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劣質的柴薪
第204章 ,劣質的柴薪
一場浩大的動員開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送往遠方的那片戰場。
一眾草原城市調集的資源被率先送抵這座已經開始塗抹猩紅的深坑。
大量的青年鼠人,鼠人傭兵,各種各樣零碎的武器被送達到此處。
這大批的青年鼠大多都是才剛剛脫離繁育屋,身體上那柔軟的絨毛都還沒有徹底的褪去,從地下隧道中鑽出,帶著好奇的注視著這座城市裡一切。
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麼樣的命運,堵塞在這地下隧道的出口,好奇而又貪婪的注視著面前的一切,直到那帶隊的大爪祭司開始揮舞起鞭子,開始大聲的呵斥,才在騷動中慌亂的邁出腳步。
抵達這座城市的不止是他們,還有一隊又一隊的鼠人傭兵,長矛,捕網,投石索,還有一席或是破舊,或是帶著斑駁血跡的皮甲,他們到達的理由很多,但是大多是為了血菇,或者單純是無法逃避。
被鼠人領主扶持的他們亦是無法擺脫鼠人領主的操弄。
一位鼠人領主為了神明的恩賜已經不顧一切的開始籌集起了力量。
他們只是被率先拋來的先鋒隊。
在深坑底端的露天神殿前停頓,虔誠的在內心深處向著偉大的神明禱告,神明的恩賜的確是那樣的讓人心動,但是落不到他們這些卑微傢伙的手中。
這就是為什麼加入鼠戰的東方遠征軍對於大部分的鼠人來說都是不壞的選項。
只是為了一點血菇而已。
新一天的戰爭開始了。
青年鼠人和鼠人傭兵都只是炮灰而已,不過炮灰之間也亦是有著參差,鼠人傭兵比起青年鼠人來說更多出了幾分價值。
排在青年鼠人的身後,為了讓他們的價值最大化的體現出來,鼠戰也同樣對著他們許下了諾言。
在這場戰爭里殺死兩百個敵人,或者奪下一面旗幟,他們也可以成為一名鼠人軍閥。
輕飄飄的幾句話,便就是把這些鼠人傭兵的作用給發揮到了最大。
戰場上,青年鼠人們在極大的壓力中很快就是開始了暴亂,想要逃跑,向著身後的鼠人傭兵發起了攻擊。
但是選錯了敵人,鼠人傭兵們雖然遠遠沒有鼠戰的親衛隊那群冷酷的劊子手那樣專業,卻也算得上是一群對於應對鼠人頗有經驗的傢伙。
暴亂的青年鼠人被輕鬆的處決了,思考著這些青年鼠人的腦袋能不能夠充作自己的功勳。
他們的確都是渴望一個機會。
直到青年鼠人們的徹底潰敗戰死,殘酷的戰爭幾乎能夠摧毀一切,這些鼠人傭兵們的表現並沒有比青年鼠人們好上多少,也同樣是無法後退。
每一天,或者說每一個時刻都有青年鼠人與鼠人傭兵抵達這座城市。
迎接他們的大多都是死亡,這個過程甚至沒有拖延,離開地下隧道,被鼠人督戰隊押上戰場,然後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乾脆的死去。
這個流程迅速而又高效,鼠人們並不堅韌,無論是他們的防線還是他們的戰士,都稱不上堅韌。
只是無時無刻都是有劣質的柴薪被拋入這熊熊燃燒的火堆中罷了,這些柴薪並不優質在火焰的舔舐中爆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卻好在源源不斷,火焰炙熱而又旺盛。
並不是沒有幸運兒。
當夜幕落下,當雙方都是走到那筋疲力竭不得不休息的時刻,喘息的機會就是會降臨。
如果你是一個幸運的傢伙,那麼這個時候你大概能夠在這片層層迭迭的屍體中艱難的爬出來,臉上帶著那恍惚而又驚魂未定的表情。
直到身邊突然出現一陣稀碎的聲音,驚恐之中想要揮動手中的武器,卻發現自己手裡的武器早就是被丟失在了那層迭的屍體中。
不要害怕,作為一個幸運的傢伙,你活下來了,就連那恍惚與驚慌也是很快就是被憤怒占據。
因為伱會發現,你的同伴,那些同樣在這殘酷的戰爭中存活下來的幸運傢伙已經開始收攏起戰場上的戰利品。
不,這不是他的,這也有我的一部分,不!這全都是我的!這些戰利品全都是我的!
