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紅幕

  第65章 紅幕

  他拔腿就往外跑,骷髏水手後知後覺,抄起桌面火槍追上。

  「啊啊——!!別追我了!姓權的你個混蛋!道爺我跟你沒完!」

  宋旌雲轉頭一看,直接毛了:「丫的!怎麼這群人還有槍?!私攜管制槍枝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我要聯繫你們大使館!我們有領事裁判權啊!」

  「砰——!!」

  老式槍無消音,子彈砰地打在宋旌雲腳邊甲板。

  「你這個你這個,」宋旌雲震驚地看著腳邊彈痕,痛心疾首,「目無王法,持槍傷人,最高死刑了!」

  三個水手哈哈笑,又嘰里咕嚕罵了幾句,大步拿槍邁出艙門——

  「呲——」

  電光驟然炸亮,幾乎要在黑夜中劈割開另一個空間層,勢不可擋地掃斷中央骷髏水手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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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頭顱滾落夾板。

  「你看,」宋旌雲憐憫,「我說最高死刑吧。」

  其餘兩側水手還未反應,權珩從艙頂躍至兩者身後,屈膝站直的瞬間九節鞭握中後拽,兩側如毒蛇各自纏咬獵物,電光刺目,一齊絞殺!

  燒焦味和骨裂聲齊響,一時竟分不清是脖頸先被絞裂,還是先被熔斷。

  權珩抬手一甩,血色電光從中內折合二為一又延長,甚至不用她變手,握點自動從九節鞭中央變為天樞一端。

  她偏眸,看著滾墜的兩顆怪物頭。

  「時代變了啊大人,」宋旌雲將怪物頭顱踢到一邊,嘖道,「您以為這是英法聯軍,還是鴉片戰爭啊?」

  他說著,腳尖一挑將怪物手邊的步槍撈到手中,順手將另一把手槍丟給權珩。

  「你會用槍?」權珩接住。

  「啊?不會啊。」宋旌雲奇怪,他只是覺得槍枝新鮮,在潛意識裡也威風,「我怎麼會玩這個,我射擊俱樂部都沒去過。」

  權珩一頓,將手中老式左輪轉到空彈孔,預防走火。

  「這把是左輪,沒保險,使用簡單,」權珩將槍丟還給宋旌雲,稍抬了抬下頜示意,「把你手裡那把前裝式伍桐火槍丟下,無法掌控的武器保護不了你,只會帶來災難。」

  宋旌雲一愣。

  「好了,」權珩平靜轉身,「下艙。」

  「哎,那個假道士又那麼壞,狡猾又可惡,不會欺負珩姐姐吧?」

  路小漫一臉擔心地往古鎮走:「畢竟珩姐姐那麼善良!」


  「我覺得吧……」路秋生認真思索,「既然首席能讓我們和珩姐打好關係,那就證明她很有本事,那個假道士不是她的對手!哦對了。」

  「——珩姐走之前是不是問你借了特殊物品?是什麼?」

  「體能鎖!還有一些關於生命值的道具,交易卡什麼的,還有炸藥!」

  路小漫把自己背後的斗笠正了正:「炸藥是我之前炸山取香料剩下的,都給珩姐姐了!」

  「體能鎖副作用很大的!還有炸藥,首席不是說不讓你亂借——」

  「嘭——!!」

  巨響突起,沖天大火眨眼間燃亮了半邊天,幾乎要灼燙高懸的紅月。

  路秋生一哆嗦,驚道:「那是古鎮?!要跑去救火嗎?可咱迷路了啊!」

  「那邊好像有人……是送我們去佛窟的那兩個哥哥!我去問問!」

  路小漫忙跑去,拉了拉漁夫的袖子,「哥哥,您能告訴我們……」

  漁夫不為所動,直勾勾望著沖天大火,筆直的脊背挺得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小漫,回來!」路秋生驟然意識到什麼,厲聲喝道!

