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吻別
第939章 吻別
馬爾傑一腳把世界樹踹斷只是漫畫的「藝術」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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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現實情況也差不多————他確實一腳把世界樹機械人攔腰踹斷了。
這裡說一下為什麼馬爾傑破壞力如此強大。
他手上一直帶著記錄李諾數據的【紅綢段軍的數據提取器】。
雖然不能完美模擬李諾的數據,但是提取出【大力士】技能,並使用出技能50%左右效果還是沒啥問題的。
加上諾基亞把世界樹機械人的修復機制砸壞了,大力出奇蹟的一腳把樹踹斷也不是啥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不明所以的人看來,馬爾傑牛逼炸了。
安彌三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碎了。
特別是伊斯力和老傑克。
這二位此時一言不發,眼神呆滯。
「不愧是李諾的隊長————」安彌這人有點兒天然呆。
「那個————」老傑克:「這不是誰的隊長的問題吧?」
伊斯力:「百年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戰鬥————」
他媽的世界觀崩潰了。
世界樹機械人倒地不起,渾身抽搐,馬爾傑像個勝利者一樣走過去,就當大家以為他要補刀的時候,馬爾傑再次出乎意料。
只見,馬哥從兜里掏出一根煙。
叼在狗嘴上。
維克多先生從他肩膀上爬過去,用火機幫他點菸,煙霧繚繞。
香菸的霧氣,在空中凝聚為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馬爾傑憂鬱的看著這個影子,一臉惆悵。
地上的音響也切換了音樂。
悲傷空靈無奈痛徹心扉。
李諾他們那群人高興的都快哭了。
因為馬爾傑打敗了世界樹?
不不不。
「太好了!馬爾傑沒有對著樹拉屎!」
他們還以為馬爾傑會對著樹來個【屎塊】大合集。
由於馬爾傑大邪神模式維度過高,連李諾都無法預測他下一步動作,導致大家緊張的跟等死似的。
莉莉安捂著嘴都快哭了,她發自內心的懺悔:「我,我當年竟然想對這個人動手————
我可真是個蠢女人————」
李諾安慰她:「大會長,你蠢,至少說明你胸大啊!」
阿姆羅笑著附和:「是啊,胸大的女人才愚蠢呢。」
莉莉安:「謝謝————謝謝你們!」
小舞摸著自己的平板:「你們媽的————」
劉思作為唯一的「外人」,皺著眉說:「瘋了吧你們?」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劉思。
最正經的茶白說道:「你還是不了解馬爾傑————他————真的會做出讓咱們都不想活的事情。」
陳壽擦著額頭的冷汗,劫後餘生般的笑著說:「可不是嗎,我都做好吃馬兄屎的準備了。」
然後大家高舉雙手。
「萬歲!」
「萬歲!」
「萬歲!」
這一幕給穆蘭都整不會了,玩家們都是神經病?
李諾沒忘記正事。
漫畫中的世界樹核心此時陷入放空狀態。
【攝取完畢】
下一個畫格。對話框縮小,變得規整,懸浮在祂頭部側面。
裡面的文字變成了分段式的、帶有項目符號的報告體。
【「救贖迴廊」管理者將我的機械體「暫時性」打敗,我的本體陷入「意識剝離」狀態】
【意識剝離:網線斷聯】
【時間:3分55秒】
【作為「漫畫」狀態的我,已經從我的本體上,取得了「歷史記錄」信息】
祂抬起頭,看向了李諾,等待他的決定。
但李諾沒有說他的計劃,而是問道:「【殘血者MAX】,能給我這個嗎?」
世界樹核心沉凝幾秒。
【不能】
【就算是我的本體也不能給你】
【所有「身份能力」的MAX級別都被封鎖,取得條件只有兩種】
【身份能力,本質上是一種本分離出去,為了培育「強大」玩家的「作弊器」】
【但維度「MAX」,因為過於危險,不能以「饋贈形式」獲取】
【獲取手段兩種】
【一,成為我的「榮譽工作人員」,但不可以將這些力量帶出去】
【二,經歷最艱難的方式】
【「殘血者MAX」,需要經歷一次「最大危機的翻盤」,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獲取】
