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李諾:以這種方式變強實在是想死
第868章 李諾:以這種方式變強實在是想死
話分兩頭。
在《大劍》世界的某個角落,茶白和拉萬跟隨穆蘭抵達了她的居所。
「原來你們經歷了那麼多啊————」
穆蘭放下水果刀,指尖摩挲著案板邊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在不久前,我遇到過一個奇怪的東西,它告訴我,我有個重要的人要進化了,問我願不願意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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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所指的,是李諾突破Iv99上限時的試煉。
「但我拒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總感覺————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我這個弱者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拉萬靜靜聽著穆蘭的話語,能清晰地感受到隱藏在這份柔弱外表下的堅強內核。
而且穆蘭是少數「看」到她都不害怕的人。
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到拉萬的外貌,這是拉萬的詛咒,但穆蘭不在乎,她是世界的神明。
穆蘭端上水果,擺在桌子上。
茶白沒有胃口。
送到嘴邊的東西,也不想張口。
拉萬邊吃邊勸她。
「別瞎擔心了,吃飽了才能繼續穿越。」
「我擔心李諾那邊————」
茶白咬著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面的木紋。
拉萬很彆扭,穆蘭是個瞎子所以帶著眼罩,茶白因為裝備原因也帶著眼罩,她仿佛置身於殘疾人的餐桌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沒辦法,拉萬隻能打破僵局:「在你離開女武神管轄區域的時候,我們接到了消息,李諾和魔神在一起。」
當「魔神」的名號出現時,茶白立即對拉萬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出魔神的名諱。
魔神與【學者】曾是摧毀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
她擔心這個名字會勾起穆蘭關於那段黑暗過往的痛苦回憶。
但穆蘭卻笑著打哈哈:「那個傻帽魔神啊,哈哈哈哈,他可有意思了。」
茶白:「啊?」
穆蘭解釋道:「你們離開這個世界後,我就到處閒逛,找到了有關世界幕後的東西。」
她指的,是【學者】曾經留下的,與魔神有關的信息。
假設李諾他們當時的目標是鎖定更深處的世界隱秘,會找到有關「終焉」與「邊獄」主宰的特殊任務。
穆蘭指著自己:「嫂子你也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過去的東西,不只是我的,連別人的都能看到。」
她補了一句:「這段時間,我這方面的能力變得越來越厲害。」
言外之意,她看到了有關魔神的過往。
女人之間無法拒絕八卦的誘惑力。
何況三個女人一台戲。
茶白和拉萬幾乎同時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目光聚焦在穆蘭身上。
穆蘭拿出一塊木頭,一拍桌子。
「話說,有個叫加爾戴拉的小鬼(穆蘭比他大三千歲),那是這個小鬼尚未出山時的故事。」
玩家歷一千年前。
又輸了————
加爾戴拉孤零零地坐在競技場冰涼的長椅上,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
這是他第二十六次挑戰卡爾·艾利蒙德。
結果不出預料,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碾壓。
不出意外的輸了————
「你弱的跟綠毛蟲似的。」
卡爾走過來扔給他一瓶飲料。
加爾戴拉一把扇開飲料罐,咬著牙,面色猙獰。
「我會贏————」
「五條悟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我會打敗你,卡爾!」
「不是,你別跟漫畫似的————」
卡爾也不知道怎麼安撫加爾戴拉,現在的加爾戴拉,是個身材瘦弱,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小東西,長的俊秀,但戾氣有些太大了。
「真糟糕啊你————」
卡爾吐出一口濁氣。
「你該練一練心性,遲早有一天會在劇本中遇到心魔類的敵人,到時候你就完蛋了。」
別人說的東西,加爾戴拉不會在意,但卡爾的意見,對他很重要。
