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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5章 終章涉海篇【41】「他領著小動物們

  第1565章 終章·涉海篇【41】·「他領著小動物們走出黑暗。」

  ——世界逆轉了。

  蘇明安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望見因為天鶯那張憤怒的臉在「逆轉」提示出現的那一剎那,化為了如陽光般燦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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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躺在天花板上的蘋果,它如此安靜的躺著,仿佛那裡才是真正的地面,是它本該安眠之處。

  「簇」地一聲,天鶯一躍而起,抓住了那枚鮮紅的蘋果,遞給蘇明安。

  「你喜歡?給你吃。」她的笑容驟然變得柔和,仿佛蘇明安襲擊她的行為,只是給她獻上了一束美麗的鮮花。

  她臉頰的鮮紅傷痕殘留著,深可見骨。

  蘋果躺在天花板上,猶如一隻飛鳥,落在少女手中後,猶如一顆鮮紅的飛鳥心臟,靜靜呈在蘇明安眼前。

  徽紫訝異地望著蘇明安:「為什麼她被我撓了還這麼高興?你使用了什麼魅惑技能?」

  蘇明安搖了搖頭,靜默思考。

  世界「逆轉」了,但存在一定範圍,比如蘋果飛上了天空,然而他們這些人依舊受到引力站在地面上,說明「逆轉」只針對部分情況,比如耳熟能詳的牛頓蘋果故事。而且,被「逆轉」的結果只針對他一人,明明動手的是徽紫,但天鶯沒有對徽紫產生好感,只對蘇明安轉怒為笑。

  「我不吃。」蘇明安扔掉蘋果,它重新飛上了天花板,向鮮紅的氫氣球一樣向遠方飄去。

  突然,天鶯溫柔地捏住了他的脖頸。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天鶯深情地凝視著他:「為了配得這份美妙的喜愛,我將為你準備最美麗的死法……」

  ……神經病!

  蘇明安不由分說,立刻狠狠給了她一拳。

  天鶯被打得後仰幾分,幸好李子琪的身軀孱弱,要是換作蘇明安本人,這一拳非得令她四分五裂。

  ……

  「叮咚!」

  【「逆轉模式」已觸發。】

  【Npc(天鶯)好感度:70+20點!】

  ……

  「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令人頭皮發麻的語氣響起,天鶯沉醉地摸了摸臉上的紅痕,像是喝醉了酒,面色暈紅望著蘇明安。

  「呀!她好變態!」徽紫連忙摸了摸雙臂,撫平滿身的雞皮疙瘩。

  ……徽紫,你為什麼就在旁邊看著?


  蘇明安感到一陣牙疼,即使他「閱歷頗深」「身經百戰」,天鶯這種類型的精神病還是太超過了,簡直是精神病中的精神病、瘋子中的瘋子。

  「你喜歡什麼樣的死法?你太合我心意了,我允許你自己選擇。」紅髮少女面色暈紅地說出了可怕的話:「毒死?掐死?斷頭……還是……」

  「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無法自拔了。」徽紫吐槽道。

  ……你原來是吐槽役嗎?

  蘇明安沒想到那條奄奄一息的靈魂,恢復後竟是這種性格。

  蘇明安立刻道:「你覺得我很好,為什麼要我死?」

  「嗯?」天鶯愣了愣,道:「不要你死,難道要你痛苦地活著嗎?」

  「誰說我活著很痛苦了?」

  「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很痛苦。」天鶯踩著霧氣,鋒利的高跟鞋鐺鐺作響:「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無趣的、高壓的、窒息的……但只要死去了,不就幸福了嗎?我想啊,這世上肯定存在很多人,只要遇到無痛死亡的按鈕,就會立刻按下去的。」

  蘇明安毫不猶豫道:「但也有想活下去的人,這不該成為你評判他們生命的理由。」

  「唔。」天鶯歪著頭,似乎在思考:「是嗎?」

  她掰著手指:「小時候,爸爸讓我去死,媽媽把我扔到臭水溝里,他們花著我出賣自己掙來的錢,我得病了,嫌我髒,就卷著被單把我扔去亂葬崗……要不是有個白髮先生給我餵了血,我早就死了。」

  「我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人們抱怨這世界為什麼還不毀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安眠。」

  「我拿掙的錢去做慈善,窮人罵我為什麼只給黑饅頭,拿我的慈善錢去買品牌手機。我參加生死遊戲天天殺人,反而獲得了數之不盡的歡呼與喝彩,他們都說我是明星選手。」

  「你說……」她抬起頭,望著蘇明安:「既然『節制』成為了一種罪,選擇『放縱』又有什麼錯?我在生死遊戲裡殺人,剷除競爭對手,有什麼錯?」

  「天才能夠作為清流活下去,像是那位草莓盟主,像是那位第零屆門徒遊戲的冠軍……他們多高尚啊,有那麼厲害的能力傍身,就算死厄當頭也能反敗為勝,而我們呢?李子琪……」

  她忽然閃電般伸手,帶著甜蜜的微笑,扼住蘇明安的咽喉:

