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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暴虐之始 黑暗中走出的巨像

  混亂的血色盛宴席捲鋼鐵堡壘,低沉的怒吼與兵刃交擊聲穿透堅固的城牆,濃郁的死亡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

  這座以鐵血鑄就的帝國堡壘,已然失去往昔的繁華和喧鬧,隨處可見殘垣斷壁與遍地屍骸。

  唯有西南區域,似是被混亂遺忘,籠罩在一片難得的寂靜里。

  黑暗深處里,隱藏的眸光凝視著視野內亮著明黃火焰的森嚴營地,默默等待。

  崔法利軍團營地!

  當下鎮守不朽堡壘的精銳戰團之一!

  在諾克薩斯帝國的疆域內,崔法利軍團是力量與忠誠的代名詞。

  是帝國內最精銳,最受敬畏,且身經百戰的軍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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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位精挑細選的崔法利軍團士兵心中燃燒著對帝國的狂熱,對崔法利議會的絕對忠誠。

  他們鎧甲上印有的三個凹痕,便是最好的證明,是象徵榮耀的勳章。

  嘭!

  崔法利軍團營地的議事廳內,沉悶的利刃交擊聲響起,打破夜色的靜謐。

  穹頂燈光傾瀉而下,見證一柄染血的黑色巨斧重重地劈砍在堅固的頭盔上。

  瞬間!

  金屬碎片裹挾著細碎血肉飛濺,露出一張刻印著黑色紋路的狂熱面龐。

  那些黑色紋路看起來無比詭異,卻又在黑色巨斧劈落時,充斥著難言的痛苦。

  啪!

  布滿血污的巨手霍然伸過來,牢牢扣住這位崔法利軍團士兵的脖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咔嚓!

  隨著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年輕士兵面龐上的狂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最終歸於死寂,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在巨手鬆開後,這具屍體軟軟地跌落地面,揚起一陣混雜著鮮血與塵土的腥氣。

  德萊厄斯喘著氣,緩緩收回手,指尖的血跡順著指縫滴落。

  他神色冷冷地望向腳下的崔法利軍團士兵屍體,目光沒有絲毫憐憫,只有被背叛的滔天怒火與刺骨殺意。

  現在的德萊厄斯,就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黑狼,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他回頭看向已成為修羅場的議事廳。

  倒塌的會議桌碎成木屑,暗紅的血跡浸透著地面。

  四周有數十具凌亂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面上。


  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身上插滿鋒利的武器,流淌的鮮血浸透每一個活下來的人的腳底。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金屬的鐵鏽味,還有黑巫術殘留的魔法氣息。

  「威爾遜,你沒事吧?」

  德萊厄斯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看向依靠牆壁,大口喘著粗氣的威爾遜。

  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軍團顧問,此刻滿身污血,紅灰色相間的衣衫破碎得不成樣子,腰腹的傷口猙獰可怖,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慘白的肌肉。

  肉眼可見的,傷口內的鮮血還在持續往外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牆壁。

  往日的溫和氣質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聽到德萊厄斯的關切問候,威爾遜忍著傷口傳來的疼痛,輕輕搖頭。

  「還行,死不了!」

  說完,他抬頭望著周圍活下來的幾位崔法利軍團顧問,眼眸內滿是憤怒。

  「是黑色玫瑰!」

  「沒想到這些陰溝里的老鼠,居然滲透到軍團內部,蠱惑了這麼多士兵,背叛了帝國,背叛了將軍。」

  存活下來的眾人陷入沉默,思緒回到鐘聲響起的時候。

  本是代表危險的信號,成為了叛亂的號角。

  埋伏在議事廳外,遭受黑色玫瑰蠱惑的崔法利軍團小隊,用黑巫術悄無聲息地清除掉隱藏的暗哨。

  隨後,他們如同瘋了般衝進議事廳,見人就殺,不留任何活口。

  當中還有幾名接受黑巫術改造的崔法利軍團士兵,目的明確——

  聯手圍殺德萊厄斯!

