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Chapter93：亡命大洋
第93章 Chapter93：亡命大洋
……
隋靖由於在昏迷狀態下被拋進了海裡面，此刻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缺氧，心跳也變得微弱起來。
她似乎能感覺到自己正瀕臨死亡的邊緣，但她的眼皮卻仿佛有千斤重，四肢也沒有辦法動彈。
求生的本能使她在這一瞬間腎上腺素激增，然而用處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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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感受到海水不斷湧進她的鼻腔，雙肺的運作已經十分困難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似乎被無限的拉長，隋靖感覺到自己似乎沒有繼續下沉了，軀體仿佛停在了一個地方，不再移動。
「我是已經死了嗎？」隋靖這般想到。
她對於死亡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觸動。她可以就這樣活著，但死亡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特別值得恐懼的事情。
隋靖想著想著，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由於呼吸道堵塞，呼吸也慢慢變得衰竭。而且此時的她基本上已經感受不到外界的環境了。
只能聽見自己微弱的心跳聲，在水壓之下顯得格外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動。
她突然覺得，就這樣死掉好像也沒什麼不好，最起碼沒有死得很難看。就是不知道上面那群人現在怎麼樣了。
——
隋靖再一次恢復些許意識的時候，感覺喉嚨里好像被送進去了什麼東西，連帶著嘴唇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涼意。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雖然這個過程有些艱難，但潛意識告訴她，她已經活過來了。
海底的光線十分黯淡，隋靖適應了一會兒，才勉強能看清眼前的東西。
她這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周圍都是五顏六色的珊瑚礁，不規則地分布在海底。
隋靖撐著手臂坐了起來，看向眼前坐著的，半張臉隱匿在背光處的……鮫人？
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他救了自己吧。
不知道他給自己餵了什麼，雖然她現在全身都被海水包裹著，卻全然沒出現呼吸困難的問題。
隋靖眨了眨眼，在看清鮫人樣貌的時候，瞳孔卻輕微地顫了顫。
這張臉，就是她在第一個遊戲副本里見到的神級NPC，也是在劉書洋留下的那張SD卡裡面出現的那張臉。
這一次雖然他的頭髮變成了銀白色，琉璃般潤澤的瞳孔仍舊泛著一抹淡淡的藍，如夜光下最幽靜的海面一般，一如既往。
深藍色的鱗片在長長的魚尾上被折射出漂亮的光澤，漂亮的如同披上了滿身的繁星，裹上了海上最溫柔皎潔的月光。
隋靖喉嚨梗了梗，把他的名字在嘴裡囫圇了一圈，最終還是沒叫出口。
他也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當初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他究竟又是為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隋靖的不悅，於是往她身旁挪了挪，卻又沒敢靠的太近。
隋靖看了他一眼，確認了他除了沒什麼記憶以外似乎暫時沒有什麼其他的危險之後，問道「你剛剛是給我吃了什麼東西嗎？還有嗎？」
隋靖眯了眯眼，有了那東西，豈不是再也不怕溺水了。
他沒有答話，只是迅速的瞥了她一眼，又立馬移開了視線。
看來是沒有了。「……」沒有就沒有吧，隋靖有些疑惑，她又不揍他。明明現在他才是NPC好吧，他在害怕個什麼勁兒啊。
滿腹疑問的隋大監察官並沒有注意到鮫人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耳根居然泛著淡淡的粉。
「唉。」隋靖輕嘆了口氣，沒去管他，思考著自己該怎麼上去。
想入神了的隋靖感覺到自己手臂被戳了戳，低下頭看了一眼。
只見鮫人的手上拿著自己的那把長刀。
看來他在救了自己之後，順道還把她的刀也給撿了起來。
隋靖接過長刀，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謝謝。」
鮫人不知道是語言系統有障礙還是怎麼的，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隋靖的話。
隋靖眯了眯眼，不應該啊？明明第一個副本的時候，他是說了話的，怎麼這會兒變成啞巴了。
不過隋靖也並不在意，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啥事兒的樣子。
「你能送我上去嗎？」隋靖問道。
只見鮫人那雙流光溢彩的藍色瞳眸不經意間在隋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倒是在意料之中，畢竟他現在是NPC，是系統的一份子，她也本不該奢求他能幫她些什麼。
他能救她的命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隋靖又無聲的嘆了口氣，清俊的眉梢突然微微一挑，看向鮫人。「如果我要上去，你應該不會攔我吧。」
鮫人聽見隋靖這麼說，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過了良久，就在隋靖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鮫人無聲的搖了搖頭。
隋靖訝然，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都還想殺了她，這次居然能放她走了？
隋靖抿了抿唇，她真的很想問問難道真的沒有什麼陷阱嗎？
但看著他那雙眼睛，隋靖又有點問不太出口。他似乎沒有絲毫想傷害自己的意思。
果然，在知道這張臉跟自己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時候，做出最初的那些行為還是有些勉強。
不過嘛……，隋靖眼底突然浮現出一絲不算明顯的惡意。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他也沒說自己恢復了記憶。現在的他，怎麼說都還算得上是一個超級危險分子。
隋靖想了想，抬頭看了一眼海面，又轉頭看向鮫人。鮫人燦若繁星的瞳眸里充滿了無辜。
算了，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她這次下手就輕點兒吧。
——
隋靖眉毛微挑，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揚起了並不算明顯的欣慰笑意。
「為了以防萬一，真是不好意思了。」隋靖說道「不過這應該也困不住你多久。」
「我走了，有緣再見。」有緣再見四個字隋靖說得極輕，仿佛只是一句呢喃，還沒被聽清就已經被海水沖刷掉了。
說完，隋靖就朝著海面上游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她的目標不在這兒，她想要做的事兒也不在這兒，她還有她自己未完成的使命，所以她不能留戀，即使她也感到不舍。
而剩下的鮫人被隋靖用奇長的水草捆在了一株巨大的珊瑚礁上面。
雖然沒人知道他究竟是怎麼被捆的，但看著他手臂上有些淡淡的烏青。應該是被揍了吧？
龐大的珊瑚礁後游出一群海蛇形生物，呈黃綠色，身體扁平。
它們游到鮫人身旁的時候，居然幻化出了幾個蛇尾人身的女子，看起來怪誕又好笑。
蛇怪游上前去幫鮫人把繩子解開，其中有一條蛇女憤憤不平道「那個女人太惡毒了，主人救了她，她居然還偷襲。」
「是啊。」另一隻附和道。又徵詢鮫人的意見「主人，要不我們幫你收拾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蛇在背後碰了碰她，她不理解，轉頭看向鮫人。
只見湛藍的眼裡不再是面對著隋靖時的明亮澄澈，此時他眼裡情緒不明，像暴雨來臨之前的海面，波濤暗涌。
蛇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小聲嘀咕道「主人，我錯了，我們不去就是了。」
就在它以為自己肯定要完蛋了的時候，只見鮫人抬頭看了眼隋靖離開的方向，緩緩搖了搖頭。
發出的聲音就如古往今來神話傳說中一般蠱惑人心，而且與其它不同的是他的聲音中還含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漠然與神性。
兩種感覺雜糅在一起，卻沒有讓人感覺有絲毫的違和感。
平等而又渺小，眾生卻又無關。
他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幾位蛇女，說出的話卻是令它們也有些費解。「不，你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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