心性嗎————
不久後————
【正在前往劇本為《羅德島戰記》】
日式奇幻世界的祖宗,這裡應該有能鍛鍊心性的東西吧,加爾戴拉離開列車後,出現在一片樹林中。
【主線任務:尋找生命的意義】
【任務時限:2年】
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任務。
儘管加爾戴拉總是吐槽,但他其實是個老實人,也就老老實實的加入了冒險者的組織。
「等等,打斷一下。」
拉萬打斷了穆蘭的講述,她擺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魔神,是個老實人?」
「嗯。」穆蘭對著拉萬點頭,因為拉萬的臉太有魔性,瞎子的她也能「看」到拉萬的位置:「是的,那位讓這個世界變成禍亂的傢伙,以前是個很老實的人,是個很認真對待生活的人。」
「人是會變的。」茶白拈起一塊水果,低聲說道。
這句話從她嘴裡出來,最有說服力。
拉萬還是感覺不真實,「空之迴廊」與「終焉迴廊」是死敵的關係,自然對敵方管理者有濾鏡。
魔神理應從一開始就是個冷酷無情、殘暴瘋狂的終極反派才對。
實際上,還真不是。
和當時同一屆的卡爾甚至是提亞相比,那時候的魔神————是個好孩子————至於後來怎麼會變成那樣————用接地氣的說法就是,他把自己卷瘋了。
「好了,我繼續說吧。」穆蘭頓了頓:「嗯,我要不要跳過無聊的冒險故事?」
「還有勁爆的?」拉萬眉頭緊皺。
茶白腹誹,再勁爆也沒有你長得魔幻————
「噗。」穆蘭看樂子一樣說道:「異世界的生活永遠離不開精靈與勇者。」
魔神加入的組織是魔神軍冒險部隊。
嗯對————那位魔神不是加爾戴拉那個魔神。
總之,過程不重要。
反正魔神軍隊戰敗,加爾戴拉被軍隊追殺,逃到了一處樹林中,迫於無奈下,隻身一人與士兵作戰,最終被一個騎士重傷。
後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處木屋外。
——
一個白髮黑皮的女精靈坐在屋裡,正在清洗他的髒衣服。
「醒了啊,你被那群人追殺,我就把你救出來了。」
「為什麼救我?」
加爾戴拉的性格很擰巴,跟TM二次元跳出來的臭屁孩子似的。
「為什麼?」
女精靈笑了出來。
「你長得像個小鬼,我當然不能看著不管了。」
「你不怕我————」
糟糕的台詞,那時的加爾戴拉說話就跟在演三流戲劇似的。
「我可是活了幾百年的精靈,怎麼會看不出人的好賴。」
女精靈回眸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與深色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五官深邃而柔和,此刻回眸一笑,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帶著歲月沉澱的從容與智慧。
加爾戴拉愣住,半張的嘴緩緩閉上。
女精靈放下手中的衣物,步履輕盈地走到加爾戴拉身邊,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臭小子,傷好利索之前,就給我老老實實住在這兒吧。
爛俗戀愛劇的展開。
但是加爾戴拉沒往那個方向去想,當時的他過於老實:「我不會白吃白住。」
「還真是個好孩子呢。」
女精靈微微歪頭,白髮如月光傾瀉般從肩頭滑落,深色的肌膚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傻子!」
拉萬猛地爆了一句粗口,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
「媽的,上啊!猶豫什麼!」
「拉萬小姐————」茶白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贊同:「雖然按常理這樣發展是很自然,但————說話還是文雅些好。」
啪啪啪!拉萬急得直拍大腿,掌心對著桌面就要落下,茶白擔心她把穆蘭的桌子拍散了架,連忙將手伸過去墊在下面讓她拍。
「我管他是不是魔神!這種橋段就該按最經典的套路來!」
「別心急。」
穆蘭輕輕拉過茶白的手臂,溫熱的指尖心疼地揉搓著那片被拍紅的掌心,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
「若是一切都按尋常的路子走,豈不是失了趣味?」
茶白略一沉吟,表示認同:「說的是————畢竟是終焉」的至高存在————」
拉萬沉默了幾秒後,語氣帶著點自嘲:「差點忘了這茬,他手底下就沒個正常人,他自己能好到哪去?快,接著說後面!」
後來的故事————沒什麼波瀾。
加爾戴拉在精靈的木屋旁安頓下來。
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他主動承擔起狩獵的任務報答她。
周遭方圓數十里查無人煙,是純粹的無人之境。
加爾戴拉從不追問女精靈為何獨居於此,他覺得那是她不願提及的過往,是理所當然的私密,不該觸碰。
待到追捕他的風聲漸息,他便開始跑到鄰近的村落,接些清剿魔物的委託。
幾個月的光陰悄然流逝。
加爾戴拉攢下了一筆錢。
