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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斷龍脈 破風水 詭異血祭

  自古風水秘術中。

  最為艱難地便更改格局。

  這不僅需要對天地乾坤、山川河流以及斗轉星移有極深的造詣,尤其細節處,更是見微知著。

  稍有不慎。

  不說轉死為生。

  說不定還會反其道而行之,好事變壞。

  至少,從入倒斗行以來,他只見過一人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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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獻王設計天宮的那位神秘大祭司。

  雖然不知他姓甚名誰,不過從那本隨葬的丹砂異書倒是可以窺探一二。

  大概率就是西周那位為周天子殉葬的奴隸後裔。

  也就是摸金一脈,真正的老祖宗之一。

  以他穿越者的身份,提前布局,都差點未竟全功,難以尋到穴眼,成功進入葫蘆洞,也就是獻王墓的入口。

  可想而知,那人在風水上的造詣何等恐怖。

  也是因為見識過那般高深莫測,神乎其神的風水秘術。

  從遮龍山返回後。

  他們才會前去匡廬山,尋找了塵長老,並拜入他門下研學十六字。

  可以說。

  張三爺風水術強到了哪一步他不清楚。

  畢竟不是同一代的人物。

  江湖上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但大祭司的手筆他卻是親身經歷。

  沒想到。

  如今時隔半年光景不到。

  他竟然又一次見到了改換風水的手段。

  「改風換水?」

  聽著他冷冷吐出的一番話。

  鷓鴣哨只覺得心神如擂鼓,咚咚不絕。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迄今為止,他才接觸到上卷第六篇,也就是天地人鬼神佛。

  天星風水、相形度地、八宅明鏡、幽冥鬼府、屍解羽化以及禪宗風水。

  至於第七篇的星脈吉凶都還不曾接觸。

  能夠看出山下那條夾子溝詭異,也是因為地勢脈絡走向不對,明顯不符合龍脈走山起伏。

  而今見陳玉樓一口便道破其中真相。

  鷓鴣哨哪裡還能忍得住震撼。

  十六字中,最為玄奧,晦澀難懂的便是化字篇。

  本以為兩人同時拜入了塵師傅門下。

  此事又非修行。

  自己笨鳥先飛,日夜琢磨,總不會被甩開太遠。

  如今。

  他方才知道。

  天賦這東西實在是世間第一等的無奈。

  遠不是努力就能夠彌補。

  目露無奈。

  鷓鴣哨只覺得心裡像是被壓了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

  以往行走江湖,他總因為沒有生在張三爺那個時代而引以為憾,沒想到,自己還是淺視了。

  這時代沒有張三爺。

  但身側的陳玉樓,比起那一位,可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甚至張小辮可能都會慶幸,沒有與陳玉樓生在一世,否則,哪有自己出頭的機會?

  「斷龍脈、散龍氣,還真是好手段。」

  在他胡思亂想間。

  身側陳玉樓的聲音再度傳來。

  鷓鴣哨心神一震,趕忙收起雜念。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

  化字篇又稱易龍經。

  與疑龍經、撼龍經不同,一個易字便下述盡書中詳細。

  更弦改章。

  著重的就是一個變。

  而龍脈想要改形換勢、轉風變水,至少需要變動地脈周圍九處穴眼。

  在蟲谷時,陳玉樓能夠從莽莽山林中察覺到異樣。

  就是根據九轉迴環朝山岸那一處穴眼,逆推衍算,最終找齊了所有穴眼。

  但此處……

  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沒有理會身後呼嘯的寒風,以及從山下洶湧而起的雪花,陳玉樓站在山崖邊,舉目望去,眉眼裡滿是古怪。

  尋常人該風換水。

  只會從差變好。

  不過眼下此地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明明身在龍脈祖地,天底下無出右者,按理說,這等地方為斗,那是誰都無法拒絕的事。

  但好好一條出山龍,氣勢驚人,風水寶地。

  如今卻被生生從中斬斷。

  即便他見多識廣,也想不明白為何如此?

  「怪……怪怪!」

  陳玉樓暗自搖頭,連說了幾個怪字。

  一旁的鷓鴣哨見此,忍不住皺了皺眉,「陳兄也揣測不透?」


  「看不透。」

  陳玉樓吐了口氣。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他都懷疑……斬斷龍脈的那人,是不是與葬在此間的原主有著深仇大恨,不然怎麼會如此行徑?