  他們意圖直接除掉這位深陷包圍的諾克薩斯之手,讓崔法利軍團在黑暗浪潮席捲之時,失去指揮,陷入混亂。

  但黑色玫瑰終究是低估了德萊厄斯的可怖武力,也低估了諾克薩斯之手的韌性。

  面對數倍於己的叛亂者,德萊厄斯手持黑色切割者,每一次劈砍,必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破碎的屍體在他腳下堆積,殷紅的鮮血塗抹著他的鎧甲與臉龐,卻絲毫沒有撼動他的腳步。

  那些接受黑巫術改造的崔法利士兵,在德萊厄斯的絕對力量面前,即便再怎麼悍不畏死,也不過是不堪一擊的螻蟻。

  最終,這場精心策劃的刺殺,在德萊厄斯的殺戮下,成為幻想的泡影。

  噠噠!噠噠!

  德萊厄斯邁步走向牆角,無視嵌入牆壁的破碎屍體,伸手扯下黑色切割者,威嚴的面龐依舊緊繃著,目光森寒如刀。


  「血債血償,我必會讓黑色玫瑰付出百倍的代價,讓所有參與叛亂者,都葬身在我的巨斧之下。」

  嘭!

  緊閉的議事廳巨門被從外面撞開,一名名身披黑色重甲,外罩暗紅色斗篷的崔法利軍團士兵如潮水般湧進來。

  他們的鎧甲上或多或少凝著血漬,眼神銳利而堅定,周身裹挾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戾氣。

  為首的是本恩·法榮隊長。

  這位身形魁梧如鐵塔,一直跟著德萊厄斯南征北戰的大塊頭,望著血流成河的議事廳,眼眸中難掩慌亂,生怕最不想見到的事情發生。

  好在,當他的目光掃過牆角時,捕捉到那道無比熟悉的身影。

  噠噠!噠噠!

  厚重的鎧甲踩在血泊中,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本恩·法榮隊長大步流星地越過滿地狼藉,走到德萊厄斯將軍身前,單膝跪地,銀灰色面甲下傳來低沉恭敬的聲音。

  「將軍,營地內的叛亂已肅清,所有勾結黑色玫瑰的叛逆者全部就地格殺,沒留一個活口。」

  德萊厄斯眸光低垂,深邃的眼眸在本恩·法榮的銀色盔甲和染血的猙獰鏈錘上緩緩停留。

  鏈錘的尖刺上,還掛著細碎的骨頭渣與慘白的血肉,濃郁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很顯然,本恩·法榮剛剛經歷一場異常慘烈的戰鬥。

  連清理鎧甲上的血跡和殘骸的時間都沒有,他便匆匆帶人趕到了議事廳,只為確認將軍的安危。

  這份急切與忠誠,無需多言,早已刻在行動里。

  「通知所有活下來的百夫長,立刻原地整頓隊伍,清點傷亡,修補鎧甲和武器,隨時等待我的命令。」

  德萊厄斯聲音平靜地下達著命令,仿佛剛剛的襲擊,從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影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崔法利軍團士兵的忠誠,從來都不是靠著空洞虛無的口號而維繫的,也不是靠著強權壓迫。

  而是靠他一次次身先士卒的帶領,靠無數次並肩作戰的情誼,刻在每一位士兵的骨子裡。

  「另外,發出信號,看看我們周圍還有多少成建制的戰團能出動,命令他們立刻向營地靠攏,集結待命。」

  「是,將軍!」

  本恩·法榮立刻起身,目光定定地望向德萊厄斯冰冷森寒的面龐,眼底滿是敬畏與堅定。

  他太了解德萊厄斯了,這樣平靜之下的冰冷,意味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意味著他們要向黑色玫瑰,向所有叛逆者,展開最瘋狂的復仇。