「我給你買套房子,在城裡,你看怎麼樣?」
那天加爾戴拉這麼問女精靈。
但女人卻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把他的飯奪過來,氣哼哼的告訴他。
「你掙來的錢要給自己好好留著,怎麼可以亂花錢。」
怎麼是亂花錢?加爾戴拉很奇怪,他只是把錢給對他好的人用而已。
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像家人一樣,只是買個房子罷了。
那天晚上。
加爾戴拉在外面整理最近支線任務獲取的東西,等了好久,女精靈還沒回家,於是他就順著氣味,在樹林深處的一處遺蹟找到了她。
女精靈坐在大樹上面,背對著他,看著月亮,那雙漂亮的眼睛深處倒映著夜空繁星。
「你不想多和人群接觸,與這片遺蹟有關係,是嗎?」
加爾戴拉爬到樹上問她。
女精靈早就知道他來了,便如實的說道:「嗯,以前爆發過戰爭,我的族群都沒了。」
悲傷的故事,加爾戴拉沒有什麼感覺,但————還是應該安慰一下她吧。
所以他坐到女精靈旁邊。
「我無法理解,因為我從小就沒有家人。」
「嗯————悲傷的故事。」
「對啊,但我真的沒感覺,我生長的地方,很殘酷,人吃人,後來去了一個叫迴廊的地方,一樣的殘酷,早就習慣了。」
「沒家人嗎?」
「沒有,我不知道家人是什麼,沒有那種感覺,不過硬要說的話————抱歉————硬要說,還是什麼都沒有。」
加爾戴拉面無表情,他就像個沒有心的孩子。
「沒有家人嗎?」
女精靈再次問道。
「沒有————」加爾戴拉看向她,愣住了,女人在用期待的目光看他。
「我有個弟弟。」女精靈說道:「死於戰火,與你長得很像,所以抱歉,一開始救你是因為————你像他。」
那————我算是有家人了吧,加爾戴拉如是想著,始終也沒說出這句話。
他知道女精靈希望聽到的答案是「你是我的家人」。
畢竟相處了幾個月————熟悉的讓人詭異。
加爾戴拉一生沒有過類似的感覺,他對於異性無感,對於感情沒有依託,但漸漸的,對於女精靈,有了一種依賴的感覺。
一切平淡如水。
兩人像平時一樣,回家,道了晚安。
那一天,加爾戴拉一夜未眠。
又過了幾個月。
冬日來臨。
「這就要走了?」
女精靈抖開一件新縫製的厚實外套,仔細替他披上。
加爾戴拉溫順得像個孩子,任由她擺弄。
「別亂動,這件衣服做的太匆忙了,北方的凜冬寒冷異常,你不要凍壞了。」
「嗯————我知道。」
加爾戴拉點頭。
女精靈若無其事的問他。
「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不回來了。」
「那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後來。
加爾戴拉匆忙的離開了那片生活了一年的森林,離開了那個一直照顧他的女精靈,從始至終二人都沒發生任何關係,這段仿若純粹親情的相依時光,就這樣畫上了句點。
再後來。
這片大陸上綿延的戰火莫名熄滅了。一個新生的魔神終結了亂世。
加爾戴拉再也沒有回到過那片森林,再也沒有去見那個女子。
因為他看清了自己的心緒。
「太喜歡她了,她已經能影響我的情緒了,所以我只能把她刪了。
「她是可以做我母親的女人。
穆蘭講完後,三個女人沉默了許久。
最後是穆蘭打破沉默:「你們知道作為母親的女人是什麼樣嗎?」
茶白:「暫時————不知道。」
——
拉萬:「遙不可及的奢望。」
所以三個人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最後變成了「可以做我母親的女人」?
穆蘭:「那位魔神,真的是個奇怪到極點的怪胎。」
茶白和拉萬沉默著不語,因為穆蘭的總結非常到位。
李諾第一次從加爾戴拉眼中看到了溫柔。
這位掌管邊獄的魔神,走向他,看著威爾斯。
時光仿佛瞬間倒流了一千多年,回到了那個離別的冬日。
眼前的身影與記憶中那位來自《羅德島戰記》的黑暗女精靈重疊,白雪般的長髮,深邃如夜的肌膚,慵懶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眸,悽美動人的臉龐,以及周身散發出的、包容一切的母性光輝。
「你叫威爾斯————」
魔神咬著牙,時間仿佛回到了那個離別的冬日,後來他不曾再回顧過往。
拋棄來之不易的親情,是他通往力量巔峰必須跨越的門檻。
然而,當一張如此相似的面容再度出現,那名為加爾戴拉的、曾老實本分的少年,似乎又在他靈魂深處悄然甦醒。
生命的旅途中,終究有無法割捨的軟肋。
「我不想入局,但請你保護好自己(母親)。
,加爾戴拉呢喃念道。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漾開一圈奇異而深邃的能量波紋,輕柔地覆蓋在威爾斯的面容上。
威爾斯,連同她背負的巨大武器匣子(潘多拉),瞬間感受到一股洶湧磅礴、卻又帶著詭異氣息的魔能灌入。
【災厄兵器潘多拉(武器匣子)正在接收「魔神」的能量】
【升級中————】
李諾瞪著死魚眼。
他一點兒都不開心,用這種方式升級武器,太獵奇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