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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第213章 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

  「卸嶺陳玉樓,見過了塵長老。」

  一行人牽馬穿過懸橋。

  之前看著惶然,但真正走上去,心境卻是下意識平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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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過了橋頭,看著那道身穿袈裟目光溫和,身形不算高大,站在那卻穩如山嶽的身影,眾人心神更是寧靜。

  不愧是清修多年的高僧。

  雖是半路出家,但一身佛性深厚。

  幾乎再見不到半點江湖草莽的氣質。

  心中暗暗感慨了聲,陳玉樓神色不變,抱了抱拳,一臉認真的道。

  倒斗四派,自古就是連枝同氣。

  何況,眼前這位無論身份、年紀還是資歷,都是絕對的前輩無疑。

  自大明一朝,四派幾近滅亡,不是張小辮一人掛三符,讓摸金校尉重歸江湖,倒斗行迄今也只能活在陰溝里。

  了塵、金算盤、鐵磨頭以及陰陽眼四人。

  是和他老爹同一輩的人物。

  他只能算作晚輩。

  「卸嶺陳家。」

  在一行人過橋時。

  了塵便在打量他們。

  攏共六人,無論長相還是氣質,皆是江湖俊秀。

  尤其是陳玉樓更是氣量驚人。

  不是常年久居高位,絕對養不出來。

  他也暗中猜測了下一行人身份。

  如今聽到他自報家門,才終於明白過來。

  湘陰陳家,三代魁首。

  除卻他師傅張三爺那一輩,因為名頭實在太大,壓得整座倒斗江湖抬不起頭,盜魁兩個字不曾落到陳家頭上外。

  這麼多年過去。

  陳家都一直穩坐綠林之首的寶座。

  這就不奇怪了。

  陳家此代掌柜,沒有這等氣勢才是奇怪。

  「搬山鷓鴣哨。」

  「老洋人。」

  「花靈。」

  「見過了塵前輩。」

  等兩人話音落下,鷓鴣哨師兄妹三人也上前拜見。

  「搬山道人?」

  對三人身份,了塵還真有懷疑。

  畢竟借道人行走江湖的,普天之下也就搬山一家。

  只是,這一行不過六七人,要是再加上師弟金算盤的傳人,豈不是四派湊齊了三門,這事未免太過邪乎。

  所以他也不敢把話說死。

  但如今有三人親口為證,饒是了塵也不得不信。

  「是,在下鷓鴣哨,忝為此代搬山魁首,這兩位是我師弟與師妹。」

  見他目露驚疑。

  鷓鴣哨一臉認真的道。

  「好好好,許多年都不曾見到搬山道人,沒想到今日倒是得償所願了。」

  四派當中。

  就屬搬山一脈行事最為隱秘,不僅隱姓埋名,更是假借道人行頭,常年行走於深山老林中,從不輕易與人接觸。

  所以,即便是他,這輩子也從未與搬山一脈的人打過交道。

  「卸嶺紅姑,見過前輩。」

  見了塵目光在自己和楊方身上掃過。

  紅姑娘不慌不忙,眉宇間有英氣,眸光粲然,一舉一動猶如落日紅翎,與閨中女子完全不同,絲毫不拘泥於小節。

  「好好。」

  了塵點點頭。

  如今一行六人,五人已經有了身份。

  那麼,師弟金算盤所收的弟子傳人,想來就是這最後一位了。

  「弟子楊方,拜見師伯!」

  此刻,楊方一改平日裡的玩世不恭,神色肅然,抱緊雙拳,朝著了塵大禮深深拜下。

  「不必多禮,快快起身。」

  見狀,了塵趕忙上前將他扶起。