  要知道風水與氣運息息相關。

  龍脈半道而斬。

  無形中等於截斷了後人氣運。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不是血海深仇,他再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咚咚咚——

  就在他遲疑間。

  山路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也將他從失神中帶回。

  回頭看了眼同樣一臉不解的鷓鴣哨。

  「與其在這瞎捉摸。」

  「還不如下去一探究竟。」

  「道兄,你說呢?」

  鷓鴣哨一怔,旋即點了點頭,「也是。」

  這一會功夫里。

  圖爾已經帶著幾個狩獵隊的弟兄先行下山。

  穿行在漫天大雪中。

  漸漸接近底下那片山林。

  「走了,我們也去看看。」

  陳玉樓翻身上馬,招呼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直奔夾子溝而去。

  一行人中。

  除了他倆之外,也只有身為摸金傳人的楊方看出一些端倪。

  不過……

  金算盤一直恪守著張三爺的遺訓。

  只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上卷傳授給了他,至於下卷,他從未接觸。

  所以他只能看出夾子溝不太對勁。

  但究竟是何原故,卻是看不通透。

  「你小子什麼情況?」

  「一路就聽你自言自語。」

  老洋人拍馬追上,與他並肩而行,壓低聲音打趣道。

  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哂笑。

  楊方搖搖頭,難得的認真。

  「沒啥,就是覺得不太對。」

  「還用你說,天寒地凍,片雪不沾,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不是三歲孩童都懂得道理?」

  「不是那個意思……」

  楊方挑了挑眉,試圖解釋,但偏偏又講不明白,囁嚅著嘴,最後乾脆擺了擺手。


  「算了,看樣子陳掌柜和你師兄也看出來了,估計等會就有答案。」

  「這麼邪乎?」

  老洋人剛才心思都放在了圖爾幾個人的身影上。

  同為獵手。

  他好奇這幾位克孜族的頂尖獵人,在這種林子裡該如何狩獵?

  所以陳掌柜和大師兄的神色變化。

  他還真沒察覺到。

  嘀咕了聲,見楊方沒理會自己,直奔前方兩道身影而去,他也不敢耽誤,一拍馬背,身下駿馬頓時一聲嘶鳴,馬蹄踩在雪地間,濺起泥塵無數。

  沒片刻功夫。

  一行人便進了山林。

  順著雪地里留下的馬蹄印,一路深入,這會夜幕已經徹底落地,林子裡霧氣瀰漫,筆直高大的杉樹仿佛直通天際。

  漸漸地。

  霧氣中傳來火光。

  等他們過去,才發現先行趕來的圖爾幾人,已經下了馬,正舉著火把,用克孜語低聲說著什麼。

  這一切看似再正常不過。

  但趕來的幾人,無一例外,恰好都是江湖上最為頂尖的那一撮。

  一眼就察覺到不對。

  明明前方什麼都沒有。

  但圖爾五人身形緊繃如弓,反手皆是按向別在腰間的長刀上。

  連束在一旁的馬,都在原地不停地來迴轉動,鼻子裡打著噴嚏,發出低低的嘶鳴。

  他們所騎的都是老馬。

  常年跟隨著幾人狩獵放牧。

  對兇險的嗅覺極為敏銳。

  「是夾子溝!」

  看到這一幕,幾個人瞬間反應過來。

  除了那條詭異的裂谷,縱是猛獸也不會讓他們如此。

  「崑崙,老洋人還有楊方兄弟。」

  「留下殿後,看顧四周。」

  「以防有突發情況。」

  陳玉樓從馬上一躍而下,隨手從馬背一側拎過一盞風燈,然後快步朝圖爾等人靠了過去。

  「是,掌柜的。」

  「好陳掌柜。」

  「放心。」

  三人異口同聲。

  留在馬背上一步未動,鷓鴣哨、花靈、紅姑娘以及袁洪則是紛紛下馬,各自提著火把或者風燈,緊隨其後。


  「有情況?」

  等抵達圖爾身後。

  幾個人注意力全在身前的裂谷中,甚至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五人神色明顯緊張了下。

  「噓。」

  「陳兄弟,看……底下。」

  回過頭見到是他,圖爾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同時,又朝夾子溝中努了努嘴。

  「什麼?」

  陳玉樓眉頭一沉,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夾子溝比想像的還要深且險,少說有十多米,兩側全是如同刀削般的絕壁,地勢狹窄無比。

  往下俯瞰。

  讓人恍惚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不過……

  只瞥了一眼。

  他注意力就被吸引。

  數十米外的夾子溝深處,此刻,赫然有十多頭野獸聚在其中,領頭的是一頭渾身毛色灰白的雪狼,其餘的則是岩羊、野牛以及不知名的獸類。

  要是在其他地方。

  以雪狼的兇殘,那些牛羊估計早都跑的沒影。

  但詭異的是。

  眼下它們相互挨著,非但沒有逃離,反而……一頭接著一頭曲著前腿趴伏在地上,低垂著的腦袋,也掩飾不住它們目光里的恐懼。

  看上去,就像是在朝什麼下跪?!