  本恩·法榮當即離開,向外面傳達德萊厄斯的命令。

  但他沒有帶走一同而來的崔法利軍團士兵,而是留下來他們,保護這位所有人心中宛如信仰的存在。

  德萊厄斯注視著本恩·法榮隊長離去的背影,眸光落在天穹上,愈發臨近不朽堡壘的血色雲層,嘴角裂開一抹宛如野獸般殘忍的笑容。

  雖然這次的襲擊來得猝不及防,黑色玫瑰的滲透之深,手段之狠辣,也是遠超他的想像。

  但那些陰溝里的傢伙,小覷了崔法利軍團對德萊厄斯的忠誠,小覷了德萊厄斯的威懾力。

  在他受到襲擊的時候,所有忠誠於他的崔法利軍團士兵們自發地行動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集結反擊,完成內部清洗,解決掉所有叛逆者。

  本該席捲營地的混亂,就這樣在他的威懾力與士兵們的忠誠之下,草草落幕。

  「威爾遜!」德萊厄斯轉身望向正在包紮傷口的軍團顧問。

  「安排人警戒四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違者,格殺勿論!」

  「是,將軍!」

  威爾遜沉聲點頭,強撐起身體,有條不紊地安排崔法利軍團士兵,進行警戒任務。

  他隱隱知道德萊厄斯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

  而他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為將軍守護好這片臨時的安全區域。

  德萊厄斯原地靜靜地等待一會兒後,直至威爾遜安排好一切,才轉身走向議事廳的深處。

  ......

  昏暗的廊道里.

  牆壁兩側懸掛的壁燈,搖曳著微弱的火光,將德萊厄斯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像是一頭緩步前行的黑狼。

  廊道靜謐,唯有厚重的腳步聲在空氣里反覆迴蕩。

  少頃後。

  德萊厄斯徑直來到一扇鐫刻滿符文的鋼鐵巨門前。

  這扇巨門厚重無比,表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感。

  剛剛駐足,鋼鐵巨門上的符文便立刻閃爍,腥紅的暉光瞬息亮起,映照著德萊厄斯粗獷的面龐。

  嗡嗡!嗡嗡!

  似是識別成功,鋼鐵巨門發出低沉的嗡鳴,向著兩側滑動。

  下一瞬間!

  黑暗的房間深處,一抹殷紅色的光華驟然綻放,如同跳動的血色火焰,瞬間籠罩住德萊厄斯的壯碩身軀。

  光華濃郁而熾熱,裹挾著霸道無匹的狂暴力量。


  德萊厄斯的深邃目光隨著光華,落在房間的中央位置。

  視野內,一顆宛如紅色瑪瑙般的符文碎片,嵌入在鋼鐵甲冑的胸口位置處,吸引著德萊厄斯的全部注意力。

  【暴虐碎片】!

  世界符文【暴虐】碎裂後的產物,內部藏著侵蝕凡人的狂暴力量。

  德萊厄斯神色平靜地凝視著承載【暴虐碎片】力量的黑色甲冑,將手中的黑色巨斧倒插在地面上。

  「凌駕一切的戰力!」

  他早已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腳下的這座諾克薩斯帝國。

  從年少時征戰沙場,到如今成為帝國的諾克薩斯之手。

  他經歷了無數場戰鬥,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是為帝國征戰的勳章。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哪怕被【暴虐碎片】徹底侵蝕,他也要親手清算所有的背叛與罪惡。

  這次,德萊厄斯沒有依靠符文織匠的協助,獨自穿戴起這副猙獰甲冑。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甲冑的肩甲,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伴隨著【暴虐碎片】的熾熱力量,瞬間蔓延至全身。

  即便已經有所習慣,但【暴虐碎片】帶來的侵蝕性,還是影響到德萊厄斯,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但他沒有停下動作,咬著牙,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一點點穿戴起這副厚重而繁瑣的甲冑。