「那就是說,【殘血者MAX】,非常非常厲害了?」李諾笑著問。
【是的,最後的「殘血者」,幾乎是最可怕的「身份」】
【恕我不能透露,因為「身份」根據每個人特質不同,最終呈現的狀態天差地別】
「那就算了。」李諾說道。
【請儘快,將你的計劃,說出來】
世界樹核心在催促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大家都想知道,李諾要用什麼辦法,將修法雷爾的計策翻盤。
靠大邪神姿態的馬爾傑,顯然並不現實,修法雷爾的腦力和鋪墊的計劃深度,不是呆板的世界樹機械人能相提並論。
李諾卻抬起頭:「來了。」
漫畫的留白處暗了下去。
那片代表畫框之外的純白,忽然又變得稠密、不透光,像凝固的深夜。
然後,線條浮現出來。
兩道極長、極緩的弧線在上方顯現,那是眼瞼的輪廓。
眼瞼睜開。
所有看到這一格的人,腦中都會響起布料被撕裂的銳響。
這雙眼睛,是法官修法雷爾的眼睛。
對話框邊緣模糊,文字出現亂碼。
畫格的邊框線扭曲變形,承受不住注視帶來的壓力。
馬爾傑與世界樹那場超越邏輯的戰鬥,波動過於異常,終於讓這位執掌「劇本」與「審判」的存在,捕捉到了這個本應藏匿的漫畫維度。
之前的戰鬥,無論多麼毀天滅地,其恐怖都還在漫畫世界能夠表現的範疇內。
但這雙眼睛帶來的壓迫感,是維度的碾壓。
比世界樹的龐大更窒息,比馬爾傑的混亂更瘋狂,比之前所有戰鬥的總和,都更加本質的恐怖。
李諾盯著那雙眼睛,說道:「老馬這麼折騰,被發現是遲早的,不用擔心,不是法官的本尊,是他的意識,不過也快被找到了。」
畫框上面浮動出修法雷爾的心聲。
「被你們搞得有些頭大了。」
「真是糟糕啊,李諾,還要繼續躲避嗎?」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吧?」
幾秒後,李諾問道:「太好了,我們這裡發生的一切,你看不到,你只能找到大體坐標,對吧?」
巴塞爾的陰影中。
修法雷爾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柄,屏幕閃爍著漫畫的斑點。
「好吧,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在幹嘛。」
「但是我大概找到了你們的位置了。」
「看來我本來的計劃,已經被你識破了。」
他本來的計劃————其實就是李諾之前的推測,讓李諾他們接觸世界樹核心的本體,然後進入到他布置的另一個陷阱里。
「算了,我打算用D計劃。」
修法雷爾的手,按在了「屏幕」上。
他雙手扒住「屏幕」邊緣,指尖扣進畫面里。
用力。
屏幕後面,漫畫的紙張發出撕裂的呻吟。
網點紙剝落,對話框碎裂,畫格的邊框像脆弱的膠帶一樣被扯開一道黑色的口子。
他要進來。
用最粗暴的方式,撕開這層維度的隔膜,把自己擠進這個不該被觸及的漫畫世界裡。
然後,去那裡。
找到李諾他們。
在漫畫的格子裡,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畫中世界,把他們殺死。
他來了。
翻頁的瞬間,或許就是終局。
眾人感覺到被重力下壓,或坐或跪,只有李諾這個漫畫世界的主宰,筆直站立,盯著上方逐漸被撕扯開來的口子。
「李諾,計劃!」阿姆羅喊道。
李諾嘴角揚起:「諸位從這裡出去,巴塞爾將出現一個比世界樹機械人,甚至是修法雷爾更加恐怖的東西。」
這句話讓大家都懵了。
因為李諾能預警到危險的降臨,他早就感覺到,有個事物從下方接近巴塞爾,那東西就是還沒死絕的「邊獄」。
不出幾分鐘之後,邊獄將完成蛻變,成為修法雷爾最可怕的武器。
李諾本來想自己去阻止「邊獄」,但沒有時間了。
因為修法雷爾入侵了。
「麻煩各位了————巴塞爾的問題,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但幫我個忙————」
李諾頓了頓。
「幫我保護好老馬,那混蛋馬上就要進入「休眠」狀態了。」
「計劃————」小舞說道:「計劃啊李諾————你到底————」
上方的壓力驟然加劇。
修法雷爾更近了。
無形的重量碾過每一寸空間,眾人被壓得無法抬頭,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李諾始終沉默。
他沒有解釋計劃,沒有鼓舞士氣,甚至沒有去看頭頂那片逐漸撕裂畫面的黑暗。
他只是轉過身,走向跪坐在地的茶白。
她的銀髮在重壓下散落,嘴角微微低垂。
