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黑暗紀元
第238章 ,黑暗紀元
如果說混沌之海的是供給那一個個世界沉浮的海洋,那麼此時,杜遠則是拖拽著這處不大的世界闖入了一處湍急的暗流。
暗流湍急,也同樣危險,無序流轉的力量,破碎的規則,還有一些難以名狀的東西,這些都是極大的衝擊了這處不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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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降臨了。
但這也同樣代表著機遇。
在這混沌之海的暗流中,最為本質的力量得以被展現,那原始的元素,一切的基石,瘋狂的向著這處小世界中湧入。
小世界中的元素濃度在迅速攀升。
這是一股就連世界都是難以消化的力量,伴隨著暗潮的涌動降臨這處不大的世界,是一股連世界都是將要被改變的力量。
它必定會帶來什麼。
世界的限制可能會被短暫的打開。
只是這會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卻是暫時誰都不會知曉。
這段旅程可能比起參與這趟旅程的乘客們想像的還要遠。
不是一段無序的旅程。
一團五彩的光芒在這涌動的暗潮中躋身於小世界身前,像是一盞明燈,也像是一個引航員。
小世界內,天穹之上,猩紅的領域中。
杜遠越來越疲憊了,身軀上的裂縫越來越多了,拖拽著那奄奄一息的觀星之神。
疲憊的他無力去選定這次旅途的終點。
這個世界正在與他們都在向著那五彩線條中銘刻的位置狂飆。
那個位置是被那在歷史中隱沒的主神銘刻下的,而能夠被主神這樣看重,視作寶藏,甚至不惜拿一個大世界作為燃料只為了能夠前往的地方究竟有什麼魔力。
那裡究竟有什麼。
…………。
這樣的變革並沒有中斷世界中兩個傢伙的廝殺。
那個幹練的中年男人揮出了長劍,即便是瞬間降臨的黑暗都是沒有影響到他的專注,此時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那揮舞猩紅長矛的傢伙。
臂甲上的巨熊眼睛亮了起來,那枚明黃色的寶石亮了起來。
這一刻,這幹練的中年男人身上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威勢,厚重而浩蕩的一劍被揮了出來。
而鼠戰則是多出了幾分驚疑。
看向天空,也是看著那忽然降臨的黑暗,卻唯獨不是對於那向著自己攻來的傢伙。
面對那落下的長劍,他揮舞著猩紅長矛迎了上去。
厚重的一劍,帶著那難以想像的巨大力量,鼠戰也無法迎擊這樣的力量,連續後退了好幾步。
步伐有些踉蹌。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辦法和面前這個傢伙戰鬥,戰鬥的勝負並不僅僅是看單一方面能力的強弱。
而面前這個中年男人即便是動用起身上的這幅盔甲也沒有辦法徹底的在力量上壓倒鼠戰。
血菇沒有給鼠人們帶來什麼特別奇特的力量,有的只是那很單純的東西,對於生命本身的優化,對於血肉的增強。
直觀的反應在力量,速度,耐力,還有反應這四個方面上。
在不斷處站穩了腳步,鼠戰還撞倒了一個剛剛衝進戰線的鼠人戰士,那鼠人戰士在惱怒中想要罵罵咧咧,只是下一秒一桿猩紅的長矛就是貫穿了他的身軀。
鼠戰抬起了頭來,在這黑暗中,那猩紅的眼睛顯得格外的顯眼。
無邊的暴虐充盈在這暴虐的雙眼中。
注視著那保持揮劍姿勢的中年男人,只是卻也只看了一眼。
傲慢的傢伙在戰場上無視了對面那個敢於迎擊他的敵人,只是一個快要死了的傢伙而已。
這突然暗淡下來的世界讓鼠戰感受到了幾分不安。
取下了身後背負的旗幟。
尖銳的嘶鳴中,涌動的鼠人戰士們得到了訊號。
忽然暗淡下來的世界不僅僅是讓鼠戰多出了幾分驚疑不定,人類一方的士氣也是遭受了極大的打擊,面對著這無法理解情況的發生。
如果不是那些隨軍法師們及時的釋放了照明術,恐怕在黑暗的一瞬間,那由民兵們組成的陣線就是要迎來潰敗。
鼠戰開始了後退。