  「你的身軀如此孱弱,你的能力只有製造水果,連一柄劍都無法握住……連自己活下去都難,你要如何發揮你的『高尚』?」

  蘇明安平靜地望著她。

  像是被他的目光刺激到,她的眼睫顫了顫,沉沉笑道:「我還沒有強大起來的時候,為了在遊戲裡活下去,我什麼都做,在第一關,我腆著臉抱上幾個男人的大腿,像個玩具一樣活下去,我遭受的恥辱你難以想像……我像個小狗一樣跪著轉圈,我吃下自己割斷的手指,我親眼目睹他們砍斷其他參賽者的四肢。當受害者向我求饒,我只能一言不發——你以為我想一言不發嗎?你以為是我不夠高尚嗎?」


  「是啊,我應該高尚地出言——『你們不該這樣做!請放過他!』然後呢?我也會被砍斷四肢,像個死狗一樣停留在過去。因為我沒有力量,沒有匹配『高尚』這一情操的力量。」

  「為了活下去,人類遲早會變得面目全非,以前自詡清流,只不過是沒被逼到絕境。既然已經被捲入了這個無解的遊戲,就只會越來越醜陋,越來越噁心,越來越殘忍。」

  「你這麼弱小,連毒氣都扛不住,我為你結束痛苦,防止你落入那些惡人之手,死得毫無尊嚴,不好嗎?」

  毒氣瀰漫間,「李子琪」面色鐵青。

  然而,他緩緩道:

  「……可這樣的話。」

  「你要如何見證我未來的『高尚』呢?」

  天鶯神情驟然鬆動。

  她雙眼一滯,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緩緩鬆開了手。

  如果他死在這裡,那麼他未來的潛能也將消失,他走向高尚的可能也被抹殺。

  那是天鶯寧願摸爬滾打,毫無尊嚴,也要拼命掙得的「高尚」。

  她判斷李子琪做不到,可李子琪的雙眼是如此平靜……

  蘇明安撫平衣領,沉默片刻後,淡淡道:「你剛才說,你小時候,有個人給你餵了血?他是否是一頭白髮,金色眼睛?」

  天鶯頓了頓,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的更多信息嗎?」

  天鶯猶豫了一下,也許是好感度太高,她取出了一朵潔白的花:「他送了我一束伊莎花,鼓勵我活下去,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信息了。若非這朵花,我也沒有求生意志活到今天。」

  她勾了勾唇角:「反正我已經變強了,你要,就拿去吧——就像他那天囑咐我活下去一樣,我今天也囑咐你活下去好了。」

  「不犯病了?」蘇明安說。

  「呵,只是察覺到……」天鶯盯著他,微微笑了:「你並非一朵小白花,而是一頭猛獸……你擁有匹敵高尚的勇氣。」

  「這一關,你應該探索很多了吧,你知不知道有什麼信息室……咳,咳咳!」蘇明安突然咳嗽起來。

  他看向掌心,發現皮膚滲出了血。

  ……李子琪的這具身軀,已經扛不住毒氣了。

  「呵,看來你在匹敵高尚前,就會死在這裡啊。」天鶯嘴上不饒人,卻解下了腰間一個瓶子,掛在蘇明安腰間。

  「這是?」

  「這是『免疫瓶』,能夠保護一個人不受毒氣傷害,這是我在毒氣中如履平地的原因。」天鶯的臉上很快染上了一層綠色:「地下三層有一間影像室,應該有關鍵的信息,反正我沒興趣看。」


  「那你怎麼抗下毒氣?」

  「呵,我再去找找辦法。」天鶯指了指蘇明安:「至少比你這個『小檸檬』會生存,不必擔心姑奶奶,你就好好跟在姑奶奶身邊,會保護你不流出檸檬汁的。」

  蘇明安眼神微動。

  ……儘管知道天鶯的這種態度是「逆轉」的結果,正常狀態的她應該早就憤怒開槍了,然而,這種不加遮掩的態度反而彰顯出了她的本性。

  她確實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殺人犯,一個該被處刑的惡人,她殺了很多人……

  要是換作蘇明安本尊,看見她那麼張狂地殺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根本不會聽到這些剖白。偏偏他現在是李子琪,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普通人。陰差陽錯之下,他和天鶯這種自己絕對不會接近的人,說了這麼久的話。

