，簡稱為「卡鍇石」。這種特殊礦物可以用於死星的超級雷射炮的透鏡塗層上面，幫助穩定雷射能量輸出。

  但是這種礦石位於星球地核深處，沒有一種開採方案可以在獲得礦石的同時兼顧環境

  保護，大規模開採必然會嚴重破壞戈爾曼星的環境和生態，甚至危及星球本身而帝國需要的是短時間內的大量開採，不能因為這個礦石導致死星建造工程產生延誤。

  銀河帝國的幾個相關核心部門對此進行過了討論：如果按照傳統思路，先把星球上的居民全體遷走，然後再進行破壞性開採，這個方案費時費力不說，移民安置也會產生大量的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非常麻煩。

  戈爾曼可不是什麼外環的人煙稀少的異族星球，它是殖民區域的一顆繁榮的人類星球，移民安置成本很高，而且死星項目是嚴格保密的，要為一個不能公開的軍事項目毀掉他們的家園，顯然會引起很多的麻煩。

  因此，更好的方案就是：屠殺一批星球上的居民，逮捕一批星球上的居民，剩下的居民就會因為恐懼自發地離開這顆星球。

  直接過去屠殺逮捕當然太愚蠢了，帝安局負責主導戈爾曼的這次行動，他們準備先把這顆星球變成一個需要被鎮壓的地方。

  直白點說就是先把戈爾曼人逼反。

  第一步是宣傳。戈爾曼以精美的紡織品聞名，帝國就拿這種富裕來做文章，各路媒體反覆指責他們傲慢貪婪，操縱貿易，只顧自己享受，卻不願為全銀河系承擔義務。

  讓其他星球的民眾先對戈爾曼人失去好感，產生某種固有印象，等到後面出現衝突，旁觀者就更容易接受帝國提供的解釋。

  第二步是制裁。帝國持續修改航運規定，加強檢查限制貨物流通，讓依賴貿易的當地

  產業難以維持，戈爾曼人眼看自己收入減少，生活受到影響，怨氣自然開始積累。

  第三步是駐軍。帝國在戈爾曼的首府帕爾莫建設了軍械庫，將軍事存在直接塞進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抗議越多，管制越嚴，管制越嚴，願意參加抗議的人也就越多。

  第四步是內奸。帝安局主動派出特工偽裝成本地帝國官員，接近那些已經開始組織反抗的戈爾曼人，通過表現同情以及提供消息情報，逐漸取得當地反抗組織的信任。

  這個內奸會提供真實的情報，例如帝國運輸車輛的時間和路線，來讓反抗組織驗證，確認這個帝國官員確實能夠幫到自己。

  通過這個內奸不斷提供真實情報，帝安局就可以主動引導戈爾曼上的反抗組織，襲擊帝國的運輸車輛和軍械倉庫，奪取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武器，提供武裝暴動條件。

  帝安局需要一個將會採取暴力行動但又不足以真正威脅帝國的反抗組織。搶劫帝國運輸車的成功，既能增強這群人的信心，也能成為帝國繼續增兵、擴大搜捕的理由。

  也就是說，戈爾曼的這個反抗組織以為自己正在反抗帝國爭取權益，實則他們全程都被帝安局牽著走，一舉一動都在意料和計劃內，成為了帝國最終擴大鎮壓的藉口。

  從輿論造勢，到破壞生計，到誘導反抗，再到製造開火藉口，最後統一口徑。

  一切都在帝安局的計劃之內。

  這些內幕，盧森此時未必知道。

  但是傅青海作為輪迴者一清二楚。

  按理來說，帝安局制定了如此複雜且周密的一個計劃，傅青海只要隨便破壞計劃中的某個關鍵環節，就能致使這個計劃失敗，或許就能暫時阻止戈爾曼事件的發生，然後應該就能贏得劇情線大事件的勝利了。

  但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傅青海眯起眼睛陷入思索。

  首先，因為涉及到了死星最核心的武器，戈爾曼地核里的卡鍇石，對於帝國來說是必須得到的東西，無論帝安局的計劃成功還是失敗，帝國都一定要開採這種礦石，即便這個掩飾計劃失敗，帝國也必然會強行啟動開採，最終結果不會因此產生太大改變。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戈爾曼大屠殺這個事件非常特殊，它直接導致了另外一個重大事件發生—義軍同盟脫離地下潛伏狀態正式宣告成立。客觀地說，義軍同盟正是藉助戈爾曼大屠殺這個事件所引爆的輿論，順勢宣布自己舉起反旗公開反抗帝國。

  銀河帝國並不是第一次搞大屠殺，安塔爾四號衛星上的大屠殺，吉奧諾西斯的種族滅絕，包括對戴宗人的大屠殺。但是這些屠殺行動並未引發核心世界特別大的反應，一是因為帝國吸取了安塔爾大屠殺的經驗教訓，進行了嚴密的信息封鎖，比如很多民眾至今都不知道吉奧諾西斯人已經被滅絕了。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則是，之前被帝國大規模屠殺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分離主義星球上的異族：吉奧諾西斯人，戈塔爾人，戴宗人。異族，外加曾支持過分離主義，很容易被帝國宣傳機構扣上「叛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類帽子，不把他們當人，進而降低人類

