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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語言的力量

  第877章 語言的力量

  伊斯力走向修法雷爾。

  「這裡的人都不是什麼新手,大家明白你在說什麼,修法雷爾————你自己知道嗎?」

  修法雷爾剛要開口,伊斯力便揮出了大劍,將其身體便撕扯為碎片,連帶戰鬼的心臟化為煙霧消失。

  伊斯力抬起劍刃,他的大劍只要給予目標足夠的傷害,便能推演出目標的某項數據。

  現在,寬厚的劍身上映著如下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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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號:法官】

  【技能:言出法隨】

  【未收錄能力】

  伊斯力緩緩低下頭,把腦袋埋得很深。

  「世界樹之外的力量。」

  「是的,伊斯力先生。」

  修法雷爾的軀體再次出現在一片花海堆疊的山丘上,距離他們只有二十來米。

  他手中懸著戰鬼的心臟,慢條斯理的說道:「戰鬼是被我說死的。」

  言出法隨這種能力並非沒有出現過。

  其實和茶白的「許願」類似。

  但就算【聚焦者】任性的改變因果,也有限制,若說一定要滿足於修法雷爾表達的觀念,那就只有一樣事物符合他的能力。

  「假如電話亭?」

  馬爾傑壓著眉頭說道。

  修法雷爾注意到他的呢喃,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我可沒那個育兒機器人那麼厲害,我需要用嘴來表述才行,你開了電子眼吧?那麼我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會被李諾看到吧?那麼你現在和我說的一切都將成為李諾要分析的東西吧?那麼你們遲早會找到我的弱點吧!」

  一直一言不發的庫瓦納正在用能力分析修法雷爾的精神狀態,法官瘋瘋癲癲的背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感。

  但————分析不出來。

  「嘔——!」小舞忽然彎下腰嘔吐。

  她捂著嘴,眼珠子盯著修法雷爾,終於————對於法官的噁心感已經無法忍受。

  修法雷爾嘆了口氣:「我有那麼噁心嗎————姑娘?」

  真的有————小舞不知道怎麼表達。

  洞察值極高的她見到修法雷爾開始就恐懼,到最後竟然因為害怕生出了噁心感,她這一生幾乎沒有類似的體驗。

  「好了好了,回歸正題。」修法雷爾說道:「馬先生,你要找我的弱點,不需要自己想辦法,我全告訴你。」


  「為什麼要說?」馬爾傑問。

  「我怕你們自己尋找。」修法雷爾直言道:「卡爾·艾利蒙德,去復活他吧,除此之外,我沒有弱點。」

  眾人沉默。

  這句話簡直是放屁。

  馬爾傑又問:「然後呢?」

  修法雷爾說道:「言出法隨?這個啊————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能力,從一開始戰鬼就會輸,因為我已經給這傢伙灌輸了上千年我比他強的觀念,加上他自己不爭氣。」

  他抬起手指,指著伊斯力說道:「戰鬼這傢伙被一個還不是管理者的玩家這麼超過去,對自己的能力會有懷疑也很正常。」

  然後又指向羽生稀:「當戰鬼看到某個迴廊中,玩家站在管理者之上,那麼他對於管理者的強大也會出現遲疑。」

  所以?

  修法雷爾想表達的是————殺死戰鬼的不是他,是所有人?

  「你在胡說什麼?」羽生稀質問道:「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們不來————」

  「就不會有現在發生的一切。」修法雷爾語氣冰冷的說道。

  如果伊斯力和羽生稀不出現在這裡,如果他們兩個沒有打敗戰鬼,那麼戰鬼就不會死亡,言出法隨就是因此而生效,修法雷爾想表達的就是這個。

  所有人都是棋局裡的棋子,但現在沒有人和他對弈,只能被他安排命運。

  管理者被禁錮在一個區域是他從世界樹里弄來的能力。

  但這個世界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只為了戰鬼最終敗給伊斯力和羽生稀。

  想清楚上述的概念後,伊斯力和羽生稀眼中露出「無法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神色。

  「他在洗腦。」馬爾傑提醒所有人。

  「是又如何。」修法雷爾說道:「語言的成立不僅僅依靠於聲音傳入大腦,更要利用事實來證明它的合理性,戰鬼如果一開始就一直認為自己無敵,或許就不會那麼輕易的死掉,但問題在於,就算你們不解決他,我也有別的辦法解決他。」