  若非「逆轉」,他面對的只會是一具沉默的屍體。

  「握住我的手吧。」紅髮的惡人朝他伸出手:「細胳膊細腿的,別摔了。」

  蘇明安沒有告訴她,他要是不隱瞞真實力,「細胳膊」就能拆飛這棟建築。

  他手掌一動,徽紫化為卡牌回到了掌中。

  他們行走在瀰漫的毒氣之中,隱隱聽到遠方的尖叫。紅髮的惡人走在前頭,黑髮的普通人走在後方。

  「你的能力?玩牌?還挺有意思的。」前面傳來她影影綽綽的聲音。

  「嗯。」

  「八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你不能多說點嗎?」

  「嗯。」

  「呵……和我以前那死樣子還真像。罷了,就當姑奶奶保護以前的自己吧。」

  「你不擔心我殺了你?」

  「我看出了你眼底的憎惡……你討厭我這種肆意殺人的人,等你變強了,也許真的會殺了我。不過,那又怎樣?」她的唇角向上翹起:「我早就想死了,只不過是要給那些惡人一點顏色看看,現在,我的復仇已經完成了。你要是想對我復仇,那就來吧。」

  她斜飛的眼尾挑起,一雙玫瑰般的眼瞳隔著毒霧,刺刺看向他,像是兩點灼灼燭火,又晦暗不清:「……那樣的話,你就成為了下一個『天鶯』,我期待著你成為那樣最好的作品,子琪。」

  「不。」

  「還是叫你『小檸檬』吧,這是獨一無二的。誰讓你讓我那麼上心,那麼歡喜呢。」

  她緊緊拉著他的手,生怕他掉隊。

  蘇明安的瞳孔閃動著。

  ……錯誤的逆轉,錯誤的對話。

  她這麼喜歡他,僅僅是因為錯誤的好感度逆轉。他們之間的可能性,本該以一方成為屍體告終。


  現在,錯誤的惡人卻始終緊握著他的手,像握住了某種珍貴之物……或許對於她長滿毒刺的貧瘠心靈而言,沒有人能抵達她心中90點好感度的境界,卻有一個人錯誤地闖了進來,帶給了她錯誤的滿心歡喜,讓她第一次察覺到這種傾慕與愛的歡欣。

  原來幸福與愛,是這種感覺。

  若是蘇明安不曾回頭翻閱,她留給他最後的印象,僅僅是一個無厘頭的瘋子。

  毒氣之間,一切都很安靜。

  直到——

  「前面是無毒區,有人在爭吵。」天鶯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空地,圍著一群人。

  「這個人是齊哥先發現的,他身上的遺物應該歸屬齊哥!」一個戴眼鏡的青年指著地上的一個人。

  地上躺著一位金髮青年,容顏極其俊美,失血過多,奄奄一息。人們在他還沒死亡的時候,就在商討他的遺物去向。

  旁邊則蹲著兩三個瑟瑟發抖的少女。

  「咦?這不是大明星周晟嘛!沒想到啊,這種超級大咖會倒在這裡,呵……果然世事在遊戲裡已經荒謬了。」一個妖嬈女子挑起周晟的臉,又踩了踩他的手:「什麼大明星,現在還不是在我腳下。以前,我可是排隊都搶不到你的專輯。」

  天鶯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戲謔地抱起手,看著這一場人類之間的狗咬狗。

  「——住手!」

  另一邊,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

  一位身材堅實的女性,持著長劍走出,她擁有飽滿的額頭、細長的黑眉、極有精神的一對眼瞳、寬而薄的嘴唇,有一種跨越性別的魅力。

  蘇明安很快認出了她——千琴。

  她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恐怕是因為原來的自己被推進了安全屋,沒有成功進入安全屋的人變成了李子琪,千琴沒有遇見自己,就跑來救別人了。這位騎士還真是恪守信條,四處救火。

  她看起來和司鵲記憶里的那位神山小師妹有了顯著差別。再沒有半分嬌俏,更像一位戰士。

  「是那個到處多管閒事救人的曙光騎士……」眼鏡青年顯然聽過千琴的名聲,嘖了一聲,立刻拉過周晟,用槍抵住太陽穴:「不許過來,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千琴停住,她來之前,沒發現還有個人質,她是來救旁邊的少女們的。

  「扔掉武器!」眼鏡青年獰笑道。

  千琴頓了頓,只能丟掉了手裡的劍。

  「鐺——!」清脆一聲。

  「聽說你很閒啊,之前就管過齊哥的閒事,救下了十幾個養殖場的仔豬。」妖嬈女子笑道,看向了站在最後面的一位高壯男人:「齊哥,好不容易我們手裡有現成的人質,怎麼處理那個混帳騎士?」


  高壯男人緩緩走出,看向千琴,緩緩道:

