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酒神贈酒(六千五百字)
第408章 酒神贈酒(六千五百字)
只園的火勢先前已經被高空中施法喚雨的澧渦坊壓制許多,但各處依然有燃燒的明火、陰燃的餘燼,只園很大,光靠澧渦坊的法術沒法做到徹底滅火。
東野瑜與神宮寺柊鏡等人勉力控制,不能說是屁用沒有,至少也可以說是聊勝於無。
很快救護車、消防車通過只園入口抵達。
帶隊的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大概是宗教文科省的官員,和神宮寺信忠認識,一下車就愣住了,先是打量了一下周遭,神色愕然。
緊接著目光掃過一些妖魔的屍體以及在醫護人員幫助下開始向救護車內轉移的傷員,大概明白了什麼,隨後帶著沉重的表情走向神宮寺信忠。
二人對視一眼,點頭算是打了個照面,沒有多聊,中年人脫了西裝,朝身後的消防車招呼了一聲,消防員便陸續下了車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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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工作人員看起來不像普通人,至少是接受過相關訓練、進修,儘管其中不少人對只園這片奇異空間、乃至於遠處的巍峨壯觀的雲牆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多看了幾眼,接到命令後有條不紊地進入到工作狀態。
有這些專業人員接替,東野瑜等人也終於是輕鬆一些。
一部分輕傷除妖師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剩下的人則在神宮寺信忠的帶領下,與消防隊員一起行動,一邊搜尋是否還有生還者,一邊搶救神宮寺家的珍藏物品、術法典籍。
生還者自然是沒有了,不過遺體還是要妥善收斂的。
這時候嗅覺的靈敏便派上了用處,因為人手還是不太夠,東野瑜便與柊鏡四處尋找遇難者遺體,香織詩織本來也要跟來,但她們父母也受了不輕的傷,柊鏡便讓兩個小丫頭隨她們父母去了醫院。
於是隨後二人便在神宮寺宅邸的廢墟上開始搜尋工作。
現場嘈雜、喧鬧,不遠處傳來消防員、醫護人員之間的短暫的交流聲,高壓水槍迸射的激流聲不時在只園中迴響,周遭悽慘、破敗的景象將少年少女之間的些許旖旎氛圍清洗得一乾二淨。
無論是東野瑜還是神宮寺柊鏡,臉上都沒再露出笑意,只是表情嚴肅地專注尋找。
如此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個遇難者。
「這裡。」
「還活著嗎?」
東野瑜嗅了嗅,確認廢墟下的人已經沒了生命氣息,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砸在屍體上的屋脊、梁木掀開,狹小的空間裡躺了一大兩小三具屍體,看上去是母子三人,身上有燒焦的痕跡。
兩個小男孩看上去比香織詩織還要年幼許多,縮在母親懷裡,雙眼緊閉,蜷縮著身體,就像睡著了一樣安靜。
柊鏡定定地看著三人,沉默一會兒,丹唇微癟,肅立在原地。
她認識這三人,他們是追隨自家的家族之一明宮家的族人,在家裡時常看見,香織詩織在家裡橫行霸道時,這兩個小男孩總是她們身後的跟班之一。
她與這幾人不熟,平時見了也只是互相行禮說兩句客套話,但身為神宮寺家的人,對這些追隨自家的人們,總是有保護的責任。
東野瑜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不要把什麼事都歸咎於自己,人力有盡時,你從小修行,從沒有一天懈怠,到今天與妖魔戰鬥,已經是拼盡全力保護他們了。」
柊鏡抿了抿丹唇,「我知道。」說著,俯身將那位母親的遺體背起來。