  這時,一隻手從後面摸向了戰鬼的心臟,又有一隻手握著把匕首刺向修法雷爾。

  是小舞釋放的兩個分身。

  但修法雷爾周身爆出一圈氣,轟開了小舞的兩個分身。

  小舞的本體欲要趁此時機奪取戰鬼的心臟,但一瞬間,血濺在了馬爾傑臉上。

  「小舞————」

  馬爾傑瞳孔顫抖,視網膜倒映著小舞被一把黑色長槍貫穿的畫面。


  這把長槍插入天空之上沒有盡頭,如一根長線灌入小舞心臟,讓她無法動彈。

  「利用嘔吐製造讓我注意不到的分身,然後你們所有人都在我面前演戲,就為了奪取戰鬼的心臟?」

  修法雷爾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馬先生,語言是無力的,所以需要配合畫面來印證它的合理性,至今發生的所有事情,諸位認為,有什麼辦法與我為敵?」

  伊斯力和羽生稀都聽自家管理者提及過有個被幹掉的混蛋。

  女武神和彼岸都曾說過,那是一個讓人幾乎毫無辦法應對的管理者。

  不過後來他們又說,都是往事了,因為國王降臨過。

  但國王已經走了。

  就像修法雷爾所說,當他決定和所有人對著幹,擁有在世界樹蟄伏一千年底蘊的他,誰能做這個人的對手————

  馬爾傑走向小舞。

  他給小舞不斷回血,後者哭戚戚的望著他,眼中無奈,但馬爾傑腦中只在盤算著所有信息。

  修法雷爾————

  至今展示的能力,已經達到了無法應對的強度。

  其一,無處不在的滲透與存在。

  他宣稱「我剛才試著讓自己變成一朵彼岸花」,結果竟真的從羽生稀身上走了出來。

  這表明他能融入並篡改他人的力量體系本身,成為其力量的一部分。

  這種能力超越了常規的攻擊或防禦,是概念層面的「寄生」與「同化」。

  其二,對心智與認知的絕對操控。

  他解釋自己早已對戰鬼進行數千年的「灌輸」,用關於恐懼、死亡和必然失敗的「話語」侵蝕戰鬼的心智。

  利用漫長的時光、語言和心理暗示,從根本上瓦解對手的意志和信念,使「失敗」成為對方潛意識裡接受的「命運」。

  其三,虛實難辨,玩弄現實於股掌。

  眾人奮力擊敗並禁錮的「戰鬼」,是他計劃中的一環,表明眾人所經歷的戰鬥、所面對的「現實」,可能早已落入修法雷爾的劇本之中。

  他所展現的形態、所處的位置、乃至「戰敗」的事實,都可能是他精心設計的假象,真正的他始終在更高維度操控一切。

  其四,言出法隨。

  修法雷爾宣稱「我即為法官,便是言出法隨」。

  這並非比喻,他能將「話語」轉化為不可違逆的「規則」或「現實」。

  他所說的「我不會輸」、「我一定會殺死他」,不僅是心理戰,更可能是具有因果律效應的強制力宣言。


  這意味著他的「預言」或「斷言」本身就具有實現的能力,任何邏輯、力量和反抗在他制定的「法理」面前都可能失效。

  「你有我夢想中才有的能力啊。」

  馬爾傑吐出一口濁氣,分解了小舞的身體,把她從禁錮中拽出,抱在懷裡,回頭看向修法雷爾。

  其五,至今未知的硬實力。

  「你讓我驚喜,馬爾傑先生。」修法雷爾盯著他,說:「至今為止,最讓我感到猝不及防的並非李諾的復活,而是你製造的救贖迴廊」,確實斷了我一條重要的後路。」

  馬爾傑沒有回答。

  現在不能與修法雷爾過多的深度交流。

  法官修法雷爾的恐怖,在於他並非依靠壓倒性的蠻力,而是通過概念滲透、心智侵蝕、現實操控和規則制定來達成目的。

  他像一場無聲的瘟疫,能侵入你的力量、思想和你所認知的世界,讓你在自以為行動時,實則正在他預設的軌道上走向敗亡。

  你以為的敵人、你以為的戰鬥、你以為的結果,都不過是他早已寫好的劇本中的一個場景。

  面對他,不僅是在對抗一個強大的個體,更是在對抗一種能扭曲現實、定義命運的詭異法則本身。

  不過話說回來。

  規則類能力面對強大的玩家,其實沒什麼用處。

  所以修法雷爾驅動規則能力的根基————應該還是數值,既然是數值,就有打敗的理論可能性。

  馬爾傑看到了一個結果,所以他不會貿然的去送死了,於是往後退了一步。

  伊斯力拋來一把斷劍。

  這把斷劍丟給了維克多。

  當維克多接住的時候,差點兒被這把斷劍的重量壓彎了腰。

  伊斯力指著馬爾傑懷裡的小舞,說道:「她有潛力,但不應該現在就送死,未來才是你們的戰場,所以這把斷劍,算是《大劍》妖魔的我,送給她的禮物。」