  甲冑的每一片部件,都沉重無比,承載著【暴虐碎片】的狂暴力量。

  穿戴的過程,就像是在與一頭狂野巨獸角力,每一個動作,都要付出代價。

  細密的汗水混雜血跡,順著德萊厄斯的剛硬面龐,滑至下巴,砸在虬起肌肉的身軀上。

  等到甲冑穿戴好,德萊厄斯渾身散發著狂暴而霸道的氣息,殷紅色的光華以【暴虐碎片】為中心,覆蓋全身。

  而後,德萊厄斯立刻緊握住身側黑色切割者,巨斧的刃身與殷紅光華相接,尋找到細微平衡點,依附在甲冑和巨斧的表面。

  德萊厄斯低頭望著嵌入胸甲的【暴虐碎片】和手上的黑色切割者,感受著身體內磅礴的力量,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他們將後悔與我為敵!」

  .......

  崔法利軍團營地。

  四周的篝火熊熊燃燒,躍動的火焰驅散黑暗,空氣里充斥著剛剛戰鬥結束後殘留的血腥味道。

  原地等待的崔法利軍團士兵們,望著一步步走上高台的德萊厄斯,眼眸內迸發出狂熱的光芒,高聲怒吼,似是在迎接國王的到來。


  德萊厄斯俯瞰下方集結完畢的崔法利軍團,輕輕抬手示意。

  台下的怒吼聲瞬間平息,營地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士兵們沉重而整齊的呼吸聲。

  這便是諾克薩斯之手的威名。

  只是一個動作,就能讓這支鐵血軍團瞬間安靜,就能凝聚起所有人的力量。

  「我們腳下這片鮮血浸透的土地,是帝國歷史的傳承,是無數先輩用生命與鮮血鑄就的榮耀之地。」

  德萊厄斯沉聲開口,低沉野性的聲音傳遍營地,每一個字強勁有力。

  「它時刻提醒我們,征服帶來的狂野滋味,反抗壓迫時的奮力怒吼和......」

  「犧牲的沉痛代價!」

  說到這裡,德萊厄斯的目光掃過高台下覆蓋著帝國旗幟的士兵屍體,語氣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

  「不要忘記諾克薩斯來時的路。」

  「還有面臨生死清算的當頭,心中唯一的真理。」

  德萊厄斯的腦海里,閃過自己用一場場戰鬥所贏得的榮耀,以及一名名同伴倒下的身影,高舉起手中的黑色切割者。

  「力量,高於一切!」

  「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諾克薩斯帝國。」

  「要用鮮血,祭奠犧牲的同伴!要用復仇,捍衛帝國的榮耀!」

  轟隆隆!轟隆隆!

  伴隨德萊厄斯的戰前動員結束,營地大門轟然開啟,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吹動戰爭的號角。

  崔法利軍團的士兵們像是開閘的血色洪流,保持著井然有序的陣列,沖向陷入混亂的不朽堡壘。

  他們要對所有的叛亂者,發起最猛烈的進攻。

  屠殺,正式拉開序幕。

  崔法利軍團士兵們宛如殺戮機器,配合默契,湮滅沿途遇到的所有障礙。

  即便是那些擁有超凡力量的叛逆者,在這樣的鋼鐵洪流面前也宛如脆弱的雞蛋,不堪一擊。

  這便是德萊厄斯帶領的崔法利軍團,是諾克薩斯帝國最精銳的軍事力量。

  然而,就在崔法利軍團持續推進之時。

  滿是混亂氣息的黑暗中,忽地響起陣陣沉悶如雷的腳步聲。

  腳下的大地在輕輕震顫,似是有龐大的戰團正在逼近。

  德萊厄斯停下手中的殺戮,巨斧上的鮮血順勢滴落。

  他半眯起眼睛,目光銳利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他讓本恩·法榮傳達的命令,不止是單純地集結軍團,守護不朽堡壘。