憤怒中發出尖銳的嘶鳴,開始和面前這個手腳不乾淨的貪婪傢伙扭打在一起,在那層層迭迭的屍體上,互相爭鬥。
不多時,督戰隊抵達了這片結束戰鬥的戰場,他們被鼠戰派來掃蕩戰場,戰爭雖然殘酷,但是貿易也同樣沒有停下,一支支的鼠人商隊徘徊在這處殘酷的戰場上。
畢竟無論做什麼都是需要血菇。
督戰隊的到來讓爭鬥停息,驚恐中想要逃離,這些傢伙對於督戰隊往往有著本能的驚恐,即便是剛剛從這片殘酷的戰場上艱難爬出。
烏泱泱的散去,只是並沒有什麼作用,活下來的傢伙算是初步通過了淬鍊,不再作為炮灰使用,將會成為鼠戰手中東方遠征軍正式的一份子。
鼠戰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也只有殘酷的戰爭才是能夠把這些傢伙淬鍊成為一群真正可堪一用的傢伙。
殘酷的戰爭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機會,僅僅是在這場戰爭的第三天,就是已經有鼠人達到了鼠戰的要求。
奪下一面旗幟。
一個資深鼠人戰士帶著一面旗幟來到了鼠戰的面前。
鼠戰沒有食言。
一個幸運的傢伙,只是有人幸運也自然是有人倒霉。
戰場的一角,一個狼狽的傢伙從堆積的屍骸中爬了出來。
旗再一次把手裡的籌碼給全部都是輸掉了,即便小心翼翼可是在這第三天的戰爭里,他還是又一次的把手裡的軍隊全部給送了出去。
不僅僅是如此,就連那長久握在手中的那面旗幟都是被他給弄丟了。
在今天,他被一支狐人軍隊給盯上了,即便他已經是如此的小心,帶著軍隊在這戰爭的最前沿遊走,盡力避免被捲入那戰爭的最前線,卻還是被盯上了。
殘酷的廝殺爆發了,他手裡的軍隊折損殆盡,他也是中了一箭,靠躲藏在屍體堆里才僥倖活了下來。
艱難的攀爬而出,臉上卻是多出了幾分憤怒和酸楚。
他又一次的把手裡的籌碼給丟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連那面長久陪伴他的旗幟都是一同丟棄。
明明他已經如此的小心了,明明他已經是如此的小心。
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中,他已經是一名強大的戰士了,甚至已經可以與那群鼠人奔襲者相比。
只是為什麼。
在這昏暗的夜裡,迷茫的環顧四周,他又一次輸掉了手中的一切,甚至這一次輸的比前幾次還要更加乾淨一些。
旗記住了這一次的仇恨,牢牢的記住了,他會復仇的,他一定會復仇的。
俯下身子,在屍體中翻找了起來,不久之後,翻找出來了一支還算是完整的長矛。
支起身子,他還著機會,前兩天的戰爭中保留下力量的他積攢下了不少的功勳,依靠這些功勳,他能夠換取不少的血菇,他需要血菇來恢復傷勢,他還有著機會,只要他還活著。
只是將這些功勳全都是用在換取血菇上,他距離成為鼠人軍閥又是遠了一些。
「該死的傢伙,該死的傢伙,我記住了你們,我一定會復仇的!」
旗不斷的低聲的呢喃,只是配合上他那踉蹌的身姿,卻是怎麼看都是有一種無能狂怒的感覺。
不遠處,混亂的聲音傳來,回過頭去,旗停下了那低聲的呢喃,臉上也是多出了幾分慌亂,加快了幾分步伐。
踉蹌奔行著遠去。
那清掃戰場的鼠人督戰隊到了。
…………。
另一邊,連綿丘陵中。
鼠人即將開闢第二條戰線,在鼠人議會的命令中繩七將要開始行軍了。
被迫要暫時的離開這片剛剛被打下,還沒有被捂熱的土地。
只是卻算不上一件壞事。
整個鼠人王國的注意力此時都是被吸引到了那片遼闊的草原上。
連綿丘陵中的建設已經走上了正軌,特別是在神聖橡樹上的血池落下之後。
雖然用於培育祭品的牧場一直都是沒有跟上,他對於這片丘陵的毀壞過於的徹底了,這片被塗黑的丘陵在現在甚至要比地下鼠城落下的荒蕪山脈要來的更加荒蕪。
甚至連哥布林都是有些養育不起。
可以等待時間流逝之後生態的緩慢恢復,但是他現在很缺乏時間。
卻幸好,除了牧場以外,其他的東西都是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無論是繁育屋還是洞穴蘑菇種植室都是在穩步的落下了。
雖然一大批的大爪祭司都是在徵召中向著那片草原匯聚,卻索性那編入西方遠征軍中的大爪祭司沒有得到徵集。
這段時間裡,這連綿丘陵中的建設便就是一直由這些大爪祭司負責。
作為代價,一片工業區在神聖橡樹的根部被開闢了出來。
這是繩七在之前就是對他們落下的許諾。
甚至容忍了他們在那神聖橡樹的根系處建立了一處所謂的礦石之靈神殿。
在那神聖橡樹上的血池落下之後,曾經的規劃便就是被推翻,一座隱秘的城市依託這死去的神聖橡樹開始了建設。
(還有更新耶)