  「你來,狠狠地揍周晟,讓他屁滾尿流下跪認錯,大喊『齊哥我錯了』,然後我們再談。」

  千琴緊緊攥著拳頭,她當然不會這麼做,她是來救人的。

  然而,周晟卻連滾帶爬向她喊著:「求你了,打我!揍我!」

  千琴立刻道:「你不要慌張,保持冷靜,我會救你的。」

  周晟大哭著,邊哭邊扇自己嘴巴:「揍我吧!求你了!他們知道我的朋友們的方向,要是我沒能讓他們滿意,我的朋友們會遭殃的!」

  「你這個害人的騎士,到底為什麼要來救我啊!要是你不來,我就沒這麼多痛苦了,說不定他們為了好玩,還會放了我!」

  「現在,不讓他們滿意,我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都是你害的,在這個遊戲裡當什麼濫好人!你害慘我了!」

  千琴瞳孔緊縮。

  眼前的一幕仿佛化為了一部荒謬的黑白劇,黑的人,身上是白色;白的人,身上儘是黑。

  受害者沒有將怒火發向施暴者,反而憤怒於伸手者的相救。

  沒有人責怪電車,只怪拉車杆的人。

  仿佛有一瞬間,這像是「顛倒」的產物,惡意與善意錯了方向,然而,這並非顛倒,而是現實遠比「顛倒」更荒謬。

  千琴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旁邊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女,她們的眼神里沒有被救的喜悅,唯有麻木與空洞,就算得到了救贖,她們用不了多久又會跌回地獄。

  ——假如不曾見過光明,就不會恐懼黑暗。可曙光騎士,她高傲而仁慈地帶來了光明,卻又無法保證陽光永照。

  「……你要出手相助?」這時,天鶯察覺到了蘇明安的動靜。

  「他們擋在路中間,我們不動手,走不過去。」蘇明安面無表情道。

  「呵呵……找什麼藉口。你也想抒發自己『高尚』的憐憫心了吧。」天鶯指了指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要是沒有我,你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員,等待著別人對你施以恩惠。」

  蘇明安不敢保證自己若沒有「第一玩家」的能力,是否還像現在一樣持有共情力與憐憫心,能夠展現自己所謂的「高尚」與救世精神。

  至少看向橋洞下瑟瑟發抖的流浪漢們的時候,尚且無力的他,從自己的早餐里省出了買被子的錢。

  他曾經一腔熱血,他曾經無可奈何。

  現在,他有。

  所以,他做。


  「假如我不曾見過光明,就不會恐懼黑暗……」蘇明安說:「一些人說出這句話,是在責怪光明不該灑入他們身處的黑暗,導致他們再也無法適應黑暗。」

  「然而,在另一些人聽起來,這句話卻像是在感謝難得落下的光明。」

  「見過光明之後,即使他們再度落入黑暗……他們已經知道,光明是什麼樣子,它遠比黑暗更美好。他們開始知曉光明的模樣、光明的方向、光明的道路……」

  他想起了那片黃金的樹林。

  想起了那隻靜靜站在明暗交界線里的狐狸。

  想起了無數被困在黑暗的坑洞裡的「人類」們。他們生於黑暗,長於黑暗,與黑暗抗爭,同黑暗疾呼,長眠於黑暗,本以為黑暗便是終點,卻見一條光明的道路,將落在他們腳尖。

  那是從稀疏樹影透來、從無數條染血足跡千萬億次踩過、才敢望見的……可貴的光明。

  ……

  「——若是不曾見過光明,他們該如何走出黑暗?」

  ……

  他走上前,召喚出卡牌。

  徽紫如同小狐狸般竄了出來,伸出尖銳的手爪,給了這些壞人一人一撓,頓時,全場寂靜。

  眼鏡青年、妖嬈女子、壯士男人、還有幾個大漢……他們捂著滿是鮮血的臉,怔怔望著蘇明安。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爆發。

  在「逆轉」的影響下,他們視痛苦為歡樂,視憎恨為摯愛,視襲擊他們的蘇明安如偉人。

  「好爽!我好喜歡!」

  「啊啊啊,太痛快了,爽死了,再撓我一下吧!」

  「我還追隨什麼齊哥,這位才是我的最愛啊!」

  無比荒謬的歡呼聲中,幾個受害者少女露出懵懂的神情,就連周晟與千琴也愣在原地。

  他們——望著走來的蘇明安,他仿佛是這場荒謬黑白劇的核心。

  隱隱的,聽見「倒轉」的河流。

  他面無表情淌過河流,走到劇目的中央,一襲黑衣,仿佛化為了純潔的白。

  針對他的一切,都隨著他的到來而逆行奔涌。

  「——現在,這裡由我接管。」他平靜地說。

  無人反對。

  一半的人在懵懂,一半的人在歡呼。

  一場涇渭分明的黑白劇。

  天花板上,靜靜懸浮著一枚猩紅的蘋果,仿佛一顆倒懸的心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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