東野瑜看她神色,分明沒有釋懷,心中也沒什麼辦法,柊鏡就是這麼個性格,哪怕她明白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內心依然會自責。
事實上,如果換做自己,如果是自己珍視的人遇難,恐怕自己也沒那麼容易釋懷,當場化身祖宗人也不是沒可能。
說些安慰別人的話總是容易的,但真正要讓人內心釋懷,卻無比困難。
與柊鏡將遺體搬運到停車場後,因為神宮寺家的除妖師要麼與消防人員一同前往宅邸廢墟內滅火、搜尋,要麼已經因為傷勢前往,所以暫時無人認領。
幾個穿戴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白布,蓋在三人的遺體上,戛然而止的命運就這樣被畫上了句號。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無論是神宮寺家的人,還是公家的工作人員此時都沒有片刻閒暇,廢墟般的只園此時便在嘈雜又井然有序的氣氛里漸漸被修復。
外界不時有宗教文科省增派的增援抵達,帶來急缺的物資和勞動力。
這樣一直忙活到了傍晚,在雲中的澧渦坊與地面消費員的努力下,各處陰燃的妖火算是徹底被撲滅。
除卻極少部分建築還倖存,只園神宮寺宅邸大部分成了灰燼,混著妖魔的血,將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奮戰過的人們掩埋。
只園天空中那輪如夢境輪廓般的太陽逐漸沉落,如火晚霞將澧渦坊酒葫蘆中彌散的霧氣蒸散了些。
暑氣升騰,一名消防員用衣襟擦著汗,撐起腰抬了抬帽檐,目光落到雲中時整個人頓時僵住,懷疑自己起猛了似的,擦了擦眼睛。
「那是!」
「神明。」
旁邊幫忙的宗教文科省的工作人員見此解釋了句。
「神,神明?」
其他工作人員大概也從除妖師們口中得到答案,只園各處都傳來不一的驚呼。
「所以傳說都是真的..
,消防員若有所思地呢喃著,忽地回憶起小時候鄉下奶奶給自己講過的許多妖鬼故事,結合這次出勤的所見所聞,心中打定主意這之後一定要帶全家去神社參拜一次。
宗教文科省的工作人員見他這副表情,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拍了拍消防員的肩膀:「能親眼見到神明可是好福氣,這趟沒白來!」
得知有神明幫助,這之後大家的士氣似乎更高昂了些,不過從中午一直干到現在,大多數人的體力已經見底。
神宮寺信忠與負責這次行動的宗教文科省官員北村裕司商量了一下,「好了,先到此為止吧,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請先休息一會兒吧。」
事實上廢墟下埋著的遇難者遺體,還有本家珍藏的術法典籍、庫存法器、各種禁術甚至還有被封印的妖魔容器都還有大半沒能被收容。
但總不能真把公家的人當牛馬用,目前來說,傷者都已經妥善安置好了,剩下的事慢慢來吧。
後勤人員開始搭起帳篷,升起炊煙,三三兩兩的消防員、除妖師們各自在廢墟里找了地方休息。
「我也有些累了,要不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東野瑜伸了個懶腰,詢問身旁的少女。
柊鏡本來是要借著夕陽,繼續尋找遇難者,但聽東野瑜這樣說了,也只得點頭。
事實上東野瑜幹了一下午壓根沒什麼疲憊感覺,單純是看神宮寺柊鏡受了傷還強撐著,心疼她而已。
兩人就近找了個地方,這裡大概是一條長廊的入口,連接著一個枯山水的小庭院,長廊已經焚毀垮塌了,但石階和庭院倒還算完整。
不過庭院中的一些植株此時已經成了焦炭,幸運保存下來的驚鹿也被烤得發黑。
東野瑜吹了口氣,將石階上的灰燼吹散,扶著柊鏡坐下,見她氣色不太好,度過去一道法力,說道。
「我去弄點吃的來。
」9
「不用,我——」
柊鏡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東野瑜飛出庭院,往營地那邊去了。