這樣的一幕讓他聯想起了不久前遭遇的那次恐怖打擊。
高高的舉著手中旗幟退入黑暗。
鼠人們開始退去了,在那嘈雜的聲音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消失在黑暗中不見蹤影。
短暫的安靜之後,劇烈的歡呼聲響了起來。
帶著恐懼的民兵在呼喚著自己的勝利,法師們鬆了一口氣。
一個隨軍法師甚至有心思開始了吟唱,隨意的吟唱中,一道燦爛的法術煙花在天空中炸響。
斑斕的光點中。
一些稚嫩的民兵抬起了頭,目不轉睛,這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美麗的東西。
倒是那名法師有些驚訝,他只是隨意的吟唱啊。
慘烈廝殺之後的凝滯被這名法師無意間拋出的法術煙花沖淡。
染血的騎士們再次聚攏於中年男人身前。
二十四位騎士少了一個,少了一個更顯年輕的傢伙。
只是中年男人後續說出的話語卻像是那投入深潭的巨石。
中年男人,有些吃力的將手中的劍收攏。
「走吧,你們都走吧,我攔不住那個傢伙,這一次真正的災難要來了。
去後面吧,帶上領民們,後面那些懦夫不敢阻攔你們。
去那座城市附近駐紮。
對了,記得把我城堡里的東西都帶走,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窩囊,但是等那個傢伙再回來的時候那些懦夫就是會需要你們了。」
原本高高昂起頭來的騎士們陷入了慌亂。
閃爍的法術煙花平息了下來。
低下頭來,場上是一片凌亂,死去的老鼠,還有死去的人類。
…………。
世界進入了一片黑暗,字面意思上的一片黑暗。
起初,大家都只是以為天黑了。
沒有人在乎這剎那的黑暗,直道他和所有人都是息息相關。
好吧,並不是。
黑夜的突然降臨,遼闊的星空上再沒有一顆星辰,世界內的魔力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攀升。
世界出現了問題,這是凡人們最需要神明的時候,但是那一位位冕下,那一位位的神明卻是在此時盡數失去了聯繫,神像都是暗淡。
不再做出任何的回應。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一處處教會,想要隱瞞這件事情,只是很顯然,在一個個教會們走過了一開始原始積累的階段開始與這片大陸上的統治者,那一位位貴族們開始相互交織融合後,這個消息就是很難隱瞞的住了。
貴族們得知了那神像的暗淡。
只是騷動並沒有第一時間的爆發,即便神像暗淡,但是那一位位祭司的神術卻是依然還能夠釋放。
貴族們也需要觀望。
另一邊,鼠人們也是將好奇的目光投注向那連一絲光芒都是沒有了的天空。
黑暗對於鼠人們有著影響,但是影響又沒有那麼的大。
鼠人們的確是有著夜視的能力,但是那與其說是夜視,倒不如說是弱光視覺。
星辰與月亮的微弱光芒也是鼠人需要的東西。
在絕對的黑暗中,即便是鼠人也無法看清面前的東西。
但是這件事對於鼠人們來說,影響又的確不是那麼的大,大部分的鼠人都是盤踞在一座座地下城市中,而那盤根錯節的地下隧道里本來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明。
鼠人的解決辦法很簡單,點燈。
昏暗的油燈本就會在地下隧道中安放,那微弱的光芒已經足夠鼠人們進行正常的活動了。
而地面上的鼠人,這個問題更好解決了。
點燃火焰,捆綁火把,這項工藝即便一直沒有鼠人去研究,卻是能夠被很簡單的運用起來。
黑暗更多帶來的是恐懼,人類帝國在這一絲光芒都沒有的黑暗中,每座城市都或多或少的爆發了騷動。
而鼠人們則是對於此無動於衷。
沒有了星辰月亮與太陽,世界沒有了光芒,那炙熱的熔爐依舊會照亮四方。
通透的鐘聲也會準時響起。
接著那大爪祭司無休止的鞭打。
一絲光芒都沒有的黑暗足足持續了七天。
不管是人類還是鼠人都是在逐漸的習慣了。
這七天裡,鼠人們也都是罕見的消停了起來。
直到一束渾濁的流光划過天空。
這七天的無光之日之後,又一縷的光芒照亮了這處不大的世界。
只是這光芒卻並不是來自於那太陽,月亮,星辰,不是鼠人與人類們習以為常的事物。
而是一條渾濁的河流。