  命令的背後有兩層含義。

  一是,告訴不朽堡壘附近駐紮的所有戰團,他,德萊厄斯還未倒下,依舊是諾克薩斯之手,崔法利議會成員之一,帝國的最高統帥。

  他要讓所有忠誠於帝國的人,在混亂里看到希望,凝聚力量,共同對抗叛逆者。

  二是,他要釣出那些投靠黑色玫瑰的叛逆戰團,將他們吸引過來,一網打盡。

  德萊厄斯握緊手中的黑色切割者,望著黑暗裡湧出來的巨大身影,眼底深處的笑意漸漸消失。

  唯有嗜血的渴望與復仇的決絕,如同蟄伏的黑狼,等待著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

  與此同時,貴族區域。

  清冷的寒風卷著塵土,吹過鐫刻著不同紋章的牆壁,發出低沉的嗚咽

  斯維因身披著老舊的貴族長衣,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者,邁步行走在混亂邊緣。

  遠處的死亡與寂滅,對他毫無影響。

  而他的目的地,正是當年黑色玫瑰和猩紅秘社折戟沉沙,狼狽退場的地方。

  與曾經的隱秘不同,封印通道的靈魂巨井附近,早已集結著雷瑟守備軍團的核心力量。

  除此以外,帝國境內諸多中小型秘社的施法者也齊聚周圍,研究著盔甲的秘密。

  「嗯?」

  行走中的斯維因眉頭輕皺,保持著均勻節奏的步伐微微停頓一下,隨後便再度穩步前行。

  「果然,帝國之前的黑巫術實驗品,從來不值得去信任。」

  「它們的身上,早已留下黑色玫瑰的獨特印記。」

  在勃朗·達克威爾的統治時期,帝國秘密培育和研究了不少黑巫術實驗品。

  比如上一任的諾克薩斯之手。

  他在黑巫術的幫助下,拒絕了死亡的安寧,享受著殺戮帶來的慰藉。

  斯維因思及反對過自己的那傢伙,輕輕搖頭,眼眸深處的殷紅暉光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他絲毫不擔心德萊厄斯的情況,擁有世界符文碎片的諾克薩斯之手,怎會被一個黑巫術的實驗品所阻止。

  「倒是她......」

  斯維因緩緩抬眸,幽深的目光越過籠罩著黑暗烏雲,落向遠方一座風格極簡的龐大府邸。

  這座府邸沒有其它貴族宅邸常見的奢華裝飾,牆體樸素,門窗緊閉。


  四周很是安靜。

  偶爾間,府邸上空縈繞的雲層有暗紫色的微光一閃而逝,似是蟄伏的巨獸,默默束縛著獵物,靜待進食時刻的到來。

  「我想你贏過會明白的,每一個決定的背後,總會帶來相應的結局。」

  斯維因輕聲低語,聲音異常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他早已看透了所有選擇背後的代價,無論是犧牲還是收穫,都是為了諾克薩斯的未來,早已權衡好的結果。

  「希望她會以不詳的名義,再度彰顯杜·克卡奧家族的榮耀。」

  話音落下,斯維因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進入一座戒備森嚴的建築。

  沿途見到一名名披甲持銳,佩戴著紫色紋章,宛如雕塑般的雷瑟守備軍團士兵。

  即便外面混亂滔天,他們也始終面無表情,眼神堅定地注視著前方,恪守著自己的守衛之責。

  斯維因行至在建築深處,望著深深扎進諾克薩斯地下基岩,巨大無比的靈魂豎井。

  井口漆黑如墨,像是一座異空間般,意圖吞噬掉所有窺探者。

  井壁上布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歷經歲月侵蝕,依舊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在巨井內部,冷峻的藍色和可疑的綠色交融成翻滾的光暈,於黑暗中旋轉,映照出上方橫跨著的三座橋。

  而在橋下,閃爍著不同光彩的符文法陣牢牢封印著一座通道,以及一副沒有生命的盔甲。

  盔甲表面布滿斑駁的痕跡,即便沒有主人,依舊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引得靈魂蠢蠢欲動。

  斯維因望著盔甲,眼神平靜,唯有衣擺下的左手泛起腥紅暉光。

  他在等待。

  等待想要得到盔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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