其實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她咽下嘴邊的話,有些無奈嘆了口氣。
周圍安靜下來,僅有遠處人們三三兩兩的閒聊聲和不時的驚呼,大概是看到阿瑜了吧。
與此同時,她感受著那道在自己體內遊走的法力,像是泡溫泉一樣的溫暖侵染著四肢百骸,枯竭的法力、疲憊的身軀在被迅速治癒。
他的修為似乎已經抵達了自己沒法想像的彼岸了呢。
少女有些失落地想著,不過她的求道之心堅定,心境倒也沒有低沉太久,只是一瞬而已。
只園的晚風一如既往的柔和,她的目光落到暈染著晚霞的深藍天空,撫摸著綁在手臂傷口上如雲霞般的髮帶,腦海里也不知怎麼的,蹦出那狐狸今天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笑容。
涉及到修行時,他從來都是溫和的,內斂的,智慧的,好像從來沒有露出過那樣朝氣、自信甚至有些恣意的笑容。
讓人覺得狂傲,但只要看到他那張的臉,心中就覺得理所當然,他該是這樣燦爛、明亮,像是夏日的陽光。
而不是以前那樣躲在陰影里時刻擔心自己被發現的妖怪。
柊鏡想到這裡,臉上難得露出些笑容,今天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
唯有這件事是真正值得自己高興的。
另一邊,營地的廚房正準備將便當、茶點裝入食盒,準備送給廢墟里工作的消防員和除妖師。
大多數食物都是預製菜,茶點也都是從市區里直接購買調度來的,但眼下神宮寺家剛遭了大難,死了一堆人。
工作人員們在廢墟里工作了一下午看到了慘狀,因而也沒有太高要求,能吃飽就行。
呼!
倏地一陣大風從不遠處席捲而來,眾人下意識眯眼,等到看清空中緩慢降落的青年後,大多露出驚愕的神色。
由於今天下午大多數遺體都是這青年和神宮寺家的那位大小姐發掘的,因而他們之中的不少人對這青年都有印象。
但問題是,除妖師難道是能飛的嗎?!
這還是人?
一位抱著幾個壘好食盒的工作人員瞪大眼睛,向身邊一位同樣抱著食盒的除妖師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佐藤桑,你也能這樣?」
佐藤嵐:
」
」
沉默片刻,瞥了他一眼,臉色冷冷的,不說話,心中有些無語。
我?
開什麼玩笑。
除了古世代的傳說外,他也是頭一次真正看見除妖師能御風而行的。
不過倒也沒有覺得太過訝異—一他可是親眼看到東野瑜將三位貨真價實的神明斬殺的,哪怕是藉助了法寶的力量,你就說殺沒殺吧?
擁有這樣的力量,別說飛了,你就說這人是個現人神,佐藤嵐都不會有絲毫意外。
東野瑜目光掃了一圈,沒在意周圍驚愕的視線,只是朝眼熟的佐藤嵐等除妖師點頭致意。
自己如今已算是大半個金丹真人,沒必要像以前那樣低調,適當展露一些修為,有一個強大除妖師的名頭,不管是以後在人類社會中生活還是發展,都是有好處的。
佐藤嵐見東野瑜居然主動向自己打招呼,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
「東野君有什麼需求?請儘管吩咐!」
「談不上吩咐。」東野瑜擺了擺手,「只是忙活一下午,肚子有些餓了,看這邊在準備餐飯,想著過來討要一點,你們去忙,不用管我。」
說著,去到緊急搭建的廚台前打量一眼。
「都是預製便當嗎?」
一名工作人員連忙鞠躬道歉,「很抱歉,暫時來說只有這些,不過明天就會有新鮮的食材運抵,還請暫時忍耐一下。」
「這樣啊,那給我一份麻婆豆腐便當,兩瓶烏龍茶,再來一份雞排便當,照燒雞便當,咖喱雞肉便當,要咸辣的咖喱,不要甜的。」
柊鏡比較喜歡神州料理,尤其對川菜比較感興趣,大概是因為川菜甜辣都有,比較符合島國人的飲食習慣,自己則忠誠於與雞有關的菜品。
倒跟自己這輩子當狐狸沒什麼關係,其實上輩子就特別喜歡吃雞肉,以至於常被調侃是黃鼠狼轉世。
工作人員聽了要求,不敢怠慢,很快將便當、飲料裝入一個大塑膠袋遞過來。
「謝謝。」
東野瑜答謝過後,轉身以一種不符合常人認知的姿態,在一陣將人吹得身形不穩的大風中飛向廢墟一角,留下一眾艷羨的目光。
「這就是除妖師嗎..