  看著身前雙眼通紅的年輕人,饒是他在無苦寺清修多年,也不禁有些動容。

  眼前仿佛浮現出,多年前他們師兄弟四人在師門修行的光景。

  「楊方?」

  「是,大師伯,因為當年師傅在楊縣方家山下撿到我,便以楊方二字為我取名。」

  楊方重重點了點頭。

  跟在師傅金算盤身邊時,他不知道聽師傅說起過多少次三位師叔伯。

  如今時隔這麼多年。

  他終於見到真人了。

  要是師傅知道的話,一定會更高興地吧。

  「原來如此。」

  了塵這才知道,他名字還有這番來歷。

  「二師弟……你師傅怎麼樣了?」


  雖然一別多年。

  但始終繚繞在了塵心頭的,還是拜師那些年。

  誰能想到,一轉眼,已經是近二十年前。

  師弟金算盤收養的弟子,都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行走江湖了。

  「他老人家一直行走在黃河兩岸,閒時尋龍倒斗,災年則是濟世安民,弟子下山那年,他老人家提過一句,打算去一趟古藍縣。」

  「弟子這些年一直在江湖闖蕩,不曾有書信往來,也不知師傅如何了。」

  楊方一臉羞愧。

  師傅對他有活命授業之恩。

  如今卻不能侍奉在他老人家身邊,為他養老送終,實在是無地自容。

  「黃河兩岸……」

  聽到楊方一番話。

  了塵眼神更是黯然。

  當年他們師兄弟三人,下山入世,一直秉承著師傅張三爺的遺命,形影不離。

  直到在前往洛陽城的途中。

  三人被潰兵流民衝散。

  金算盤下落不明,只剩下他與鐵磨頭,為了救一個難產的孕婦,兩人掘地破墓,打算燒了作祟的棺材涌。

  結果,誰也沒有料到,區區一座土墳,棺材蓋下竟然藏著奪命的銷器。

  鐵磨頭身中擘捵喪魂釘,當場身死。

  之後又苦尋金算盤而不得。

  心死如灰的他,這才選擇削髮出家。

  如今看來,二師弟其實並未離開,這麼多年一直在洛陽那一片等著。

  「古藍縣……」

  與了塵不同。

  陳玉樓卻是敏銳的從他話語中捕捉到了一個熟悉地名。

  其實,他一直也心存幻想。

  但如今看來,金算盤大概率已經追隨張三爺而去了。

  另外,他突然記起來一件事。

  當年金算盤曾前往蜂窩山,拜託銷器李為他打造金剛傘,更是留下了一件寫著他生平往事的帳本。

  如今想來。

  應該就是在楊方下山前後。

  他手中那枚算珠也是這麼得來。

  按照小說中記載,金算盤打算前去盜掘龍嶺迷窟下古墓前,那把家傳的金算盤忽然散架,算珠崩碎一地。

  他隱隱猜測到此行兇多吉少。

  但從來小心謹慎,聰明一世,遇事反覆考量的他,竟是鬼迷心竅,即便冥冥中有鬼神示警,他還是鐵了心要去盜那座唐墓。


  但他那一輩人,把名聲看的比性命還要重,信奉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所以,他才將平生經歷,事無巨細,全都寫在了帳本上,再加上毀壞的純金算盤,一起封存在匣子裡,寄存在蜂窩山。

  想著此行僥倖不死的話。

  他日去取金剛傘的話,能夠一併帶走。

  要是死了。

  他金算盤的名字,也能流傳於後世江湖。

  之前在陳家莊,李樹國從石君山返回,送來蛟鱗重甲時,他完全沒想起來此事。

  不然,也能與楊方驗證一二。

  如今只能等他日再說了。

  畢竟金算盤身死一事,除了他這個開掛的知道,世上並無一人知曉。

  「大師伯,您這是……」

  見了塵終於從失神中驚醒。

  楊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自小聽過太多大師伯的故事,年少時行俠仗義,劫富濟貧,之後被張三爺看中,帶回門下,得到一身真傳。