  「什麼……?」路小漫茫然回頭。

  背著魚叉的男人驟然回首,臉龐腫脹腐爛,大片的毛髮滋生冒出,脊背抽長彎曲,肌肉膨脹,龐大的陰影籠罩了呆滯睜大眼的小孩。

  僅僅一瞬間,他們從原本憨厚的漁民獵戶,變成了猙獰瘋狂的野獸。

  「哇,綠巨人……」路小漫張大嘴。

  漁民一把拽起身邊鐵叉,在獵戶越發悽厲尖銳的嘶鳴中狠狠扎向路小漫的胸膛!

  「小漫!」路秋生怒吼,看少年被鋼叉捅起,惡狠狠摔向一旁大樹!

  林間怒吼震天,獸鳴起伏!

  ——

  「哎呦我去,這下面怎麼這麼臭啊?」

  宋旌雲捏著鼻子,嫌棄地邁下台階,到達船面下的空間。

  「一股子男生夏天打完籃球回到宿舍,集體脫鞋堆襪子的味道。」

  權珩:「……」

  我真是謝謝你生動的形容。

  「不走船艙走哪?」

  權珩手指抵在鼻間,語氣還算平靜。

  「難道道長想從水底把船鑽個洞?或者再弄出點大動靜,大家一起在海風中跑個馬拉松,附帶煙花?」

  「您甭介,」宋旌雲頭皮一麻,「您還是少把我暴露在子彈炮火下吧,我就一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再聽一次槍響我就快PTSD了。」


  聽起來很難辦。

  權珩笑笑,把炸藥丟給他,「這炮艦不能留,直接炸……」

  「有人嗎……」

  二人一頓,看向前方昏暗裡晃動的一點燭火。

  「救救我……」

  虛弱的呢喃迴蕩潮濕腥臭的船艙,伴著鐵鏈的碰撞。

  「丫的,不會是要招鬼了吧。」

  宋旌雲脊背發毛,一把抽出幾張黃紙點燃,「哎呦,趕緊念個開壇用的金光咒,第一句是什麼來著……」

  權珩凝神,邁向聲音源頭。

  這層船艙沒有怪物,除了酒窖倉庫和休息室,再往裡走就是通往第三層儲存室的艙口。

  艙口被鐵板封住,只有中間一個拳頭大的「小門」可以推開。

  權珩斟酌兩秒,屈膝貼近,旋開小門將天樞墜入。

  閃電如白晝極光,讓被黑暗侵蝕的窒息牢籠灌入氧氣,虛空中仿佛有無數鐵鏈在這瞬間晃動縮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很老很老的,灰塵的味道。

  權珩瞳仁微微震動——

  空間狹窄閉塞,大量的古董隨意堆積,真跡名畫丟在潮濕的船板,價值連城的青銅器、瓷器像廢品堆擠在一起,精美的敦煌壁畫被暴力拆分,碎成數片。

  無數珍寶中一抹巨大、鮮紅的絲綢無風自舞。

  獵獵紅幕,像一道穿過歷史與歲月的長河,寂靜無聲又波濤洶湧,猩紅的血帶著悲哀與熾熱,去擁抱灼燙的閃電。

  權珩眼疾手快抽回【天樞】,看清了紅幕下的佛頭。

  佛頭脖頸被炮火粗暴轟斷,隨意禁在狗籠里,依舊低眉悲憫,在這道久違的光褪去的瞬間眼角濕潤,黑暗再度侵襲,又是塵埃落肩的漫長等待。

  佛在垂淚。

  「我看到了……時代的脊樑……」

  紅幕順著孔洞衝破了牢籠,耗盡所有力氣,跌入了故鄉之人的懷抱。

  「我……聽到了……盛世的歡笑……」

  「……我嗅到了故土的……芬芳……」

  權珩垂眸,聽到了無數微弱的呢喃,輕若鴻毛,重如大山。

  「請……不要碎在……強盜的牢房……」

  權珩閉上眼,深深嘆息。

  握緊了手中紅幕。

  說一下,要考試了,可能更新量有所減少,學生崽請各位讀者理解下【鞠躬——!!】

  寒假會多更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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