「不過剛才風大沒發現,現在看來,東野君飛的姿勢好像有點怪怪的,像是在......游泳?」
「也許除妖師們都是這麼飛的,你說是吧,佐藤君?」
「啊?嗯,有些法術確實需要一些特定的儀軌、印決,御風而行的話,是要在動作上有一些要求。」
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東野瑜正拎著裝有便當的袋子在空中更改各種姿勢,但總覺得彆扭,依然沒找到最自然的那種姿態。
站著飛風阻大,後仰飛沒視野,最後無奈只能選擇俯身飛。
但其實這個姿態容易失速墜落,必須時刻消耗更多法力去維持,而且風阻問題依然存在。
不過轉念一想,能飛就行了,要什麼自行車。
畢竟自己剛掌握的這御風飛行壓根談不上什麼遁法,只是單純晉升入金丹境界,對於天地法則的掌控,自然而然學會的憑虛御風。
和傳說中的五行大遁、縱地金光比起來,不能說是粗鄙不堪,也能稱得上力大磚飛。
先將就一下,之後整點好的。東野瑜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這次能斬殺這些墮神多虧了元君借的法寶,幫阿鏡處理好她家的事後,自己該前往菱澤道謝,到時候再向她討教一二。
畢竟自己以後是要當她丞相的,總不能外出公幹都這樣爬著飛吧?
正這樣想著,突然發現前方一棟塌了的亭台前站著個戴著斗笠,腰胯酒葫蘆,身材魁梧的壯漢,定睛一看,竟是澧渦坊。
他似乎放了件什麼東西在坍塌的亭台前。
火滅之後就沒見祂的身影了,先前還以為祂不辭而別,沒想到在這裡。
從阿鏡口中祂與神宮寺家的淵源,以及今天的事來看,這位野良神應該是個值得交往的神明,更何況這次阿鏡能撐到自己趕來,也是多虧了他,自己於情於理,都該道個謝。
東野瑜想到這裡,便降落下去,目光掃一眼,地上放著的是一架和琴,琴下墊著一張紫色的布。
這琴與華夏的箏看起來很像,不過更大,據說演奏方式也不同,是島國古代為神道祭祀和貴族禮樂服務的樂器。
聯繫到之前阿鏡說的澧渦坊和她某位祖先有約定,東野瑜心中猜了個大概,估計是阿鏡那位先祖的遺物。
這算是人家的私事,東野瑜也沒有過多八卦,只是簡單想了一下,便自我介紹道。
「在下東野瑜,之前倉促之下沒能與您見禮,真是慚愧。」
「我輩無需遵循凡人的禮節,御前稻荷。」
怎麼都覺得我是御前稻荷?不是,狐狸難道就只有這個就職方向嗎?