是的,一條河在天空之上划過,一條渾濁帶著斑斕色彩的長河。
這是一種很難以想像的景象,衝擊著許多人自從記事起以來搭建的世界觀。
更大的騷動爆發了,在人類帝國中。
鼠人們依然是那樣的平靜。
好奇的目光再次被投注向天空,其實仔細想想,這還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偉大神明的雕像暗淡了嗎,好像鼠人就沒有建立過一座真正的神像。
那是鼠人祭司們的神術失效,神明離去了嗎?也沒有,那是血菇不在冒頭了嗎,也不是,那有什麼好慌的。
只是一睜眼天黑了而已,就算是再黑幾天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對於鼠人祭司和鼠人帝國里的掌權者而言事情就是如此。
至於那些奴隸鼠,就算是天不黑,他們也大概隨時隨地都會閉上眼睛,也更沒有什麼精力仰望天空,白天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更加明亮的黑夜而已。
橫貫天空的這渾濁河流從新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光明,雖然這光芒顯得格外的暗淡,卻仿佛是一種催促。
世界迎來了巨大的改變,無論是人類還是鼠人都需要面對這樣的改變。
騎士與軍隊小心的離開城市,開始探索這迎接完黑暗之後的世界,也開始清掃那在黑暗中冒頭的魔物和魔獸。
鼠人們拋棄了火把,浩浩蕩蕩的隊伍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向著新大陸送來。
鼠戰在安靜的盤踞了七天之後,帶著幾分迷茫的望向那天空之上的渾濁河流,並沒有攻擊再向著他落下。
也是逐漸的大起了膽子,這個傢伙在應該從心的時候一直都是很有定力。
開始整備起部隊,準備再次掀起鼠潮,就在他準備高舉旗幟的時候,卻還是望著天空上的渾濁河流,有些警惕。
最後那面黑龍旗幟沒有被他舉起,鼠戰在某些方面一直都是很有定力。
不過這段時間裡他也不是什麼都是沒有做。
一座營地被他建立了起來,那後方趕來的增援部隊開始在這處營地中聚集,到達這主大陸的鼠人不在像是潑水一樣的落到這處區域的四處。
而是有了明確的目的地,不久後,一座鼠人城市應該會在這營地的基礎上拔地而起,作為鼠人們入侵這塊大陸的前哨站而存在。
就在鼠戰選擇從心的時候,那座龐大的城市裡,劇烈的動盪要發生了。
伱那在擴張中擊敗了這處行省中所有其他教會,隱隱要成為這處行省背後真正決議者的觀星教會,那群信奉觀星之神的祭司們,他們徹底的失去了與神明的聯繫。
在那莫名的悲傷與空洞之中,他們再無法使用神術。
觀星教會幾近名存實亡,在這忽然之間,如果不是第一批的教廷騎士已經初步擁有了戰鬥力,維持著觀星教會的體面。
其的覆滅也就在一瞬間就會發生了。
這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在一方主導者陷入混亂之後,這片土地的另一方主導者又忽然蒙受了這樣的打擊。
這塊地域要進入真正的混亂與動盪中了。
茫茫的大海上。
在那渾濁的河流划過天空,世界再次恢復光明時候,這大海也是再次被照亮。
一隻奇怪的艦隊終於再次找到了方向。
一個瘦到幾近皮包骨頭的鼠人吃力的爬了起來,世界再次恢復了光明,他看到了遠處的大陸。
這一刻,那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大聲的呼喊,瘋狂的呼喊,手舞足蹈的狂亂。
「陸地!陸地!陸地!」
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要在一艘時不時就會自動旋轉一圈的船上度過絕對黑暗的七天,驚恐的在大黑上飄蕩,等待命運時刻可能降下來的審判,並且該死,該死的,還暈船!
已經廋到快要奄奄一息的繩七在這一刻熱淚盈眶,此刻的他精神都有了一些不穩定,光是站在那船上渾身都是會不自覺的顫抖。
大聲的呼喊。
「陸地啊!陸地!陸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