  以摸金校尉的身份重歸江湖。

  倒斗摸金,也從不藏私,而是將取來的金銀濟世救民。

  師傅還總說,讓他找到大師伯後,可以向他討教武學,畢竟金算盤最不擅長的便是功夫。

  所以他沒少幻想過。

  遇到大師伯三師叔後,一定要好好請教。

  能夠得以指點的話絕對是受益無窮。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他卻已經遁入空門。

  「此事說來話長。」

  比起他的震撼,難以接受。

  了塵卻是早就看穿,只是擺擺手,然後看向一行人。

  「諸位遠道而來,先隨老衲回寺里如何?」

  「全憑前輩安排。」

  陳玉樓幾人自然沒有意見。

  「法師,那我們就先進山去了。」

  一直旁觀的老藥農,這會已經徹底放下心來。

  總算沒有好心辦壞事。

  這行人還真是法師舊識。

  「多謝兩位施主領路,今日有客來訪不便招待,過些時日,還請來寺中喝茶。」

  即便只是最底層的山民。

  了塵對他們也並無半點輕視,反而雙手合十,一臉愧疚。


  「法師客氣了。」

  「只不過順手帶個路,哪裡當得起法師如此。」

  老藥農連連擺手。

  臉上的笑容卻是根本掩飾不住。

  這可是法師承諾,回去不得和村里那幫老傢伙們吹上十天半個月。

  「好,老衲到時候靜候施主。」

  了塵點點頭,隨即朝陳玉樓一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請隨老衲來。」

  陳玉樓牽馬輕步趕上。

  不過在轉身時,目光掃了眼紅姑娘。

  跟在掌柜的身邊多年,她當即會意。

  刻意留在了眾人最後邊,等一行人走遠,藥農父子見她單獨留下,還不忘好心提醒道。

  「姑娘,這山路難行,可別耽誤了。」

  「老丈多謝引路,這是我家掌……我家先生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紅姑娘淡淡一笑。

  從口袋裡取出幾塊零碎銀洋。

  還是他們沿途過江走水,或者吃飯歇息時留下。

  錢不多,但對生活清貧的老藥農而言,卻足夠一家子數月甚至半年開銷。

  「這怎麼使得。」

  「姑娘您太客氣了,不能要的……」

  看著那一把零散的銀錢,老藥農嚇了一跳,趕忙推脫。

  對他來說不過是順手的小事。

  這要是拿錢,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但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到不太對,低頭望去,那些銀錢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衣兜里,而紅姑娘已經一躍翻身上馬。

  「收下吧。」

  「不然我都不好向先生交代了。」

  笑著留下一句話。

  隨即一拍馬背。

  紅姑娘身影迅速穿過山路,快步追上掌柜的眾人身影。

  不多時。

  一行人終於抵達古寺之外。

  看著匾額上那三個鐵畫銀鉤的篆字,陳玉樓不禁暗生驚嘆。

  自古以來,匡廬山上就有無數隱士在此修行。

  如今看來也不無道理。

  竹海青山,幽潭深澗,確實是避世修行的好地方。

  帶著一行人推門入院。

  了塵又開始提水煮茶。


  他年紀雖然不小,但身子骨極為硬朗,衣食住行皆是自給自足。

  平生最不願的就是化緣乞食。

  就算有人來燒香拜佛。

  他也從來不讓人給什麼香火錢。

  一行人圍著茶几坐下,簡單聊了片刻,楊方才終於知道了當年往事。

  得知三師叔鐵磨頭,已經去了近二十年,他不禁雙眼通紅,想著師傅要是知道,怕是都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擊。

  陳玉樓早就知道,還算平靜。

  鷓鴣哨幾人則是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第一次知曉,難免心生悽然。

  「不知陳掌柜,楊魁首諸位前來是為何事?」

  安撫了幾句楊方。

  了塵這才看向陳玉樓一行人。

  「前輩當前,在下哪能當得起掌柜二字。」

  陳玉樓擺擺手。

  隨即也不耽誤。

  簡單將遮龍山之行說了下,但他說的模糊,關於扎格拉瑪一族往事,則是由鷓鴣哨補充。

  「這便是龍骨天書。」

  「我和陳兄研究多日,始終不得門道,聽聞張三爺最是擅長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或許與這十六指環恰好對應。」

  「所以才貿然登門,想請前輩為我解惑。」

  說話間。

  鷓鴣哨從背簍里鄭重無比的取出那十六枚墨玉指環以及龍骨。

  了塵行走江湖多年。

  又豈會沒聽過搬山道人只求丹珠的傳聞。

  但他到了今日也才知道,其中還有這等秘辛。

  事關扎格拉瑪一族生死性命,他也不敢遲疑,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塊龍骨。

  借著頭頂天光認真看了看。

  「確實是商周時代的古物,不過這字晦澀難懂,並未金文銘文。」

  雖然隱居多年。

  但摸金校尉的本事,卻是早都深深刻入了骨子裡。

  此刻龍骨一入手,了塵便已經心中有數。

  接著又拿起一旁的墨玉指環。

  細細觀察起來。

  自張三爺故去,他便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懂得十六字之人,連四師弟陰陽眼,也只得了半捲風水秘術。

  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環。

  了塵心中越發驚嘆。


  這東西應該是秦漢時的古物,而且看樣式,似乎並非秦漢風格,隱隱透著幾分夷族之感。

  但他不得不承認。

  做出這件奇物之人,絕對是經天緯地的高人。

  至少精通周天全卦、五行術數以及星象風水。

  如果說那枚龍骨是鎖。

  那這墨玉指環,便是解鎖的鑰匙。

  只不過……

  不通十六字,想要解鎖,卻是難如登天。

  畢竟看似區區十六字,其中卻是蘊藏著成千上萬種變化。

  就算一種接著一種的嘗試。

  沒有個百十年,根本不可能破解得出來。

  想到這,了塵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思路。

  「兩位,老衲確實摸到了一點門道,不過……恐怕要費些時日逐一驗證,不如就在寺中暫時住下如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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