陰影籠罩下來時,她抬起頭看見李諾單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周遭毀滅格格不入的鄭重。
然後他吻了下來。
在萬物崩解的轟鳴中,在維度被撕開的尖嘯里,這個吻安靜得像一片雪落在將熄的餘燼上。
這個吻很短。
漫畫在這一刻翻頁。
畫面定格。
李諾的背影擋住了一部分正在壓下的黑暗。
茶白的手指輕輕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畫格邊緣,線條正在融化。
「李諾。」
「看到了嗎?」
李諾笑著問了一句,然後站起身,看向上方修法雷爾入侵的裂痕,一個瞬間便跳了上去。
他直接扒住了漫畫上面那個裂縫裡,手指扣進畫面與現實的夾層,半個身子探出漫畫,像孩子伸手去夠櫥窗里的玩具。
臉上帶著近平猙獰的笑。
他要抓住裂縫那一頭的修法雷爾。
下一秒。
李諾整個人從漫畫裡脫離。
巴塞爾陰影世界。
修法雷爾看到了正在試圖從漫畫維度進來的李諾。
「這就要來找我嗎?」
李諾的腦袋出現在屏幕里。
「白痴,是你來找我,我怎麼可能等你動手!」
修法雷爾意識到了李諾在保護那個漫畫。
但就在幾秒後,李諾的漫畫與修法雷爾的遊戲,這兩個維度撞擊在一起。
電視屏幕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裂痕炸開,狂暴的氣流掀飛了修法雷爾的黑袍,畫面在黑白噪點中劇烈閃爍。
待一切平息,電視恢復原狀,屏幕光滑如初。
李諾在最後一刻發動了【上古之血】的傳送。
但他沒有傳送到修法雷爾身邊。
他進入了修法雷爾創造的那由他級數量的巴塞爾平行時空。
修法雷爾再次打開電視。
屏幕里只有一片空白。
那個漫畫世界,連同其中所有的人,都已消失不見。
「會見面的,李諾。」
他低聲說,黑袍下的陰影微微波動。
「會見面的。」
李諾的聲音仿佛從無數平行時空的縫隙中傳來。
「我去找你。」
某個空無一人的巴塞爾世界。
李諾站在廢墟中央,手中捧著那本漫畫。
蒼白火焰自他掌心燃起,無聲吞噬紙頁。
畫格、線條、對話框、所有人的臉————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為灰燼。
他將進入漫畫的途徑,親手抹除了。
從現在起,只有茶白能用空間能力出入那裡。
其他人,再也進不去了。
灰燼從指縫間飄落,被這個陌生世界永不停止的風,吹向遠方。
漫畫中。
所有人彷徨剛才發生的一幕,一雙雙眼睛注視到茶白身上,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所有人——
茶白開口了。
「除了大會長和穆蘭,都從這裡出去————不要再回來了。」
茶白開啟了傳送門。
他們還記著李諾臨走前囑咐的話,巴塞爾會出現比世界樹機械人和修法雷爾更可怕的事物,所以必須去阻止。
也所以,沒人說廢話。
只有小舞跑過來,給了茶白一個擁抱,她告訴茶白:「一切都會過去。」
茶白「嗯」了一聲。
然後大家就————離開了。
只剩下她、穆蘭和莉莉安。
穆蘭有些焦急的問:「哥————是什麼意思?」
莉莉安也說:「他把答案都告訴你了吧。」
茶白點了點頭。
剛才李諾那一吻有兩個含義————
第一,他捨不得她。
第二,在漫畫裡,男人臨別的時候給自己愛人送出的吻,會出現旁白,旁白會表明男人的心意和想法。
而李諾就是利用「旁白」,讓漫畫運行起來,把自己的計劃用無聲的文字,用沒人能看到的文字,告訴茶白。
只有茶白能看到的對話框,展露在眼前。
【姐,我去一趟,這一趟是我最後的一戰】
【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沒你在身邊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好了,我采最後的事情,拜託給你了,要是想再見到我,就要你努力了哈哈哈哈!】
【是這樣————】
【我認為,修法雷爾能猜到我要改毫他的時間線】
【因為這種事,我在對付安彌和「學者」的時候就用過了】
【他一定有防備】
【所以要改毫的,不是開始,不是結果,而是原因】
【修法雷爾祝上去几上沒有犯任何的錯誤,但他有一件事做錯了】
【笑面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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