  民眾對於屠殺產生的罪惡感和厭惡感。

  但是戈爾曼不一樣。

  戈爾曼是純粹的人類星球，並且和核心區域其他星球存在著緊密且廣泛的聯繫，帝國沒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把星球上的居民全部弄死，還讓其他世界裡的民眾一無所知。

  核心區域裡的人類民眾看到，甚至連戈爾曼這樣一個殖民區域裡的純粹的人類星球，都遭到了帝國軍隊血腥的鎮壓和屠殺，才會產生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切膚之痛。

  因此，帝安局才要費盡周章制定這樣一個計劃，來為屠殺行為進行遮掩粉飾。

  因此，義軍同盟才能利用這場屠殺所引發的輿論風暴，正式發布討帝國檄文。

  「所以這個劇情線大事件，我們採取什麼行動？現在就動身出發前往戈爾曼嗎？」

  齊妮婭看向傅青海開口詢問。

  「這次事件————」

  傅青海目光複雜低聲開口道：「關係到了義軍同盟正式成立。」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有些暗啞。

  但魏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

  「你的意思是說————」

  魏冉反應過來有些遲疑地道：「我們不參與、不干預、不插手？」

  傅青海沉默著緩緩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

  齊妮婭頓時滿臉的難以置信：「我們明明知道帝安局的一切計劃，我們明明有能力去阻止，難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屠殺發生？看著他們屠戮無辜民眾？」

  「假如盧森也在這裡，假如他也知曉帝安局的整個計劃，他也會贊同我的決定。」

  傅青海盯著辦公桌淡淡說道。

  看過劇集就會了解盧森性格，作為義軍同盟最核心的情報大佬，盧森·雷爾絕對不是蒙·莫思馬那種聖母，相反這個傢伙極其心狠手辣，為了推翻帝國可以犧牲一切。

  當然也包括犧牲他自己。

  如果盧森·雷爾知道，戈爾曼大屠殺會讓帝國陷入輿論風暴之中，能讓義軍同盟藉助輿論順勢成立，他一定會默許——甚至想盡辦法促使這件事情依照原本計劃發生。

  「這和盧森·雷爾根本沒有關係！」

  齊妮婭有些不滿地揮手說道：「我們並不需要他的支持也能行動。」

  「這確實和盧森·雷爾沒有關係。」

  傅青海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因為這些戈爾曼人註定要被犧牲。」

  「可是————可是真的不可以嗎？」

  魏冉目光失焦表情有些難過。

  隨後她將臉龐埋入雙手手掌：「我不知道怎麼，又想起了十多年前，安納金·天行者屠殺絕地聖殿那晚，那天晚上，我也是像現在這樣————我明知道那些孩子，那些和我一起上課一起訓練的絕地幼徒，他們會被屠戮殆盡，但我沒有辦法，我那時候，我太弱了，我連原力控心都不會用————

  指縫裡面傳出她的痛苦低吟。

  傅青海可以理解魏冉，當時不止絕地聖殿那片區域，整個科洛桑都已經被複製人士兵嚴密封鎖，她倆那時只是兩個絕地學徒，能想辦法逃出科洛桑已經很不錯了，根本沒有能力帶著其他絕地幼徒一起逃離聖殿。

  「你想通過阻止戈爾曼大屠殺。」

  傅青海看著魏冉平靜地問道：「一定程度來彌補自己當年的行為？」

  「我知道這完全是兩碼事，我也知道一件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用另一件事彌補。」

  魏冉抬起頭看向傅青海說道，她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長長的睫毛粘在了一起：「可是你難道沒有那種感覺嗎，青山？你和原力間的連結，冥冥中的那種感覺，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嗎？為什麼你能做出如此冷酷決絕的決定，你的原力還是如此強大？」

  傅青海知道魏再說的這種感覺，原力是一種存在主觀唯心屬性的力量，它確實會受到情感和情緒的極大影響，自我懷疑，自我否定，都可能會影響和原力之間的連結。

  「因為我擁有絕對的理智。」

  傅青海抬手點了點自己腦袋。

  「你們或許以為，這是一道是否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的電車難題，但是，妮婭，阿冉，這甚至都不是一道電車難題！因為即便你們決定阻止屠殺發生，你們也無法讓帝國放棄開採戈爾曼地核里的卡鍇石，戈爾曼星註定會被毀滅。你們當然有能力破壞帝國的計劃，但是你們沒有能力轉移整個星球上的居民！這並不是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而是這少數人你們註定拯救不了，明白了嗎！」

  傅青海看著兩個女人認真道。

  齊妮婭聞言也陷入了沉默中。

  「我們也不是什麼事都不能做。」

  傅青海平緩了一下他的語氣：「我們不會去阻止戈爾曼大屠殺的發生，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次事件，達成比原本劇情更好的效果。帝國不會阻止新聞媒體報導這次事件，但他們會試圖扭轉輿論，把責任都推到戈爾曼人身上，把他們塑造成暴亂分子恐怖分子，我們可以讓他們的算盤落空，徹底暴露帝安局陰謀迫害戈爾曼的計劃！」

  「這————具體怎麼做呢？」

  魏冉聞言頓時抬起頭來問道：「我們假扮記者去現場拍攝報導嗎？」

  「現場本來就有記者，沒有意義。」

  傅青海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只要找到一個關鍵的人就可以了。」

  「哪個關鍵的人？」

  「希里爾·卡恩。」

  傅青海輕聲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充當內奸的帝國地方官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