我可是要做狐丞相的男狐好吧。
東野瑜心中吐槽,解釋:「您誤會了,我並非是御前稻荷,只是一介野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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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渦坊那張粗狂洒然的臉上露出一瞬訝異,不過也沒多計較,笑了笑:「你倒是謙遜,像個人類多過妖怪。」
「您也不像個神明。」
澧渦坊聞言神色一怔,目光轉而落到眼前的坍塌的亭台,似乎想起什麼。
有關春日,有關花朵,有關琴音,有關美酒,當然,也有佳人。
片刻後,他倏地失笑一聲:「本也不是什麼神明,這些年在葦原中國四處浪跡,渾渾噩噩,除了每年來神宮寺家裝模作樣像那麼回事,其餘哪裡稱得上神明二字。」
「既是裝模作樣,又怎麼會拼上性命也要保全神宮寺家?」
澧渦坊沉默一秒:「只是與一個凡人的約定而已。」
東野瑜正色道:「只是一個約定,您卻能數百年如一日的堅持,這是我沒辦法做到的,更何況您這次救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我欠您太多了。」
這年頭還有上趕著讓自己欠人情的?澧渦坊神色古怪,「你倒不必給我留臉面,我敗於那幾個墮神,被祂們擒了,若非你來,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東野瑜神色嚴肅:「可如果不是您拖延時間,我必然是來不及的,最後哪怕斬了這些妖魔,恐怕阿鏡也已經命喪黃泉了。」
「阿鏡?你是說,那個整天冷著臉的丫頭?」
東野瑜點頭:「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非常重要,就像與您約定的那個凡人在您心中的地位,所以請不要說這些謙辭了,將來如果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請一定要讓我報答您。」
話說到這份上了,看東野瑜如此固執,澧渦坊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老臉一紅,點頭算是接下了。
東野瑜見他應下,鬆了口氣,總算是又找到一位恩人,自己跑業務不容易啊。
隨後想起什麼,又說道:「對了,您不去見一見阿鏡?她與我說,很感激您這些年庇護神宮寺家,想當面與您道謝,只是火滅之後,一直找不到您。」
澧渦坊往嘴裡灌了一口苦酒。
「還是算了,這些年每年都受神宮寺家的供奉,臨到最後卻也沒能護住他們,受之有愧,又哪兒來的面目去見他們。」
說著戴上斗笠,「我這便走了,你轉告神宮寺家的人們,如今墮神妖魔死傷大半,往後不用再供奉我這無用之神了。」
「這話還是您到時候自己說吧,另外一99
東野瑜不接茬,這話自己可不興轉告,澧渦坊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神宮寺家的底蘊之一,好好一個保家神,哪能說不供奉就不供奉?
「這琴看起來對您很重要,這就不要了?」
澧渦坊沉默一秒,跪坐下來,撫摸著和琴看了好一會兒,神色平靜。
「故人之物,因緣暫時托於我而已,如今緣分已盡,自然物歸原主。」
「緣分盡了,卻不代表記憶消散,這琴上承載的東西,琴主人贈予您的心意,又哪裡是物歸原主可以擺脫的。」
澧渦坊聽罷,許久沒有說話,最後發出一聲苦悶的嘆息,念叨著:「不可結緣......」重新將琴收入酒葫蘆里。
起身看了眼東野瑜,猶豫一秒,還是什麼都沒說,畢竟目前看來,自己當初的決定實在算不上好,又哪兒來的資格勸解別人呢?
東野瑜則神色感慨,看著眼前子然一身的神明,心中暗自警示自己,和阿鏡的結局一定要是老婆孩子熱狐狸洞的HE!
澧渦坊自然不知道這狐狸腦子裡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轉身要離去,腳步頓住,想了想,從腰間解下一個青玉色小酒葫蘆,丟向東野瑜。
東野瑜沉穩接住,看了一眼,「這是—
」
「我這些年采靈材珍寶釀造的酒,算不上什麼奇珍神酒,送你嘗嘗。」
這我得回禮啊。
東野瑜摸了摸身上,卻連一點能用來作為禮物的東西都沒,最後想了想,厚著臉皮從手中的塑膠袋拿出一份壽司便當。
「我修行時日短,身無長物,您別嫌棄,這是那邊的人們準備的餐食,只有便當,不過味道都還不錯,我先前貧苦的時候常吃,要來一份嗎?壽司佐酒也算不錯。」
澧渦坊咧嘴一笑,手拍了拍腰間酒葫蘆,接過便當:「謝了。」
「有緣再見,東野。」
話音剛落,有祥雲升騰,霞光垂落,眼前這位野良神身形開始逐漸模糊。
東野瑜揮手道:「我如今在稻穗姬的稻荷神社那裡居住,如果您哪天路過,請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好說...
澧渦坊也不推辭,先是點頭,但神色有些不對勁,稻穗姬的神社,你做的什麼地主之誼?
而且你不是已經和神宮寺家的那丫頭結緣了?
想到這裡,他倏地回頭。
見東野瑜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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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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