  「至於現在。」他走向修法雷爾。

  羽生稀眉頭微皺,手指死死攥住輪椅的扶手,彼岸老爺子在她腦中不斷的說著:「現在先走。」

  彼岸花的數據已經被修法雷爾入侵,彼岸被禁了力量,羽生稀貿然動手,可能會被反入侵。

  「走吧,馬先生。」

  說話間,她周身盪起扭曲空間的波紋。

  「喂喂喂,不接著看看了嗎?」修法雷爾說道:「接下來可是歷史性時刻,我要摧毀世界樹了。」

  他每一次說的東西,都能勾起人的興趣。


  修法雷爾盯著走向他的伊斯力,發笑著說:「你們說————怎麼才能讓世界樹完蛋?」

  打醬油的庫瓦納沒忍住自己那張嘴,直接說道:「答案————世界樹已經告訴我們了————果實被破壞,遮蔽風雨的樹幹出現窟窿,世界樹之外的能量風暴席捲進來————腐蝕世界樹。」

  答案完全正確。

  所以世界樹才讓所有人去外界尋找修復用的核心。

  但世界樹不肯自己過來,它害怕外面。

  「怎麼讓世界樹自己過來呢。」修法雷爾仰起頭笑著說:「當然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動,有什麼比死掉管理者更大的變動?」

  除了伊斯力,所有人的呼吸頓住。

  世界樹過來————

  這裡的生命就會發現有個入侵的「樹」,後果將是————世界樹被此處的力量摧毀?

  「啊,對了,我得說一句。」修法雷爾忽然嚴肅起來:「我抹除國王存在的痕跡,實際上是世界樹默許的結果,卡爾壓制了世界樹太久,連程序都覺得他是個BUG,而我是修補BUG的人。」

  他緩緩抬起手:「現在我認為,世界樹才是BUG,我要做的就是,把一切推倒重來。」

  「然後呢?」伊斯力站在他身前,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你要成為新的世界樹?」

  「不。」修法雷爾盯著伊斯力,說:「我要成為,唯一的那個。」

  伊斯力的大劍斬向了他的腦袋。

  但這把能貫穿戰鬼的大劍,在沒入修法雷爾腦殼後,卻不得寸進一步。

  「你還想挽救戰鬼的生命嗎?」修法雷爾說道。

  「就算失敗,也不能坐以待斃。」伊斯力嘴角含笑,讓出左手,喚出一把螺旋長槍,將修法雷爾的身軀卷碎成渣。

  砰的一聲。

  那個與修法雷爾一起的戰鬼心臟,在不知不覺中,裂開了。

  戰鬼的身體,被火焰吞噬。

  修法雷爾出現在空中。

  【這裡是世界樹————】

  【出現異常信號————】

  所有人都聽到了世界樹的聲音,意味著戰鬼的死亡,將勾引出世界樹的出現。

  「馬爾傑先生,羽生稀————你們先走。」

  伊斯力背對眾人。

  北馬要給馬爾傑他們爭取離開的時間。

  「語言的種子一旦埋下,走和不走又有什麼意義,反正世界樹已經要完蛋了。」


  修法雷爾說道。

  羽生稀升起了空間幕布,即將帶走馬爾傑他們,就在幕布合上之前,馬爾傑忽然把手伸出來,扒住即將關閉的空間門。

  「修法雷爾,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馬爾傑盯著那個黑影,嘴角揚起。

  「我是最弱的,殺了我是最方便的,為什麼要放著我這個弱者不動,而費盡心思的消除戰鬼,為什麼?」

  他的問題讓修法雷爾沉默。

  羽生稀扒住馬爾傑的肩膀:「馬先生————空間門————」

  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馬爾傑那雙眼睛中刺出一抹精光。

  「你怕殺死我,會觸發什麼恐怖的東西,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曾經把你算計的無可奈何的,那個和你幾乎一樣的李諾。」

  法官那雙藏在面具下的眼神變了。

  馬爾傑在最後離開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言出法隨,語言的種子,已經在你心裡頭刻下,你怕的東西,遲早會讓你————步入深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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