  這念頭一起。

  繞是陳玉樓眼底也浮起一抹古怪。

  狼羊共處,本來就足夠怪的了。

  野獸下跪。

  更是聞所未聞。

  「不對……」

  側了側身形,陳玉樓找了個更靠前的角度,夾子溝蜿蜒曲折,那一片恰好是處回彎地形,視線被遮。

  那些野獸不可能無緣無故跪地。

  在他看來,或許是遇到了更為恐怖的存在?

  可是。

  等他視線艱難地越過獸群,看清黑暗深處時。

  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竟是一片水域。

  準確的說,是一口幽暗漆黑不見底的水潭。

  之前在山脊上視線被擋的厲害,加上心神都被截斷的龍脈吸引,他還真沒注意到夾子溝中有口幽潭。


  如今陡然見到,陳玉樓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一口潭,值得獸群如此麼?

  「噗通!」

  就在他還想繼續看看時。

  黑暗中忽然傳出一陣嘩啦的水聲,在寂靜無聲的夜裡傳得極遠,似乎有什麼落入了水潭中。

  「狼……那頭狼跳水了!」

  袁洪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陳玉樓臉色一變,他還在猜測是不是落石,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預料之外。

  「狼跳水?」

  這兩個似乎完全不可能組合到一起的詞。

  此刻卻是真真切切的上演著。

  不僅是那頭雪狼,在它之後,岩羊、野牛,以及剩下十多頭野獸,就像是瘋魔了一樣,一頭接著一頭,整齊有序,卻顫慄不止的跳入潭中。

  祭祀?!

  看到夜色中這無比詭異的一幕。

  陳玉樓心頭瞬間冒出一個念頭。

  看它們恐懼的樣子,分明是被什麼逼著自盡。

  如此情形,他唯一能夠想到的,除了血食祭祀,似乎並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陳兄弟,這裡不能待了。」

  等到最後一頭野獸墜入深潭消失不見,圖爾幾人這才齊齊鬆了口氣,不過臉色卻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比起白天經過那處禁地。

  幾乎更甚。

  「什麼?」

  陳玉樓視線還在那口幽潭上,忽然聽到這話,眼角不禁跳了跳。

  「我們碰到鬼潭了。」

  「那是一口吞噬鮮血生命的潭水。」

  「以往我也只從老一輩人那裡聽過傳聞,沒想到……我們運氣實在不怎麼好,好不容易避開妖魔禁地,又遇到這鬼東西。」

  「聽我一句勸,想活命的話,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圖爾嘆了口氣,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本以為這趟就是送送人而已。

  沒想到,這些詭事一件接著一件。

  他心裡已經在琢磨換到何處紮營。

  但怎麼都沒想到。

  這一路上從未反對過他意見的陳玉樓,這次竟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走了。」

  「什麼?!」


  圖爾猛地抬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似乎想要從陳玉樓身上看出些什麼。

  「我說,既然撞上就是緣分。」

  「妖魔禁地沒見識到,已經頗為遺憾,再不看看,豈不是白走一趟?」

  陳玉樓淡淡一笑。

  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到半點慌亂,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甚至一笑置之後,還不忘回頭看了眼鷓鴣哨幾人。

  「你們說呢?」

  「哈哈,陳兄心思正合我意。」

  「野獸自盡,我也是第一次見,掌柜的,這可是天下奇聞啊。」

  「陳大哥想去,那我也去。」

  三人同樣表現出讓圖爾幾人近乎於見鬼的平靜。

  「既然如此,那就隨我去見見。」

  陳玉樓眼底笑意更濃。

  「對了,圖爾兄弟,麻煩你們在此等等,我們快去快回!」

  說話間。

  留下一行瞠目結舌的幾人。

  陳玉樓提著風燈,縱身一躍,身形如煙般,借著刀削般的石壁,眨眼便出現在了夾子溝底部。

  鷓鴣哨幾人同樣各施手段。

  快如閃電。

  緊隨其後。

  等圖爾幾人回過神來。

  幾盞風燈赫然已經出現在了遠處那口幽潭之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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